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1章 幾人歡喜幾人愁
千里迢迢法身降臨，本想看看「青峰」如何在仙門大會大放異彩，結果甫一露面，便目睹其被一掌拍死。
核心弟子樂山又被當眾虐殺、蓬萊險些全軍覆沒……
饒是以玄霄尊者的心境，此刻怕也如同吞了一隻蒼蠅，滋味難言。
……
贏家，未必心情舒暢。
此刻，距離日照城廢墟數十里外的一處荒僻海岸山谷。
滅塵和尚祭起他那口品相不俗的金鐘法寶，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罩子，將兩人氣息身形徹底隔絕。
罩子裡，楊毅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軟泥，直挺挺地躺在冰冷潮濕的砂石地上，連眼皮都只能勉強轉動一下。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帶著細微的刀刃在切割五臟六腑，劇烈的、源自生命本源的透支反噬，如同無數細密的鋼針，時刻不停地在他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乃至識海深處瘋狂攢刺！
那種深入骨髓、直抵靈魂的劇痛與空虛感，讓他恨不得立刻昏死過去。
所謂的「注意節制」……竟是如此酷刑！
混元金居丹給予一刻鐘的「神」有多恣意暢快，此刻的反噬就有多刻骨銘心！
好消息是滅塵在身邊。
若非這光頭和尚腳底抹油溜得快，又精通斂息藏形之術，此刻動彈不得的楊毅，恐怕早已成為某些「撿屍」隊伍的意外收穫了。
壞消息是……滅塵就在身邊！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滅塵盤坐在楊毅旁邊，一張胖臉湊得極近，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楊毅臉上。
他雙眼放光，激動得滿臉通紅，如同打了雞血：
「楊兄！楊大爺！佛祖在上，小僧方才簡直看得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一開始你單槍匹馬殺進日照城，小僧還以為您是萬念俱灰，要去和蓬萊那群狗崽子同歸於盡，上演一出感天動地的殉情大戲呢！嘖嘖嘖……」
他搖頭晃腦，一臉後怕又興奮。
「啊。」楊毅從喉嚨里擠出一個毫無意義的音節，目光空洞地望著頭頂的金鐘罩子紋路。
「誰能想到！誰他媽能想到啊！」
滅塵猛地一拍大腿，震得砂石飛濺，
「您老人家藏得可真夠深的！五階暴打六階巔峰的樂山！還他媽是虐殺！
「一巴掌拍死魏青峰，一拳轟飛樂山，十八個分身圍毆他那仨瓜倆棗，徒手抓五行化虹……
「我的佛祖菩薩玉皇大帝！貧僧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離譜的越階戰鬥！
「難怪您去的時候一副『老子天下無敵』的拽樣，原來真有底牌！」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
「嗯。」楊毅的眼珠艱難地向右轉動了一下，試圖遠離那噴濺的唾沫。
煩死啦！
他真的想要跟孫悟空一樣，捂著腦袋慘叫幾聲，不過他要面子，又做不出這般動作。
「要說還是蓬萊那幫孫子作死！樂山那廝下手忒黑，把咱們斬妖閣和崇法寺的大部隊都給揚了！
「南宮師姐也被淘汰了……嘖嘖，紅顏禍水……啊不，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楊兄，您這血性，小僧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過說實話，一開始看你衝進去，貧僧真以為你是去殉情的……」
滅塵仿佛打開了話匣子的永動機，滔滔不絕。
楊毅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了一下，似乎想罵人，最終只化作一聲極其微弱的氣音：「滾。」
「嘿嘿嘿……」滅塵毫不在意，顯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酣暢淋漓地輸出著。
楊毅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萬隻發情的知了包圍之中，精神飽受摧殘。
那持續的劇痛在滅塵的聒噪下，非但沒有減輕，反而如同火上澆油。
他連翻個白眼都無比艱難，只能默默承受著肉體與精神的雙重酷刑。
如聽仙樂耳暫聾。
不知過了多久，滅塵似乎終於有些口乾舌燥，聲音稍歇。
楊毅用盡全身力氣，艱難地側過頭，視線聚焦在滅塵那張依舊興奮的胖臉上，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
「你……」
「嗯？楊兄有何吩咐？可是口渴了？還是哪裡不適？」
滅塵立刻關切地湊得更近。
「你……有刀嗎？」楊毅的目光帶著一種生無可戀的平靜。
「刀？」滅塵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腰間，「貧僧不用那等凶戾兵刃啊……隨身只有一把削靈果用的玄鐵小刀，你要刀作甚？」
「給……我……」楊毅一字一頓，眼神空洞而堅決，「……來個……痛快的……什麼刀……都行……」
滅塵看著楊毅那生不如死的慘狀，胖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了僵，似乎意識到自己這位「救命恩人」此刻正經受著何等非人的折磨。
他撓了撓光頭，剛想開口安慰兩句……
「桀桀桀桀桀桀桀——！！！」
一陣壓抑不住、充滿了扭曲快意的低沉笑聲，驟然從滅塵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胖胖的身軀因為強忍而劇烈顫抖，臉上表情在擔憂與狂喜之間反覆橫跳，最終化為一張極其古怪、仿佛惡鬼得逞般的笑容！
顯然是想到樂山慘遭淘汰，心中那份幸災樂禍再也按捺不住！
這詭異的笑聲在山谷中迴蕩，更顯得楊毅此刻的處境淒涼無比。
……
樂山慘遭淘汰，魂晶被奪，
蓬萊幾乎團滅的消息如同颶風般席捲了整個仙門大會。
觀禮台上，世間百態，悲喜交集。
「桀桀桀桀桀……」
一陣絲毫不加掩飾、充滿了得意與快意的笑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主看台區域微妙的沉悶氣氛。
向芙蓉斜倚在寬大的座椅里，豐腴的身軀舒展，雪白的手臂懶洋洋地搭在扶手上。
她纖長的手指夾著一枚晶瑩剔透的靈果，紅唇微啟，輕輕咬下一口，果汁沾染唇瓣，更顯艷色。
她那雙嫵媚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波流轉，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挑釁，左右瞥了瞥身旁兩位神情各異的老友：
「周老，吳老……什麼叫名師出高徒啊？嗯？」
尾音上揚，充滿了勝利者的張揚。
周老此刻已從最初的震撼中回過神，他捋著雪白的長須，望著光幕中那廢墟之上傲然而立的身影，眼中精光閃爍，滿是讚嘆與不可思議：
「匪夷所思……當真匪夷所思！
「樂山六階修為，青龍傳承加身，淨世法體護體，神光化身亦是登峰造極……
「此等實力，同輩之中本應睥睨無敵！
「可老夫今日親眼所見，此獠竟被楊毅以如此碾壓之姿強勢轟殺！摧枯拉朽！如同壯漢戲弄嬰孩！」
核心弟子樂山又被當眾虐殺、蓬萊險些全軍覆沒……
饒是以玄霄尊者的心境，此刻怕也如同吞了一隻蒼蠅，滋味難言。
……
贏家，未必心情舒暢。
此刻，距離日照城廢墟數十里外的一處荒僻海岸山谷。
滅塵和尚祭起他那口品相不俗的金鐘法寶，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罩子，將兩人氣息身形徹底隔絕。
罩子裡，楊毅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軟泥，直挺挺地躺在冰冷潮濕的砂石地上，連眼皮都只能勉強轉動一下。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帶著細微的刀刃在切割五臟六腑，劇烈的、源自生命本源的透支反噬，如同無數細密的鋼針，時刻不停地在他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乃至識海深處瘋狂攢刺！
那種深入骨髓、直抵靈魂的劇痛與空虛感，讓他恨不得立刻昏死過去。
所謂的「注意節制」……竟是如此酷刑！
混元金居丹給予一刻鐘的「神」有多恣意暢快，此刻的反噬就有多刻骨銘心！
好消息是滅塵在身邊。
若非這光頭和尚腳底抹油溜得快，又精通斂息藏形之術，此刻動彈不得的楊毅，恐怕早已成為某些「撿屍」隊伍的意外收穫了。
壞消息是……滅塵就在身邊！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滅塵盤坐在楊毅旁邊，一張胖臉湊得極近，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楊毅臉上。
他雙眼放光，激動得滿臉通紅，如同打了雞血：
「楊兄！楊大爺！佛祖在上，小僧方才簡直看得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一開始你單槍匹馬殺進日照城，小僧還以為您是萬念俱灰，要去和蓬萊那群狗崽子同歸於盡，上演一出感天動地的殉情大戲呢！嘖嘖嘖……」
他搖頭晃腦，一臉後怕又興奮。
「啊。」楊毅從喉嚨里擠出一個毫無意義的音節，目光空洞地望著頭頂的金鐘罩子紋路。
「誰能想到！誰他媽能想到啊！」
滅塵猛地一拍大腿，震得砂石飛濺，
「您老人家藏得可真夠深的！五階暴打六階巔峰的樂山！還他媽是虐殺！
「一巴掌拍死魏青峰，一拳轟飛樂山，十八個分身圍毆他那仨瓜倆棗，徒手抓五行化虹……
「我的佛祖菩薩玉皇大帝！貧僧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離譜的越階戰鬥！
「難怪您去的時候一副『老子天下無敵』的拽樣，原來真有底牌！」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
「嗯。」楊毅的眼珠艱難地向右轉動了一下，試圖遠離那噴濺的唾沫。
煩死啦！
他真的想要跟孫悟空一樣，捂著腦袋慘叫幾聲，不過他要面子，又做不出這般動作。
「要說還是蓬萊那幫孫子作死！樂山那廝下手忒黑，把咱們斬妖閣和崇法寺的大部隊都給揚了！
「南宮師姐也被淘汰了……嘖嘖，紅顏禍水……啊不，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楊兄，您這血性，小僧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過說實話，一開始看你衝進去，貧僧真以為你是去殉情的……」
滅塵仿佛打開了話匣子的永動機，滔滔不絕。
楊毅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了一下，似乎想罵人，最終只化作一聲極其微弱的氣音：「滾。」
「嘿嘿嘿……」滅塵毫不在意，顯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酣暢淋漓地輸出著。
楊毅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萬隻發情的知了包圍之中，精神飽受摧殘。
那持續的劇痛在滅塵的聒噪下，非但沒有減輕，反而如同火上澆油。
他連翻個白眼都無比艱難，只能默默承受著肉體與精神的雙重酷刑。
如聽仙樂耳暫聾。
不知過了多久，滅塵似乎終於有些口乾舌燥，聲音稍歇。
楊毅用盡全身力氣，艱難地側過頭，視線聚焦在滅塵那張依舊興奮的胖臉上，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
「你……」
「嗯？楊兄有何吩咐？可是口渴了？還是哪裡不適？」
滅塵立刻關切地湊得更近。
「你……有刀嗎？」楊毅的目光帶著一種生無可戀的平靜。
「刀？」滅塵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腰間，「貧僧不用那等凶戾兵刃啊……隨身只有一把削靈果用的玄鐵小刀，你要刀作甚？」
「給……我……」楊毅一字一頓，眼神空洞而堅決，「……來個……痛快的……什麼刀……都行……」
滅塵看著楊毅那生不如死的慘狀，胖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了僵，似乎意識到自己這位「救命恩人」此刻正經受著何等非人的折磨。
他撓了撓光頭，剛想開口安慰兩句……
「桀桀桀桀桀桀桀——！！！」
一陣壓抑不住、充滿了扭曲快意的低沉笑聲，驟然從滅塵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胖胖的身軀因為強忍而劇烈顫抖，臉上表情在擔憂與狂喜之間反覆橫跳，最終化為一張極其古怪、仿佛惡鬼得逞般的笑容！
顯然是想到樂山慘遭淘汰，心中那份幸災樂禍再也按捺不住！
這詭異的笑聲在山谷中迴蕩，更顯得楊毅此刻的處境淒涼無比。
……
樂山慘遭淘汰，魂晶被奪，
蓬萊幾乎團滅的消息如同颶風般席捲了整個仙門大會。
觀禮台上，世間百態，悲喜交集。
「桀桀桀桀桀……」
一陣絲毫不加掩飾、充滿了得意與快意的笑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主看台區域微妙的沉悶氣氛。
向芙蓉斜倚在寬大的座椅里，豐腴的身軀舒展，雪白的手臂懶洋洋地搭在扶手上。
她纖長的手指夾著一枚晶瑩剔透的靈果，紅唇微啟，輕輕咬下一口，果汁沾染唇瓣，更顯艷色。
她那雙嫵媚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波流轉，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挑釁，左右瞥了瞥身旁兩位神情各異的老友：
「周老，吳老……什麼叫名師出高徒啊？嗯？」
尾音上揚，充滿了勝利者的張揚。
周老此刻已從最初的震撼中回過神，他捋著雪白的長須，望著光幕中那廢墟之上傲然而立的身影，眼中精光閃爍，滿是讚嘆與不可思議：
「匪夷所思……當真匪夷所思！
「樂山六階修為，青龍傳承加身，淨世法體護體，神光化身亦是登峰造極……
「此等實力，同輩之中本應睥睨無敵！
「可老夫今日親眼所見，此獠竟被楊毅以如此碾壓之姿強勢轟殺！摧枯拉朽！如同壯漢戲弄嬰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