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預判侯府動向
回來以後直奔二樓自己的小房間，盤點了一下自己的銀子，加上最近幾次進帳，已經有一百兩齣頭了。
若若小心地把東西放回柜子里，回想起楊驕說的話，不禁覺得十分好笑。
當他的外室，不知道怎麼想出來的，侯府的事務她經手過，之前甚至還指著她在外面開的鋪子賺些銀錢，府庫里早就捉襟見肘了。
老侯爺漸漸年歲也高，這楊驕也並未掌握什麼實權，眼下剛過了個年，各方關係的打點可都是流水的出去，卻不會有什麼進帳。
別說當外室，就算是讓她如今跟侯府合夥做生意，幫著開鋪子，她也早就不願意了。
這楊驕確實是有點自我感覺過好，可能他還不太清楚侯府的情況，以為還是如當初那般繁盛呢。
「還是自己賺的錢花著踏實啊。」
又過了幾日，侯府的案子要重新審理了，若若作為遞訴狀的人，也被告知前去。
關策作為無關人等，此次不能陪若若一起，二人提前碰了個面，也算是給若若一些提點和指導。
借著午後沒什麼事，若若提了個點心盒子來了關策府上。
「哎喲不得了，這是專門給我做的點心嗎？難得我能享受如此待遇啊！」
關策喜滋滋地接過盒子準備帶若若往書房走，卻被澆了一頭涼水。
「我如今多忙你可知道，還給你專門做點心？這是中午的材料剩下的，我東拼拼西湊湊做了這些，湊合吃吧！」
「你說什麼？我可是百忙之中天天抽空查律法，設想各種侯府可能的動作，你就這麼對我？」
若若攤攤手：「我可沒有讓你百忙之中抽時間為我做這些，這純粹是給我加壓，再說了，我帶來的這些東西雖說不是專門給你準備的，但也都是自己用心做的，味道不輸外頭的那些貴价點心呢，你可知足吧。」
關策說不過，只得認慫。
到了書房，關策讓下人都遠離，然後關上門窗。
「侯府那邊我暗中打聽過，近來似乎，倒是從容了不少，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若若皺眉點頭道：「他們定然是找了什麼人，然後做了些準備，想來對這次案件審理是胸有成竹了。你覺得他們能做了什麼？真敢偽造證據不成？」
「這個可能性是最大的，不然就只能是賄賂負責審理的官員，但據我所知此次主審是刑部的吳大人。」
「一來呢他性情剛正、寧折不彎，如今我朝的律法有不少還是他負責編纂，斷是不會為了些許利益就放棄維護這律法的威嚴。二來呢，人家家世顯赫、如今仕途又一片大好，侯府在他眼裡說實話也算不上個什麼，沒必要去維護誰。」
「但你上次也說過，稅款的收條憑證，每天都會成冊歸檔，並不好補。」
「對，但是這期間畢竟也要經手若干人，指不定哪一環就會出來個腳跟不穩的人，被侯府一頓威逼利誘之後，幫助他們。」
「那你覺得，怎麼補這交稅冊子的可能性最大？」
關策的表情仿佛在說：我就等著你問我這個問題呢！
他快速走到書桌上，拿來幾本薄冊子，開始眉飛色舞給若若講解起來。
「假如侯府是去年七月初一該交稅，但是故意不交，那初一當天的交稅單子，就會被裝訂成冊放起來。如今他們要補，只能是將這單子單獨做成一本冊子，放在那本的後面。」
「這樣也可以嗎？沒有和前面那些放在一起。」
關策點點頭：「我問過稅賦案的朋友，偶爾是會有這種情況，比如初一當天交稅單子很多，訂成一本有些難，也不利於將來查閱，就會分成兩本，後面的單子會在下一本。」
「還有一種情況是當天來交稅的有一個實在太晚，這種一般會讓他第二天再來，但有時候碰到月底，第二天再來就不合規了，這種也會出現單獨成冊的情況。」
若若聽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那豈不是說，這裡面可鑽的漏洞多得很啊！」
「確實是有些漏洞，不過經過多方查問，確實是只有這兩種可能性，而且都是需要條件的。你想啊，第一種那必須得當天的單子多到爆，兩本加起來非常厚才說得過去。第二種的話只能月底才行，其他時候不行。」
「這樣聽下來，他們借這第二種情況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對不對？」
關策敲了個響指：「聰明！第一種已成定局，他們偷稅的當月，突然大家都要交稅，單子像雪花片兒一樣多的可能性實在是不大，也只是為數不多的有大節日的月份，商販們生意好，才會出現，侯府這事是去年七月發生的，那會兒實在消停啊。」
若若點頭應著：「沒錯，這個已經是無法改變的，總不能憑空變出些稅單來，只能是裝作是月末去交款，結果人家已經將前面的單子裝訂，這才額外補了一份，如此方能說得過去。」
「是這樣的，所以我想過了，到時候若是拿出這份記錄，必須得想辦法找出來線索，證明這並非是當日裝訂的，而是近期補湊。」
「那你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關策打開自己的小本本，認真查看自己的記錄。
「我目前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看紙張和墨跡，想來既然是近期新補的，細節上很難完全對得上，畢竟也是大半年前的東西了，到時候仔細看看紙張和墨跡的顏色，還有字體的手法這些，定能發現破綻。」
「然後刑部會去找專人進行細緻比對的，畢竟這偽造字跡的案子，他們也不是審理了一起兩起了，經驗還是有的。」
「行，那我心裡有數了。還有別的什麼嗎？」
「我暫時就想到這些，其他的我實在不知道侯府那幫人還能做些什麼，他們中好像也沒有機敏過人之人吧，而且近幾年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有數的幾家都是往下走的，子孫不濟，還能有什麼神通廣大的路子不成。」
若若也覺得侯府翻不出什麼浪來。
「那我到時候見機行事好了，不管怎麼說，也有侯府夫人親筆所書的紙條，上面分明說的是交稅的事她來安排，只要證明偷稅那她就賴不掉。若是他們真敢偽造證據，這罪加一等的懲罰，也不知道侯府庫房裡如今那點存余，還吃不吃得消。」
關策開始去摸食盒。
「好了好了，我任務完成了，可以嘗嘗點心了吧？」
若若被他逗笑了：「原來一直饞著呢，也不早點說，快些打開嘗嘗吧。這都是我打算接下來加到菜單上的新鮮玩意兒，你可是第一個有幸品嘗的，正好也能給我點建議。」
這話讓關策高興得瞪大眼睛。
「有這等事？那你不早說，我就知道我在你這不一樣，連點心都是第一個嘗鮮的！」
若若白了他一眼：「快點吃吧，那麼多點心也堵不住你的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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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若小心地把東西放回柜子里，回想起楊驕說的話，不禁覺得十分好笑。
當他的外室，不知道怎麼想出來的，侯府的事務她經手過，之前甚至還指著她在外面開的鋪子賺些銀錢，府庫里早就捉襟見肘了。
老侯爺漸漸年歲也高，這楊驕也並未掌握什麼實權，眼下剛過了個年，各方關係的打點可都是流水的出去，卻不會有什麼進帳。
別說當外室，就算是讓她如今跟侯府合夥做生意，幫著開鋪子，她也早就不願意了。
這楊驕確實是有點自我感覺過好，可能他還不太清楚侯府的情況，以為還是如當初那般繁盛呢。
「還是自己賺的錢花著踏實啊。」
又過了幾日，侯府的案子要重新審理了，若若作為遞訴狀的人，也被告知前去。
關策作為無關人等，此次不能陪若若一起，二人提前碰了個面，也算是給若若一些提點和指導。
借著午後沒什麼事，若若提了個點心盒子來了關策府上。
「哎喲不得了，這是專門給我做的點心嗎？難得我能享受如此待遇啊！」
關策喜滋滋地接過盒子準備帶若若往書房走，卻被澆了一頭涼水。
「我如今多忙你可知道，還給你專門做點心？這是中午的材料剩下的，我東拼拼西湊湊做了這些，湊合吃吧！」
「你說什麼？我可是百忙之中天天抽空查律法，設想各種侯府可能的動作，你就這麼對我？」
若若攤攤手：「我可沒有讓你百忙之中抽時間為我做這些，這純粹是給我加壓，再說了，我帶來的這些東西雖說不是專門給你準備的，但也都是自己用心做的，味道不輸外頭的那些貴价點心呢，你可知足吧。」
關策說不過，只得認慫。
到了書房，關策讓下人都遠離，然後關上門窗。
「侯府那邊我暗中打聽過，近來似乎，倒是從容了不少，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若若皺眉點頭道：「他們定然是找了什麼人，然後做了些準備，想來對這次案件審理是胸有成竹了。你覺得他們能做了什麼？真敢偽造證據不成？」
「這個可能性是最大的，不然就只能是賄賂負責審理的官員，但據我所知此次主審是刑部的吳大人。」
「一來呢他性情剛正、寧折不彎，如今我朝的律法有不少還是他負責編纂，斷是不會為了些許利益就放棄維護這律法的威嚴。二來呢，人家家世顯赫、如今仕途又一片大好，侯府在他眼裡說實話也算不上個什麼，沒必要去維護誰。」
「但你上次也說過，稅款的收條憑證，每天都會成冊歸檔，並不好補。」
「對，但是這期間畢竟也要經手若干人，指不定哪一環就會出來個腳跟不穩的人，被侯府一頓威逼利誘之後，幫助他們。」
「那你覺得，怎麼補這交稅冊子的可能性最大？」
關策的表情仿佛在說：我就等著你問我這個問題呢！
他快速走到書桌上，拿來幾本薄冊子，開始眉飛色舞給若若講解起來。
「假如侯府是去年七月初一該交稅，但是故意不交，那初一當天的交稅單子，就會被裝訂成冊放起來。如今他們要補，只能是將這單子單獨做成一本冊子，放在那本的後面。」
「這樣也可以嗎？沒有和前面那些放在一起。」
關策點點頭：「我問過稅賦案的朋友，偶爾是會有這種情況，比如初一當天交稅單子很多，訂成一本有些難，也不利於將來查閱，就會分成兩本，後面的單子會在下一本。」
「還有一種情況是當天來交稅的有一個實在太晚，這種一般會讓他第二天再來，但有時候碰到月底，第二天再來就不合規了，這種也會出現單獨成冊的情況。」
若若聽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那豈不是說，這裡面可鑽的漏洞多得很啊！」
「確實是有些漏洞，不過經過多方查問，確實是只有這兩種可能性，而且都是需要條件的。你想啊，第一種那必須得當天的單子多到爆，兩本加起來非常厚才說得過去。第二種的話只能月底才行，其他時候不行。」
「這樣聽下來，他們借這第二種情況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對不對？」
關策敲了個響指：「聰明！第一種已成定局，他們偷稅的當月，突然大家都要交稅，單子像雪花片兒一樣多的可能性實在是不大，也只是為數不多的有大節日的月份，商販們生意好，才會出現，侯府這事是去年七月發生的，那會兒實在消停啊。」
若若點頭應著：「沒錯，這個已經是無法改變的，總不能憑空變出些稅單來，只能是裝作是月末去交款，結果人家已經將前面的單子裝訂，這才額外補了一份，如此方能說得過去。」
「是這樣的，所以我想過了，到時候若是拿出這份記錄，必須得想辦法找出來線索，證明這並非是當日裝訂的，而是近期補湊。」
「那你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關策打開自己的小本本，認真查看自己的記錄。
「我目前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看紙張和墨跡，想來既然是近期新補的，細節上很難完全對得上，畢竟也是大半年前的東西了，到時候仔細看看紙張和墨跡的顏色，還有字體的手法這些，定能發現破綻。」
「然後刑部會去找專人進行細緻比對的，畢竟這偽造字跡的案子，他們也不是審理了一起兩起了，經驗還是有的。」
「行，那我心裡有數了。還有別的什麼嗎？」
「我暫時就想到這些，其他的我實在不知道侯府那幫人還能做些什麼，他們中好像也沒有機敏過人之人吧，而且近幾年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有數的幾家都是往下走的，子孫不濟，還能有什麼神通廣大的路子不成。」
若若也覺得侯府翻不出什麼浪來。
「那我到時候見機行事好了，不管怎麼說，也有侯府夫人親筆所書的紙條，上面分明說的是交稅的事她來安排，只要證明偷稅那她就賴不掉。若是他們真敢偽造證據，這罪加一等的懲罰，也不知道侯府庫房裡如今那點存余，還吃不吃得消。」
關策開始去摸食盒。
「好了好了，我任務完成了，可以嘗嘗點心了吧？」
若若被他逗笑了：「原來一直饞著呢，也不早點說，快些打開嘗嘗吧。這都是我打算接下來加到菜單上的新鮮玩意兒，你可是第一個有幸品嘗的，正好也能給我點建議。」
這話讓關策高興得瞪大眼睛。
「有這等事？那你不早說，我就知道我在你這不一樣，連點心都是第一個嘗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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