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3章 斷
趙天風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道：
「自然是楊毅的仙途未來更重要。」
擺在面前的選項再清晰不過：
其一，不惜代價保護楊毅完成這場曠世頓悟，此等機緣必將福澤他一生道途，意義遠超一次仙門大會。
代價則是斬妖閣很可能就此缺席擂台大比，失去爭奪更高名次的機會。
其二，由他與長虛道長出手，強行打斷頓悟，喚醒楊毅，確保他能趕上擂台大比。
但如此一來，這份可遇不可求的造化便將化為泡影。
兩相權衡，趙天風的心意堅如磐石。
斬妖閣能走到擂台大比，已是意外之喜，足以告慰山門。
而一個能在五階就觸摸到「斷」之大道的弟子，才是真正能帶領斬妖閣走向輝煌的基石。
他的未來，比任何一場比試的勝負都重要百倍。
趙天風轉身，目光掃過三位弟子，「你們三人即刻動身，隨皇城車隊前往水月閣。老夫留在此地，為楊毅護法。務必讓他完成此次頓悟。」
「是。」南宮明月等人肅然應命。
「便讓他安心在昊天鏡秘境中繼續吧。」長虛道長頷首道，「此地時間流速十倍於外界，或許……尚有一線希望趕上擂台大比也未可知。」
「多謝掌教成全。此恩斬妖閣銘記於心。」趙天風再次深深一揖。
他心中明白，楊毅此番頓悟，與昊天鏡秘境的神秘力量很可能息息相關，長虛道長的助力，實乃雪中送炭。
目光再次落回那劍氣環繞的身影上，趙天風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時光，看到了斬妖閣未來百年氣運所系的擎天之柱，正在此地……緩緩成型。
……
此刻，皇城之外，早已是人聲鼎沸，萬頭攢動。
巍峨的城牆之上，朝廷重臣、監國府要員、諸仙門高層列席而坐，俯瞰下方。
龍台之下，是匯聚如潮的觀戰百姓，人人翹首以盼，目光聚焦於半空中那片緩緩升騰、變幻不定的巨大雲霞帷幕。
只待雲開霧散，水月鏡花之術便會將水月閣內的戰況清晰地投射其上，令萬眾共睹仙門天驕的風采。
然而，擂台大比原定的開幕時辰早已過去，水月閣內卻依舊一片沉寂，毫無開戰跡象。
隨著等待時間的推移，人群中開始響起不耐的抱怨與催促之聲。
就在這略顯焦躁的氛圍中，又一支仙門隊伍姍姍而來。
當先一人，白衣勝雪，端坐於神駿仙駒之上。
她容顏絕世，氣質清冷如天元寒月，僅僅是目光所及之處，喧囂的人群便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撫平，瞬間安靜下來。
斬妖閣首席，南宮明月。
緊隨其後，雷明華腰背挺直如松，面容剛毅，目光銳利如劍。
這位曾在楊毅崛起前，與南宮明月並稱「斬妖雙璧」的御劍門大師兄，自有其風采，亦引來不少傾慕的目光。
再之後……便是一個神情冷峻、剃著利落寸頭的精悍青年，葉凌風。
沒了？
圍觀人群的視線在斬妖閣隊伍末尾反覆掃視，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皮鞭少俠呢？
如果說之前的楊毅只在部分皇都修士中享有盛名，那麼經過仙門爭霸那驚世一戰，他已一躍成為整個修仙界風頭最勁的年輕天驕之一。
今日廣場之上，不知有多少人就是專程為了一睹他的風采而來。
短暫的沉寂後，人群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高喊：
「皮鞭少俠在哪兒？」
「楊毅！楊毅！」
城樓之上，諸仙門高層亦是面露疑色。
擂台大比乃仙門盛事，各派弟子無不珍視，臨賽缺席，實屬罕見。
待斬妖閣三人步入水月閣入口，負責通稟的宮人匆匆登城：「啟稟陛下，十家仙門隊伍均已入城，擂台大比可否開始？」
御座之上，被皇族貴胄與朝廷重臣簇擁著的皇帝微微皺眉，看向身旁：「御弟尚未到場？可有緣由？」
監國令查金銀立刻俯身，在皇帝耳邊低語數句。
「頓悟？」皇帝眉峰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訝然與惋惜，「此乃仙緣造化……只是，恐怕難以趕上此戰了。」
言下之意，楊毅此屆仙門大會，怕是要止步於此。
就在皇帝準備揮手示意開始時，斬妖閣的觀禮席位上，一道高挑火辣、氣場迫人的身影猛地站起，聲若鳳鳴，響徹城頭：
「且慢——！」
皇帝無奈地看向自己那位風風火火的皇姑，問道：「何事？」
向芙蓉雙手叉腰，毫無懼色，朗聲道：「我徒弟還沒到。陛下能否通融片刻，稍等他一等？」
話音未落，蓬萊觀禮席中，一道身影霍然起身。
此人面如古銅，稜角冷硬，一身赤紅道袍被虬結的肌肉撐得鼓脹欲裂，正是與斬妖閣素有舊怨的蓬萊仙宗長老，青山道人。
隨著擂台大比開啟，各派觀禮高層倍增，蓬萊一方亦多了數位氣息強橫的存在。
「荒謬。」青山道人聲如洪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擂台大比時辰乃天元大陸共商而定，神聖不可更易。
「既有人缺席，便視為棄權。豈能因一人之故，延誤諸派天驕爭鋒之機？
「莫非……只因他是陛下御弟，便可無視仙門鐵律，享有特權不成？」
最後一句，矛頭直指皇帝，誅心之語。
「哦？」向芙蓉鳳目一斜，瞥向青山道人，語氣是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隨意，「怎麼？你這麼急著催命，是趕著去給你那牛頭馬面的祖宗燒頭七嗎？」
「你……放肆。」青山道人被這粗俗惡毒的言語噎得臉色瞬間漲紅如血，怒喝道，「口出污言。這就是你們斬妖閣的禮數？！」
「誒，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向芙蓉懶洋洋地擺擺手，
「老娘就這德性，跟斬妖閣沒關係。
「倒是你，長得跟牛糞成精沒化完全似的，也不是所有蓬萊弟子都這麼影響市容吧？
「你師尊當年收你入門，沒被山門風水反噬嗎？」
「哇呀呀。潑婦。你……你……」青山道人氣得渾身發抖，手指哆嗦著指向向芙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竟一時語塞。
「潑婦？」向芙蓉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他，
「潑婦生的兒子都比你長得像個人樣。
「瞧你這副尊容，腦袋大脖子粗，青山這名號太委屈你了，我看叫『青面獠牙野豬精』更貼切。
「怎麼，被戳到肺管子了？臉紅得像猴腚？
「別急，我這兒有鏡子，借你照照，省得你出門嚇壞花花草草還得賠錢……」
「自然是楊毅的仙途未來更重要。」
擺在面前的選項再清晰不過：
其一，不惜代價保護楊毅完成這場曠世頓悟，此等機緣必將福澤他一生道途，意義遠超一次仙門大會。
代價則是斬妖閣很可能就此缺席擂台大比，失去爭奪更高名次的機會。
其二，由他與長虛道長出手，強行打斷頓悟，喚醒楊毅，確保他能趕上擂台大比。
但如此一來，這份可遇不可求的造化便將化為泡影。
兩相權衡，趙天風的心意堅如磐石。
斬妖閣能走到擂台大比，已是意外之喜，足以告慰山門。
而一個能在五階就觸摸到「斷」之大道的弟子，才是真正能帶領斬妖閣走向輝煌的基石。
他的未來，比任何一場比試的勝負都重要百倍。
趙天風轉身，目光掃過三位弟子，「你們三人即刻動身，隨皇城車隊前往水月閣。老夫留在此地，為楊毅護法。務必讓他完成此次頓悟。」
「是。」南宮明月等人肅然應命。
「便讓他安心在昊天鏡秘境中繼續吧。」長虛道長頷首道，「此地時間流速十倍於外界，或許……尚有一線希望趕上擂台大比也未可知。」
「多謝掌教成全。此恩斬妖閣銘記於心。」趙天風再次深深一揖。
他心中明白，楊毅此番頓悟，與昊天鏡秘境的神秘力量很可能息息相關，長虛道長的助力，實乃雪中送炭。
目光再次落回那劍氣環繞的身影上，趙天風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時光，看到了斬妖閣未來百年氣運所系的擎天之柱，正在此地……緩緩成型。
……
此刻，皇城之外，早已是人聲鼎沸，萬頭攢動。
巍峨的城牆之上，朝廷重臣、監國府要員、諸仙門高層列席而坐，俯瞰下方。
龍台之下，是匯聚如潮的觀戰百姓，人人翹首以盼，目光聚焦於半空中那片緩緩升騰、變幻不定的巨大雲霞帷幕。
只待雲開霧散，水月鏡花之術便會將水月閣內的戰況清晰地投射其上，令萬眾共睹仙門天驕的風采。
然而，擂台大比原定的開幕時辰早已過去，水月閣內卻依舊一片沉寂，毫無開戰跡象。
隨著等待時間的推移，人群中開始響起不耐的抱怨與催促之聲。
就在這略顯焦躁的氛圍中，又一支仙門隊伍姍姍而來。
當先一人，白衣勝雪，端坐於神駿仙駒之上。
她容顏絕世，氣質清冷如天元寒月，僅僅是目光所及之處，喧囂的人群便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撫平，瞬間安靜下來。
斬妖閣首席，南宮明月。
緊隨其後，雷明華腰背挺直如松，面容剛毅，目光銳利如劍。
這位曾在楊毅崛起前，與南宮明月並稱「斬妖雙璧」的御劍門大師兄，自有其風采，亦引來不少傾慕的目光。
再之後……便是一個神情冷峻、剃著利落寸頭的精悍青年，葉凌風。
沒了？
圍觀人群的視線在斬妖閣隊伍末尾反覆掃視，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皮鞭少俠呢？
如果說之前的楊毅只在部分皇都修士中享有盛名，那麼經過仙門爭霸那驚世一戰，他已一躍成為整個修仙界風頭最勁的年輕天驕之一。
今日廣場之上，不知有多少人就是專程為了一睹他的風采而來。
短暫的沉寂後，人群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高喊：
「皮鞭少俠在哪兒？」
「楊毅！楊毅！」
城樓之上，諸仙門高層亦是面露疑色。
擂台大比乃仙門盛事，各派弟子無不珍視，臨賽缺席，實屬罕見。
待斬妖閣三人步入水月閣入口，負責通稟的宮人匆匆登城：「啟稟陛下，十家仙門隊伍均已入城，擂台大比可否開始？」
御座之上，被皇族貴胄與朝廷重臣簇擁著的皇帝微微皺眉，看向身旁：「御弟尚未到場？可有緣由？」
監國令查金銀立刻俯身，在皇帝耳邊低語數句。
「頓悟？」皇帝眉峰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訝然與惋惜，「此乃仙緣造化……只是，恐怕難以趕上此戰了。」
言下之意，楊毅此屆仙門大會，怕是要止步於此。
就在皇帝準備揮手示意開始時，斬妖閣的觀禮席位上，一道高挑火辣、氣場迫人的身影猛地站起，聲若鳳鳴，響徹城頭：
「且慢——！」
皇帝無奈地看向自己那位風風火火的皇姑，問道：「何事？」
向芙蓉雙手叉腰，毫無懼色，朗聲道：「我徒弟還沒到。陛下能否通融片刻，稍等他一等？」
話音未落，蓬萊觀禮席中，一道身影霍然起身。
此人面如古銅，稜角冷硬，一身赤紅道袍被虬結的肌肉撐得鼓脹欲裂，正是與斬妖閣素有舊怨的蓬萊仙宗長老，青山道人。
隨著擂台大比開啟，各派觀禮高層倍增，蓬萊一方亦多了數位氣息強橫的存在。
「荒謬。」青山道人聲如洪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擂台大比時辰乃天元大陸共商而定，神聖不可更易。
「既有人缺席，便視為棄權。豈能因一人之故，延誤諸派天驕爭鋒之機？
「莫非……只因他是陛下御弟，便可無視仙門鐵律，享有特權不成？」
最後一句，矛頭直指皇帝，誅心之語。
「哦？」向芙蓉鳳目一斜，瞥向青山道人，語氣是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隨意，「怎麼？你這麼急著催命，是趕著去給你那牛頭馬面的祖宗燒頭七嗎？」
「你……放肆。」青山道人被這粗俗惡毒的言語噎得臉色瞬間漲紅如血，怒喝道，「口出污言。這就是你們斬妖閣的禮數？！」
「誒，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向芙蓉懶洋洋地擺擺手，
「老娘就這德性，跟斬妖閣沒關係。
「倒是你，長得跟牛糞成精沒化完全似的，也不是所有蓬萊弟子都這麼影響市容吧？
「你師尊當年收你入門，沒被山門風水反噬嗎？」
「哇呀呀。潑婦。你……你……」青山道人氣得渾身發抖，手指哆嗦著指向向芙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竟一時語塞。
「潑婦？」向芙蓉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他，
「潑婦生的兒子都比你長得像個人樣。
「瞧你這副尊容，腦袋大脖子粗，青山這名號太委屈你了，我看叫『青面獠牙野豬精』更貼切。
「怎麼，被戳到肺管子了？臉紅得像猴腚？
「別急，我這兒有鏡子，借你照照，省得你出門嚇壞花花草草還得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