第3854章 釜底抽薪
屍身已驗，無需再搜身。
但楊毅的目光，已銳利地投向了眼前這座屬於香妃的殿宇。
「娘娘的寢殿在何處？」他聲音低沉。
侍女連忙指向主殿旁一間清幽的偏殿：
「這邊。娘娘睡眠極淺，平日絕不許我們靠近寢殿半步，連灑掃都是她自己親力親為……」
「那此地，便是重中之重。」楊毅眼中精光一閃，當先大步走去。
吱呀——
殿門被推開，一股混合著淡淡冷香與陳舊木料的氣息撲面而來。
殿內陳設果然如香妃性情一般清簡。
一屏、一榻、一桌、一椅、一面半人高的銅鏡……再無多餘贅飾，空曠得甚至有些寂寥。
楊毅的目光如同探針，掃過殿內每一寸角落：「若我是香妃，那些見不得光、又無法隨身攜帶的隱秘之物，會藏匿何處？」
香妃身上並無儲物法器。
後香妃嬪，佩戴此類法器本就是大忌，必受嚴查，因此大多不存此物。
王惠看著空蕩蕩卻可能處處有機關的屋子，面露難色：「這殿宇雖不算大，但若想細細搜查每一處暗格縫隙，恐怕……」
「簡單！」楊毅嘴角勾起一絲奇異的弧度，打斷了他。
「嗯？」王惠與燕育臣同時看向他，不明所以。
下一刻，兩人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楊毅右掌心向下，毫無徵兆地按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呼——！
一股狂暴熾烈、蘊含著恐怖龍威的金色火焰，如同甦醒的熔岩巨獸，瞬間從他掌心噴薄而出！
火焰帶著毀滅性的高溫與鳳鳴般的咆哮，貪婪地舔舐著地面、牆壁、樑柱……
所過之處，木料瞬間焦黑碳化，帷幔化作飛灰，那面銅鏡在高溫中扭曲變形！
他在放火！焚燒香妃寢宮！
「殿下！你做什麼？！」
饒是燕育臣見多識廣，此刻也驚得幾乎失聲。
王惠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簡單，但是有效！」
楊毅的聲音在熊熊烈焰與噼啪爆裂聲中異常清晰冷靜，金色的火光映照著他冷靜得近乎冷酷的側臉。
「用排除法最快！香妃用來藏匿絕密之物的地方，必然是精心打造、能隔絕水火探查之處！凡火可焚之物，皆非目標！」
轟隆——！！！
燕育臣看著眼前迅速化作一片金色火海的寢殿，看著楊毅在烈焰前巋然不動的身影，直到這一刻，一個早已被他忽略的念頭才無比清晰地撞入腦海：
他果然是向芙蓉的親傳弟子！這行事作風，簡直一脈相承！
……
御書房內，氣氛沉凝依舊。
皇帝眉頭緊鎖，他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燭照密會……攪亂群英宴，引動宮中戒嚴……他們究竟意欲何為？莫非……真存了強攻皇城、撼動社稷的痴心妄想？」
侍立身後的老太監查金銀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寬慰的笑容，恭敬道：
「陛下多慮了。除非當世神聖親臨，否則縱有通天之力，也絕無可能在皇城翻起滔浪。此乃鐵律。」
這並非盲目自信。
大夏都城，乃天下氣運匯聚之所，龍脈核心之地。
皇城之內，明有守護者與王繼武兩大天元坐鎮；監國府中，監國令與左副監亦是陰陽兩儀境強者；城外九幽寒獄，典獄長威名赫赫；騰龍書院董文吉院長與公孫奇副院長學究天人；更有皇城之畔，寶光寺內，當朝國師佛法無邊……
明面上的陰陽兩儀境強者，便足有八位！
且皆以朝廷為軸心，其凝聚之力，足以令世間任何一座仙門巨擘黯然失色，縱是蓬萊亦難攖其鋒！
尋常宵小，連引動他們注意的資格都沒有；而一旦觸及底線，雷霆之怒頃刻即至，足以碾碎一切！
皇帝自然知曉此理，燭照密會再如何猖獗，也只能是暗夜裡的毒蛇，難登大雅之堂。
可這接連的詭秘事件，透著說不出的蹊蹺。
香妃屍身提前被發現，打亂了燭照密會可能的計劃。
按常理推斷，其本意應是在群英宴即將開宴之際，也就是開宴的一個時辰前，香妃之死暴露，引發全宮戒嚴，將已經抵達或正在路上的文武百官、王公貴胄悉數困於皇城之內，短時間內不得出入。
想到此處的人，第一反應必是懷疑燭照密會欲行斬首之舉，將皇室與朝廷重臣一網打盡！
但這根本是痴人說夢！
皇帝緩緩搖頭，將捲軸放下，指尖揉著眉心，又提出另一種可能：
「或許……殺死香妃的並非燭照密會爪牙，而是有人洞悉了燭照密會的陰謀，欲行阻止。而香妃才是那個潛伏宮中的燭照密會暗子？」
說出這個推測時，他心中帶著一絲不願承認的沉重。
雖然已有線索指向香妃曾潛入萬獸監教唆彩鳳，但既然兇手能完美幻化香妃形貌，那麼之前的潛入也未必不能是假扮。
對於這位曾陪伴自己數載、性情清冷卻也溫婉的妃子，皇帝內心更傾向於她是被利用或嫁禍的受害者。
真相，終究要水落石出。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御書房中沉凝的空氣，才復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楊毅那邊，進展如何了？」
查金銀微微閉目，眉心處隱有毫光一閃，似乎在施展某種秘術感應，隨即睜開眼，臉上露出一抹極其古怪、難以形容的表情，聲音都帶著點飄忽：
「回陛下，御弟殿下他，已經到了火燒香林宮這一步。」
皇帝揉著眉心的手指，猛地一頓。
查案……還能這麼玩？！
……
香林宮偏殿前，烈焰熊熊。
神龍火霸道絕倫，遇物即燃，且蘊含龍威，凡俗之水根本無法撲滅。
不過短短片刻，原本清幽雅致的香妃寢殿已徹底化為一片翻騰的金色火海！
樑柱傾頹、牆壁崩塌，一切可燃之物在恐怖的高溫下迅速化作飛灰，連斷壁殘垣都未能留下多少。
一片焦黑滾燙的餘燼之中，唯有一物，在灰燼的掩映下，折射出一點溫潤的翠色光華。
那是一枚通體碧綠、雕琢精巧的玉指環。
它原本應是被巧妙地嵌藏在牆壁的夾層暗匣之內，此刻牆壁在神龍火下灰飛煙滅，暗匣也化為烏有，這枚指環便孤零零地掉落在地。
但楊毅的目光，已銳利地投向了眼前這座屬於香妃的殿宇。
「娘娘的寢殿在何處？」他聲音低沉。
侍女連忙指向主殿旁一間清幽的偏殿：
「這邊。娘娘睡眠極淺，平日絕不許我們靠近寢殿半步，連灑掃都是她自己親力親為……」
「那此地，便是重中之重。」楊毅眼中精光一閃，當先大步走去。
吱呀——
殿門被推開，一股混合著淡淡冷香與陳舊木料的氣息撲面而來。
殿內陳設果然如香妃性情一般清簡。
一屏、一榻、一桌、一椅、一面半人高的銅鏡……再無多餘贅飾，空曠得甚至有些寂寥。
楊毅的目光如同探針，掃過殿內每一寸角落：「若我是香妃，那些見不得光、又無法隨身攜帶的隱秘之物，會藏匿何處？」
香妃身上並無儲物法器。
後香妃嬪，佩戴此類法器本就是大忌，必受嚴查，因此大多不存此物。
王惠看著空蕩蕩卻可能處處有機關的屋子，面露難色：「這殿宇雖不算大，但若想細細搜查每一處暗格縫隙，恐怕……」
「簡單！」楊毅嘴角勾起一絲奇異的弧度，打斷了他。
「嗯？」王惠與燕育臣同時看向他，不明所以。
下一刻，兩人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楊毅右掌心向下，毫無徵兆地按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呼——！
一股狂暴熾烈、蘊含著恐怖龍威的金色火焰，如同甦醒的熔岩巨獸，瞬間從他掌心噴薄而出！
火焰帶著毀滅性的高溫與鳳鳴般的咆哮，貪婪地舔舐著地面、牆壁、樑柱……
所過之處，木料瞬間焦黑碳化，帷幔化作飛灰，那面銅鏡在高溫中扭曲變形！
他在放火！焚燒香妃寢宮！
「殿下！你做什麼？！」
饒是燕育臣見多識廣，此刻也驚得幾乎失聲。
王惠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簡單，但是有效！」
楊毅的聲音在熊熊烈焰與噼啪爆裂聲中異常清晰冷靜，金色的火光映照著他冷靜得近乎冷酷的側臉。
「用排除法最快！香妃用來藏匿絕密之物的地方，必然是精心打造、能隔絕水火探查之處！凡火可焚之物，皆非目標！」
轟隆——！！！
燕育臣看著眼前迅速化作一片金色火海的寢殿，看著楊毅在烈焰前巋然不動的身影，直到這一刻，一個早已被他忽略的念頭才無比清晰地撞入腦海：
他果然是向芙蓉的親傳弟子！這行事作風，簡直一脈相承！
……
御書房內，氣氛沉凝依舊。
皇帝眉頭緊鎖，他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燭照密會……攪亂群英宴，引動宮中戒嚴……他們究竟意欲何為？莫非……真存了強攻皇城、撼動社稷的痴心妄想？」
侍立身後的老太監查金銀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寬慰的笑容，恭敬道：
「陛下多慮了。除非當世神聖親臨，否則縱有通天之力，也絕無可能在皇城翻起滔浪。此乃鐵律。」
這並非盲目自信。
大夏都城，乃天下氣運匯聚之所，龍脈核心之地。
皇城之內，明有守護者與王繼武兩大天元坐鎮；監國府中，監國令與左副監亦是陰陽兩儀境強者；城外九幽寒獄，典獄長威名赫赫；騰龍書院董文吉院長與公孫奇副院長學究天人；更有皇城之畔，寶光寺內，當朝國師佛法無邊……
明面上的陰陽兩儀境強者，便足有八位！
且皆以朝廷為軸心，其凝聚之力，足以令世間任何一座仙門巨擘黯然失色，縱是蓬萊亦難攖其鋒！
尋常宵小，連引動他們注意的資格都沒有；而一旦觸及底線，雷霆之怒頃刻即至，足以碾碎一切！
皇帝自然知曉此理，燭照密會再如何猖獗，也只能是暗夜裡的毒蛇，難登大雅之堂。
可這接連的詭秘事件，透著說不出的蹊蹺。
香妃屍身提前被發現，打亂了燭照密會可能的計劃。
按常理推斷，其本意應是在群英宴即將開宴之際，也就是開宴的一個時辰前，香妃之死暴露，引發全宮戒嚴，將已經抵達或正在路上的文武百官、王公貴胄悉數困於皇城之內，短時間內不得出入。
想到此處的人，第一反應必是懷疑燭照密會欲行斬首之舉，將皇室與朝廷重臣一網打盡！
但這根本是痴人說夢！
皇帝緩緩搖頭，將捲軸放下，指尖揉著眉心，又提出另一種可能：
「或許……殺死香妃的並非燭照密會爪牙，而是有人洞悉了燭照密會的陰謀，欲行阻止。而香妃才是那個潛伏宮中的燭照密會暗子？」
說出這個推測時，他心中帶著一絲不願承認的沉重。
雖然已有線索指向香妃曾潛入萬獸監教唆彩鳳，但既然兇手能完美幻化香妃形貌，那麼之前的潛入也未必不能是假扮。
對於這位曾陪伴自己數載、性情清冷卻也溫婉的妃子，皇帝內心更傾向於她是被利用或嫁禍的受害者。
真相，終究要水落石出。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御書房中沉凝的空氣，才復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楊毅那邊，進展如何了？」
查金銀微微閉目，眉心處隱有毫光一閃，似乎在施展某種秘術感應，隨即睜開眼，臉上露出一抹極其古怪、難以形容的表情，聲音都帶著點飄忽：
「回陛下，御弟殿下他，已經到了火燒香林宮這一步。」
皇帝揉著眉心的手指，猛地一頓。
查案……還能這麼玩？！
……
香林宮偏殿前，烈焰熊熊。
神龍火霸道絕倫，遇物即燃，且蘊含龍威，凡俗之水根本無法撲滅。
不過短短片刻，原本清幽雅致的香妃寢殿已徹底化為一片翻騰的金色火海！
樑柱傾頹、牆壁崩塌，一切可燃之物在恐怖的高溫下迅速化作飛灰，連斷壁殘垣都未能留下多少。
一片焦黑滾燙的餘燼之中，唯有一物，在灰燼的掩映下，折射出一點溫潤的翠色光華。
那是一枚通體碧綠、雕琢精巧的玉指環。
它原本應是被巧妙地嵌藏在牆壁的夾層暗匣之內，此刻牆壁在神龍火下灰飛煙滅，暗匣也化為烏有，這枚指環便孤零零地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