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一批犧牲者
林飛23歲有史以來，第一次因為恐懼在白雲飄飄的高空尖叫了起來。
因為他沒帶降落傘啊！
不過身後抱著他的陸老鬼忽然分出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閉嘴！」
呼呼的風聲夾雜著人的怒吼，很模糊。
高空跳傘，人體其實是不能馬上適應驟然變化的氣壓變化。貿然地呼救驚叫，最後受傷的永遠只有自己。
他一下子嘴巴被捂住，發不出聲音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視線中的景物在不斷地變大。
越來越清晰的視野中，他整個人就像是被無形大手拽著要往地面砸的石頭。
直到，砰。
拉著自己身軀的大手之上傳來了一股上揚的浮力。
所有下墜的加速就此變緩。
他開始出現在幾百米之上的高空。
腳底下是鬱鬱蔥蔥的樹林。
幾朵蘑菇一樣的降落傘蔫噠噠地掛在樹上。想來是之前落地的成員留下來的。
生死未卜，無暇細想。這個時候，帶著林飛的陸老鬼又發話了。
「小子，接下來您可得給我看好了。因為咱們馬上就要開始真的落地了。」
他不得不集中精神看著自己的身子一點點滑落下去，衝過龐大的樹冠最後掉在某根枝幹上。
林飛那時候是雙手抱著樹幹，用著蟲子的姿態才穩住了自己。
饒是如此，他也覺得自己抱住的樹幹顫顫悠悠，很有種盪鞦韆的趕腳。
身上抱住他的陸老鬼動了下。艱難地要把捆在自己身上的降落傘繩索給弄開。
高空跳傘之所以那麼多年來都維持著居高不下的死亡率。
一半是跟跳傘人的訓練和應急反應有關係。剩下一半，那純粹就是看臉。
不過在親自經歷了高空跳傘之後，林飛現在對這個行業的高死亡率有了新的看法。
這麼多複雜的情況，應該再加上他這種！替死鬼類型的！
要不是陸老鬼和他運氣都不錯。掉下來的時候，他鐵定是墊底，第一個摔死的。
「小子，要是你還能動就趕緊想辦法。我被樹杈卡住了。」
陸老鬼在上頭跟繩索糾結了好一會也沒進展，不得不呼喊已經安全的林飛回頭拉自己一把。
修羅墓還沒到，自己一路上還得指著這個老傢伙護航節省心力，林飛只好爬到陸老鬼身邊，困難地跟他身上的繩索奮戰在一起。
「小心了。我要割掉最後一根繩索了。」
他一手舉著刀子，一手抱著樹幹，還要分神看著陸老鬼，重點看看人家是不是抱緊了樹幹。
最後一根繩索切斷之後，陸老鬼是可以獲得自由。可是相對了，再也沒有什麼東西兜著人。
高空掉落下去，他這把年紀可吃不起這罪。
好在陸老鬼年紀大了，腦子還滿靈活，乘著林飛要割掉最後的繩索，說了句：「等下。」
這樣一來，就算是林飛刻意弄斷繩索他也絕對不會馬上落到地面。
想不到這個老東西到了時刻還居然那麼惜命，什麼都防著我。
林飛看著也不點破，利索一刀割斷繩索。
之後丟了刀子，拽住抓鉤的繩索，單腳踩著樹幹一點點地滑落到樹根部分。
最後鬆手，就地一滾。
「爺爺！」
陸悠悠撥開了樹葉，從某個角落鑽出來，欣喜萬分地朝著陸老鬼跑去。
雙膝跪在地上打量著對方身上的情況。
林飛看了一眼，眼中有些詫異。
想不到陸悠悠看起來一個氣場十足的御姐，高空跳傘也是一把好手。
人家身後跟過來的人，不是瘸腿就是花臉，就她臉上白白淨淨，活蹦亂跳。
那根本不像是高空跳下來的，到更像是遊戲通關無敵光環籠罩的女主角本尊啊！
林飛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開始給自己拍著灰塵樹葉。
高空落下的人一共還有十五人。扣除折損，怎麼還有六七個活口吧。
砰砰砰！
於是寂靜的樹林之中有人舉槍，朝著天空連著發射三發紅色的煙火。
這是大家之前在出發前就約定好的暗號。
要是在某個陌生的地方迷失了道路，大家都可以用發射煙火的方式找到就近的隊友，相互合作借力。
陸老鬼這邊加上林飛和陸悠悠陸陸續續已經來了六個人，剩下還得看洛教授那邊的。
「陸老弟！」
遠遠地，樹林的另一頭傳來了洛教授磁性的嗓音。
大家轉頭一瞧，另一端的樹枝嘻嘻索索地響著，從裡面又走出了四個人。
洛教授還是那個風度翩翩的教授表相，一手拄著樹枝拐杖，一手扶著另一個腿腳受傷的隊員。
身後剩下兩個隊員看起來狀態不好，可是林飛又瞧了一眼。
兩人頭頂分明還是黑氣迷茫。
大難不死還有殺機……難道是？
「呵呵，林小弟，你能保存完好真的是萬幸啊。」
洛教授扶著隊員走到了集合地點之後，先是將身邊的隊員交給其他人照看。
自己走到了林飛身邊拍著他肩膀，友好地問候。
手掌不輕不重地拍著肩膀，再加上偽裝很強的嗓音，幾乎要以為這兩人是忘年交。
實際上，這不過就是洛教授多年來養成的職業習慣。坑你之前先讓你放下所有戒備心。
之後，看準你最脆弱的時候再來一刀透心涼的。
「悠悠。」
誰知道這個時候陸老鬼又是一個眼神，盯著林飛又發話了。
陸悠悠只能再次站到林飛身邊，用著同樣友好的神情回應洛教授。
「洛伯伯，我爺爺剛跟我說，大家一時半刻恐怕也反應不過來。不如先在這裡生火休整一下吧。」
「萬一之後還有人找來也不至於錯過了。」
這個時候，風度翩翩氣息儒雅的洛教授忽然皺眉，很遺憾地通知大家一件事。
「其實我們真的不用再等其他人了。」
「因為剛剛在來的路上，我已經跟隊員確認了四具屍體。分別是機長，還有我這邊兩名隊員。以及岑建華那個小伙子。」
因為他沒帶降落傘啊！
不過身後抱著他的陸老鬼忽然分出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閉嘴！」
呼呼的風聲夾雜著人的怒吼，很模糊。
高空跳傘，人體其實是不能馬上適應驟然變化的氣壓變化。貿然地呼救驚叫，最後受傷的永遠只有自己。
他一下子嘴巴被捂住，發不出聲音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視線中的景物在不斷地變大。
越來越清晰的視野中，他整個人就像是被無形大手拽著要往地面砸的石頭。
直到，砰。
拉著自己身軀的大手之上傳來了一股上揚的浮力。
所有下墜的加速就此變緩。
他開始出現在幾百米之上的高空。
腳底下是鬱鬱蔥蔥的樹林。
幾朵蘑菇一樣的降落傘蔫噠噠地掛在樹上。想來是之前落地的成員留下來的。
生死未卜，無暇細想。這個時候，帶著林飛的陸老鬼又發話了。
「小子，接下來您可得給我看好了。因為咱們馬上就要開始真的落地了。」
他不得不集中精神看著自己的身子一點點滑落下去，衝過龐大的樹冠最後掉在某根枝幹上。
林飛那時候是雙手抱著樹幹，用著蟲子的姿態才穩住了自己。
饒是如此，他也覺得自己抱住的樹幹顫顫悠悠，很有種盪鞦韆的趕腳。
身上抱住他的陸老鬼動了下。艱難地要把捆在自己身上的降落傘繩索給弄開。
高空跳傘之所以那麼多年來都維持著居高不下的死亡率。
一半是跟跳傘人的訓練和應急反應有關係。剩下一半，那純粹就是看臉。
不過在親自經歷了高空跳傘之後，林飛現在對這個行業的高死亡率有了新的看法。
這麼多複雜的情況，應該再加上他這種！替死鬼類型的！
要不是陸老鬼和他運氣都不錯。掉下來的時候，他鐵定是墊底，第一個摔死的。
「小子，要是你還能動就趕緊想辦法。我被樹杈卡住了。」
陸老鬼在上頭跟繩索糾結了好一會也沒進展，不得不呼喊已經安全的林飛回頭拉自己一把。
修羅墓還沒到，自己一路上還得指著這個老傢伙護航節省心力，林飛只好爬到陸老鬼身邊，困難地跟他身上的繩索奮戰在一起。
「小心了。我要割掉最後一根繩索了。」
他一手舉著刀子，一手抱著樹幹，還要分神看著陸老鬼，重點看看人家是不是抱緊了樹幹。
最後一根繩索切斷之後，陸老鬼是可以獲得自由。可是相對了，再也沒有什麼東西兜著人。
高空掉落下去，他這把年紀可吃不起這罪。
好在陸老鬼年紀大了，腦子還滿靈活，乘著林飛要割掉最後的繩索，說了句：「等下。」
這樣一來，就算是林飛刻意弄斷繩索他也絕對不會馬上落到地面。
想不到這個老東西到了時刻還居然那麼惜命，什麼都防著我。
林飛看著也不點破，利索一刀割斷繩索。
之後丟了刀子，拽住抓鉤的繩索，單腳踩著樹幹一點點地滑落到樹根部分。
最後鬆手，就地一滾。
「爺爺！」
陸悠悠撥開了樹葉，從某個角落鑽出來，欣喜萬分地朝著陸老鬼跑去。
雙膝跪在地上打量著對方身上的情況。
林飛看了一眼，眼中有些詫異。
想不到陸悠悠看起來一個氣場十足的御姐，高空跳傘也是一把好手。
人家身後跟過來的人，不是瘸腿就是花臉，就她臉上白白淨淨，活蹦亂跳。
那根本不像是高空跳下來的，到更像是遊戲通關無敵光環籠罩的女主角本尊啊！
林飛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開始給自己拍著灰塵樹葉。
高空落下的人一共還有十五人。扣除折損，怎麼還有六七個活口吧。
砰砰砰！
於是寂靜的樹林之中有人舉槍，朝著天空連著發射三發紅色的煙火。
這是大家之前在出發前就約定好的暗號。
要是在某個陌生的地方迷失了道路，大家都可以用發射煙火的方式找到就近的隊友，相互合作借力。
陸老鬼這邊加上林飛和陸悠悠陸陸續續已經來了六個人，剩下還得看洛教授那邊的。
「陸老弟！」
遠遠地，樹林的另一頭傳來了洛教授磁性的嗓音。
大家轉頭一瞧，另一端的樹枝嘻嘻索索地響著，從裡面又走出了四個人。
洛教授還是那個風度翩翩的教授表相，一手拄著樹枝拐杖，一手扶著另一個腿腳受傷的隊員。
身後剩下兩個隊員看起來狀態不好，可是林飛又瞧了一眼。
兩人頭頂分明還是黑氣迷茫。
大難不死還有殺機……難道是？
「呵呵，林小弟，你能保存完好真的是萬幸啊。」
洛教授扶著隊員走到了集合地點之後，先是將身邊的隊員交給其他人照看。
自己走到了林飛身邊拍著他肩膀，友好地問候。
手掌不輕不重地拍著肩膀，再加上偽裝很強的嗓音，幾乎要以為這兩人是忘年交。
實際上，這不過就是洛教授多年來養成的職業習慣。坑你之前先讓你放下所有戒備心。
之後，看準你最脆弱的時候再來一刀透心涼的。
「悠悠。」
誰知道這個時候陸老鬼又是一個眼神，盯著林飛又發話了。
陸悠悠只能再次站到林飛身邊，用著同樣友好的神情回應洛教授。
「洛伯伯，我爺爺剛跟我說，大家一時半刻恐怕也反應不過來。不如先在這裡生火休整一下吧。」
「萬一之後還有人找來也不至於錯過了。」
這個時候，風度翩翩氣息儒雅的洛教授忽然皺眉，很遺憾地通知大家一件事。
「其實我們真的不用再等其他人了。」
「因為剛剛在來的路上，我已經跟隊員確認了四具屍體。分別是機長，還有我這邊兩名隊員。以及岑建華那個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