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五十二章 圍城
第2059章 圍城
「什麼叫你們也不知道那邊是怎麼守住的，反正就是守住了？」
林年坐在競馬場的椅子上，芬格爾坐在他身旁，兩人繼續聊著有關新宿那邊的事情。
維樂娃、曼蒂和後藤涼負責去引導那些倖存者離開這裡，前往芬格爾在簡易地圖上畫出來的赤備儲存食物和水的安全屋進行修整。
至於那些被招兵買馬來的死侍都被下達了命令，遠離這一塊區域永遠不要回來，就算在他們離開之後，這裡也可以臨時作為一個避難所使用。
「我也不知道啊，總之都心區那一片就是被守住了，新宿也在其內，現在那裡表面已經成為了一片安定區。」芬格爾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你的意思是，足足幾萬隻死侍徘徊在那五個區的周圍，直到現在都沒有大肆入侵過。」林年雙手抱拳平放在雙腿之間，扭頭看向芬格爾。
「說是幾萬隻，但其實也就一兩萬隻，不過的確他們到現在都沒嘗試大批衝擊過都心區的防線，這點我也一直在納悶原因。」芬格爾認真地說道。
林年轉頭回來垂首思考了片刻後說：「會不會是類似骨、血、角」的東西的原因？
之前我在大田區的一個庇護所，裡面一個前蛇岐八家的成員利用類似的從猛鬼眾的階梯進化藥工廠里偷出來的東西劃出了一個死侍的避讓圈，死侍會本能地避開高等生物的信息素。」
「還有這種東西？」芬格爾有些詫異，不過片刻後他抬頭想了想，又搖頭否決了這個可能，「骨、血、角」這種東西黑市上本來就稀罕，想要大量生產可能有點難啊，如果要說維持幾個避難所使用一段時間還可以，但整個都心區的外圍圈的走線恐怕幾十公里長，不可能有那麼多量分配得過來。」
「的確。」林年沉默了下去，如果要將數個區的外圍全部用「骨、血、角」的材料鋪滿，需要的數量是個天文數字，原本猛鬼眾製作這些材料也不是用來做這種途徑的，只不過是擔心死侍暴走而制定的一個保護工廠里生產資料（包括技術人員）的預案罷了。
「當然我有個不同的看法，或者說是單純的猜測吧？」芬格爾頓了一下後開口又吸引了林年的目光，看向林年的眼神也有些閃爍，「死侍這種東西，基本都是被殺戮欲望控制的怪物，能讓他們抑制住自己的本能的情況也就那麼幾種。」
芬格爾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停住了，林年沒等到下文想開口問，結果發現對方盯著自己，目光意有所指。
頓時，林年明白了芬格爾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安定區里可能存在著某種就連死侍都恐懼，不敢僭越的東西？」
「比如...白王？」芬格爾說，「或者任何坐在王座上的東西，如果安定區中存在著那種級別的東西，死侍們大概會本能地認為那片地方是屬於王座」存在的領地吧？自然不敢做出大肆侵犯的舉動。」
林年低頭陷入了沉思，芬格爾的這個猜測比他的要靠譜很多，因為他自己就是一個實例，那些死侍見他如見神一樣，絲毫不敢有僭越的行為，倘若安定區存在著相同的個體，那麼這些死侍圍而不攻的理由自然也成立。
至於芬格爾所說的白王，林年雖然沒有證據，但心裡卻是不認同的，海上被皇帝借屍還魂過的海洋與水之王已經證實了白王的存在還暫時並未被任何人發現，要讓人相信在所有人為了神葬所打生打死的時候白王其實早已經孵化，並且行走在東京的都心區中，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會是路明非嗎？
林年腦海中自然而然地閃出了這個念頭。
但內心中他還是略有存疑，畢竟路明非在海上釋放的太古權現不過是半成品，就如同過去利用漏洞釋放的龍王狩一樣，那時候的他可沒有統御死侍的權能，唯有在之後完全駕馭超級龍王狩時，將太古權現·亞伊爾完全握在手中，才被死侍們認可坐上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王座。
總不會是...
一個可怕的念頭忽然在他的腦海中出現，可又閃爍之間熄滅。
不，不可能。
坐在椅子上的林年眼神掠過漠然與冰冷，拇指與食指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垂首的目光無焦點又略顯陰霾地看向戶山血海的競馬場地。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芬格爾說，重新吸引了林年的注意，「某種強大的言靈。」
「言靈？什麼言靈有這種效果。」
「沒見過的言靈咯！」芬格爾自然而然地回答，「現在這個世道，阿貓阿狗也能有個言靈了，而且效果還賊不講道理，跟策劃用腳填的機制一樣，我之前還遇到一個可以讓人強制拉屎的言靈，賊他媽噁心，聽說他的言靈如果進階後還可以讓人用嘴巴拉屎，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林年的表情已經變得凝重，目光中帶著三分懷疑、七分審視看向芬格爾，懷疑的是事情的真實性，審視的是芬格爾會不會就是強制拉屎的受害者之一。
「看我幹什麼！我可沒被強制拉屎過！我只是舉個例子罷了。」察覺到林年的異樣眼光，芬格爾立刻梗著脖子說道，「師弟你可要小心了，遇到這種不講道理的言靈，說不定你也中招！」
林年頓了一下，隨後身體稍微打了一瞬間的擺子。
「總而言之，現在那些因為基因藥物感染出來的人工混血種很多都是不講道理的，雖然數值也就那樣，但勝在機制很噁心，出個一個可以控制死侍，或者可以讓死侍無法接近的言靈也不是不可能的！」芬格爾言之鑿鑿地說道。
「但想依靠一個言靈保護整個都心區，這件事實在是天方夜譚，言靈的範圍是有限的，僅憑人力無法將領域擴展得那麼大。」林年搖頭提出了這個猜想的最大漏洞。
「世事無絕對啊，師弟，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一種東西，叫鍊金術。你去過冰窖，應該知道學校底下有一座金字塔吧？那是校長實在拗不過副校長的耳邊風，從埃及的遺蹟里一塊塊拆分搬運過來重新拼裝的——
「」
「我知道那個金字塔，聽說是某種鍊金武器，效果是言靈增幅器，副校長的戒律就是通過它放大到長時間籠罩整個學院的。」林年打斷芬格爾，表示自己知道那個古董玩意兒的存在，「你覺得東京也會有這麼一座金字塔？」
「不一定是金字塔啊，可能是其他什麼東西，反正日本這地兒在我眼裡越來越神秘了，連白王都能鑽出來，神葬所也建在這裡，有一些古遺蹟，或者古鍊金武器有什麼不可能的？猛鬼眾和蛇岐八家可是在這地界鬥了幾百年，也開發了幾百年，流了一點存貨出去也是正常的事情。」芬格爾攤手，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
「可能性太多了，如果考慮到現在東京內言靈的多樣性，那麼無論我們怎麼假設都假設不完。」林年低頭揉了揉太陽穴說道，「現在新宿的內部是什麼情況，你知道多少？別告訴我這段時間你一點情報都沒探到。」
「我的確不太了解新宿內部的情況，抵達日本的時候，我和師妹被投放到了北海道那邊，到東京的時候就剛好遇上了海嘯事件，之後就是被猛鬼眾的人追著殺，一直在下水道里苟活，直到後面下水道也苟不住了，就出來到處討生活了。」芬格爾說道。
「為什麼？」
「死侍是一種喜歡陰暗潮濕的生物，下水道對於他們來說是天生的老家，而且日本的死侍又有很多近蛇的變種，不用我再多說，你應該知道現在東京的下水道是個什麼情況了吧？」芬格爾一臉不想回憶的便秘模樣說道，想來之前住下水道的時候是狠狠被噁心過。
「現在新宿里的情況你知道的怎麼都比我多一些，能說多少就說多少。」林年看向已經撤離完畢，空空蕩蕩只剩下冷白的燈光照耀著鮮紅血液的競馬場說。
芬格爾抬眸，整頓了一下措辭，「就我現在所知的情況，現在的都心區的情況很複雜。那裡恐怕不像是每個人所想的那樣，是一個簡單的避難所。」
芬格爾第一句話就引得林年皺眉。
「你想，正常的避難所是需要人來組織的，即存在一個權威者對吧？」
「是。」
「現在日本的網際網路以及信號基站基本已經被輝夜姬給掌控了，被死侍包圍的新宿區想往外傳遞消息就只能通過有線通訊，我在這段時間接受到過數個來自都心區內的有線廣播，裡面都是告知都心區存在著庇護所的消息，但內容卻有部分很讓我在意。」
「比如？」
「幾個有線廣播內宣傳的都心區的領袖都不一樣！」芬格爾認真說道。
「在我聽見的那些從都心區內傳出的循環廣播中，我起碼聽見過三個不同的領袖名字，呼籲倖存者們去到安定區內不同的區域定居避難。」
「你聽見的名字里有沒有一個代號叫座頭鯨」的。」林年忽然問。
「有，你也聽到過他的避難通知？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這個座頭鯨」應該就是都心區內新宿區的領袖吧？像是這樣的廣播，可是還有不少的，只是廣播內宣傳的領袖可都不一樣。」
芬格爾說道，「師弟，你要清楚一個道理，一個地方的資源是有限的，即使是都心區那種繁華的地方，大量的人口堆積在那裡，每天需要消耗的資源可是一個驚人的數字。如果想要保有資源，那麼就需要力量，而個人的力量往往都是不足的，抱團取暖才是人的天性。頭一個月可能情況還好，那麼隨著時間推移呢？」
「我懷疑直到目前，都心區內的情況恐怕沒有外界許多人想的那麼美好，恐怕裡面已經被人為的分割開，形成了不同的勢力範圍了，甚至說彼此之間水火不容都有可能！」
「就像三國演義？」林年問。
「就像三國演義。」芬格爾點頭。
「你的意思是，都心區內可能已經化為戰場了。」
「不，我覺得暫時還沒到那一步。」芬格爾看向林年，「原因你是知道的。」
「外部的壓力。」林年側開頭頷首道。
「嗯，迫於外部那上萬隻死侍的虎視眈眈，內部才沒有在短期內激化矛盾，估計現在正處於一個僵持的階段。也就是說，所謂的安定區並不是真正的避難所，只不過是幾個勢力被強行擠壓拼合在一起的尚未爆發的戰場罷了。」
芬格爾沒來由地笑了一聲，「那些廣播都是一個月前錄下的，通過循環播放不斷地在東京內播放，所以自然給了許多人一種虛假的期望倒也不算虛假吧，可能一個月前，都心區內的確是一片欣欣向榮的狀態，直到人口吸納到了一個閾值，招惹來了那些死侍，之後那裡就變成了圍城外面的人想進去，裡面的人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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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你們也不知道那邊是怎麼守住的，反正就是守住了？」
林年坐在競馬場的椅子上，芬格爾坐在他身旁，兩人繼續聊著有關新宿那邊的事情。
維樂娃、曼蒂和後藤涼負責去引導那些倖存者離開這裡，前往芬格爾在簡易地圖上畫出來的赤備儲存食物和水的安全屋進行修整。
至於那些被招兵買馬來的死侍都被下達了命令，遠離這一塊區域永遠不要回來，就算在他們離開之後，這裡也可以臨時作為一個避難所使用。
「我也不知道啊，總之都心區那一片就是被守住了，新宿也在其內，現在那裡表面已經成為了一片安定區。」芬格爾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你的意思是，足足幾萬隻死侍徘徊在那五個區的周圍，直到現在都沒有大肆入侵過。」林年雙手抱拳平放在雙腿之間，扭頭看向芬格爾。
「說是幾萬隻，但其實也就一兩萬隻，不過的確他們到現在都沒嘗試大批衝擊過都心區的防線，這點我也一直在納悶原因。」芬格爾認真地說道。
林年轉頭回來垂首思考了片刻後說：「會不會是類似骨、血、角」的東西的原因？
之前我在大田區的一個庇護所，裡面一個前蛇岐八家的成員利用類似的從猛鬼眾的階梯進化藥工廠里偷出來的東西劃出了一個死侍的避讓圈，死侍會本能地避開高等生物的信息素。」
「還有這種東西？」芬格爾有些詫異，不過片刻後他抬頭想了想，又搖頭否決了這個可能，「骨、血、角」這種東西黑市上本來就稀罕，想要大量生產可能有點難啊，如果要說維持幾個避難所使用一段時間還可以，但整個都心區的外圍圈的走線恐怕幾十公里長，不可能有那麼多量分配得過來。」
「的確。」林年沉默了下去，如果要將數個區的外圍全部用「骨、血、角」的材料鋪滿，需要的數量是個天文數字，原本猛鬼眾製作這些材料也不是用來做這種途徑的，只不過是擔心死侍暴走而制定的一個保護工廠里生產資料（包括技術人員）的預案罷了。
「當然我有個不同的看法，或者說是單純的猜測吧？」芬格爾頓了一下後開口又吸引了林年的目光，看向林年的眼神也有些閃爍，「死侍這種東西，基本都是被殺戮欲望控制的怪物，能讓他們抑制住自己的本能的情況也就那麼幾種。」
芬格爾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停住了，林年沒等到下文想開口問，結果發現對方盯著自己，目光意有所指。
頓時，林年明白了芬格爾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安定區里可能存在著某種就連死侍都恐懼，不敢僭越的東西？」
「比如...白王？」芬格爾說，「或者任何坐在王座上的東西，如果安定區中存在著那種級別的東西，死侍們大概會本能地認為那片地方是屬於王座」存在的領地吧？自然不敢做出大肆侵犯的舉動。」
林年低頭陷入了沉思，芬格爾的這個猜測比他的要靠譜很多，因為他自己就是一個實例，那些死侍見他如見神一樣，絲毫不敢有僭越的行為，倘若安定區存在著相同的個體，那麼這些死侍圍而不攻的理由自然也成立。
至於芬格爾所說的白王，林年雖然沒有證據，但心裡卻是不認同的，海上被皇帝借屍還魂過的海洋與水之王已經證實了白王的存在還暫時並未被任何人發現，要讓人相信在所有人為了神葬所打生打死的時候白王其實早已經孵化，並且行走在東京的都心區中，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會是路明非嗎？
林年腦海中自然而然地閃出了這個念頭。
但內心中他還是略有存疑，畢竟路明非在海上釋放的太古權現不過是半成品，就如同過去利用漏洞釋放的龍王狩一樣，那時候的他可沒有統御死侍的權能，唯有在之後完全駕馭超級龍王狩時，將太古權現·亞伊爾完全握在手中，才被死侍們認可坐上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王座。
總不會是...
一個可怕的念頭忽然在他的腦海中出現，可又閃爍之間熄滅。
不，不可能。
坐在椅子上的林年眼神掠過漠然與冰冷，拇指與食指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垂首的目光無焦點又略顯陰霾地看向戶山血海的競馬場地。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芬格爾說，重新吸引了林年的注意，「某種強大的言靈。」
「言靈？什麼言靈有這種效果。」
「沒見過的言靈咯！」芬格爾自然而然地回答，「現在這個世道，阿貓阿狗也能有個言靈了，而且效果還賊不講道理，跟策劃用腳填的機制一樣，我之前還遇到一個可以讓人強制拉屎的言靈，賊他媽噁心，聽說他的言靈如果進階後還可以讓人用嘴巴拉屎，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林年的表情已經變得凝重，目光中帶著三分懷疑、七分審視看向芬格爾，懷疑的是事情的真實性，審視的是芬格爾會不會就是強制拉屎的受害者之一。
「看我幹什麼！我可沒被強制拉屎過！我只是舉個例子罷了。」察覺到林年的異樣眼光，芬格爾立刻梗著脖子說道，「師弟你可要小心了，遇到這種不講道理的言靈，說不定你也中招！」
林年頓了一下，隨後身體稍微打了一瞬間的擺子。
「總而言之，現在那些因為基因藥物感染出來的人工混血種很多都是不講道理的，雖然數值也就那樣，但勝在機制很噁心，出個一個可以控制死侍，或者可以讓死侍無法接近的言靈也不是不可能的！」芬格爾言之鑿鑿地說道。
「但想依靠一個言靈保護整個都心區，這件事實在是天方夜譚，言靈的範圍是有限的，僅憑人力無法將領域擴展得那麼大。」林年搖頭提出了這個猜想的最大漏洞。
「世事無絕對啊，師弟，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一種東西，叫鍊金術。你去過冰窖，應該知道學校底下有一座金字塔吧？那是校長實在拗不過副校長的耳邊風，從埃及的遺蹟里一塊塊拆分搬運過來重新拼裝的——
「」
「我知道那個金字塔，聽說是某種鍊金武器，效果是言靈增幅器，副校長的戒律就是通過它放大到長時間籠罩整個學院的。」林年打斷芬格爾，表示自己知道那個古董玩意兒的存在，「你覺得東京也會有這麼一座金字塔？」
「不一定是金字塔啊，可能是其他什麼東西，反正日本這地兒在我眼裡越來越神秘了，連白王都能鑽出來，神葬所也建在這裡，有一些古遺蹟，或者古鍊金武器有什麼不可能的？猛鬼眾和蛇岐八家可是在這地界鬥了幾百年，也開發了幾百年，流了一點存貨出去也是正常的事情。」芬格爾攤手，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
「可能性太多了，如果考慮到現在東京內言靈的多樣性，那麼無論我們怎麼假設都假設不完。」林年低頭揉了揉太陽穴說道，「現在新宿的內部是什麼情況，你知道多少？別告訴我這段時間你一點情報都沒探到。」
「我的確不太了解新宿內部的情況，抵達日本的時候，我和師妹被投放到了北海道那邊，到東京的時候就剛好遇上了海嘯事件，之後就是被猛鬼眾的人追著殺，一直在下水道里苟活，直到後面下水道也苟不住了，就出來到處討生活了。」芬格爾說道。
「為什麼？」
「死侍是一種喜歡陰暗潮濕的生物，下水道對於他們來說是天生的老家，而且日本的死侍又有很多近蛇的變種，不用我再多說，你應該知道現在東京的下水道是個什麼情況了吧？」芬格爾一臉不想回憶的便秘模樣說道，想來之前住下水道的時候是狠狠被噁心過。
「現在新宿里的情況你知道的怎麼都比我多一些，能說多少就說多少。」林年看向已經撤離完畢，空空蕩蕩只剩下冷白的燈光照耀著鮮紅血液的競馬場說。
芬格爾抬眸，整頓了一下措辭，「就我現在所知的情況，現在的都心區的情況很複雜。那裡恐怕不像是每個人所想的那樣，是一個簡單的避難所。」
芬格爾第一句話就引得林年皺眉。
「你想，正常的避難所是需要人來組織的，即存在一個權威者對吧？」
「是。」
「現在日本的網際網路以及信號基站基本已經被輝夜姬給掌控了，被死侍包圍的新宿區想往外傳遞消息就只能通過有線通訊，我在這段時間接受到過數個來自都心區內的有線廣播，裡面都是告知都心區存在著庇護所的消息，但內容卻有部分很讓我在意。」
「比如？」
「幾個有線廣播內宣傳的都心區的領袖都不一樣！」芬格爾認真說道。
「在我聽見的那些從都心區內傳出的循環廣播中，我起碼聽見過三個不同的領袖名字，呼籲倖存者們去到安定區內不同的區域定居避難。」
「你聽見的名字里有沒有一個代號叫座頭鯨」的。」林年忽然問。
「有，你也聽到過他的避難通知？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這個座頭鯨」應該就是都心區內新宿區的領袖吧？像是這樣的廣播，可是還有不少的，只是廣播內宣傳的領袖可都不一樣。」
芬格爾說道，「師弟，你要清楚一個道理，一個地方的資源是有限的，即使是都心區那種繁華的地方，大量的人口堆積在那裡，每天需要消耗的資源可是一個驚人的數字。如果想要保有資源，那麼就需要力量，而個人的力量往往都是不足的，抱團取暖才是人的天性。頭一個月可能情況還好，那麼隨著時間推移呢？」
「我懷疑直到目前，都心區內的情況恐怕沒有外界許多人想的那麼美好，恐怕裡面已經被人為的分割開，形成了不同的勢力範圍了，甚至說彼此之間水火不容都有可能！」
「就像三國演義？」林年問。
「就像三國演義。」芬格爾點頭。
「你的意思是，都心區內可能已經化為戰場了。」
「不，我覺得暫時還沒到那一步。」芬格爾看向林年，「原因你是知道的。」
「外部的壓力。」林年側開頭頷首道。
「嗯，迫於外部那上萬隻死侍的虎視眈眈，內部才沒有在短期內激化矛盾，估計現在正處於一個僵持的階段。也就是說，所謂的安定區並不是真正的避難所，只不過是幾個勢力被強行擠壓拼合在一起的尚未爆發的戰場罷了。」
芬格爾沒來由地笑了一聲，「那些廣播都是一個月前錄下的，通過循環播放不斷地在東京內播放，所以自然給了許多人一種虛假的期望倒也不算虛假吧，可能一個月前，都心區內的確是一片欣欣向榮的狀態，直到人口吸納到了一個閾值，招惹來了那些死侍，之後那裡就變成了圍城外面的人想進去，裡面的人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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