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稅款裝訂的規矩
忙完了一中午，下午大家都在歇息，若若帶著錢來到郵驛，詢問最近有無去江南姑蘇的車馬，可以幫忙捎帶信件。😲🏆 ☝🐨
對方查了查單子，回應她兩日後就有，可以先把信件交給自己。
若若按照對方的指示，把該有的信息都登記好，仔細地將信交了過去。
「給誰寄信這是？」
若若肩膀被拍了拍，嚇了一跳，回身看到關策正在身後，伸著脖子往寄信的這邊看，她收好憑據，拉著他走出郵驛。
「我還能有什麼可寄信之人啊，這是給芝芝姐的。」
「芝芝？你是說你的那位庶出姐姐喬芝芝，如今嫁到齊家的那個？」
「是啊，之前我就想聯繫她，只是一直忙於生計，沒空出閒心，她一直都在江南，我想著或許案發前她聽說過什麼。」
「嗯，問問她也好，到底是自家人，說不定她在江南掌握的情況更多，你們商量著可能很多事情就有眉目了。」
若若拍拍系在腰間的錢袋，裡面嘩啦啦作響。
「今日我發了不少銀子，走吧，請你去吃臭豆腐。」
「臭豆腐？」
關策還沒等反應過來，已經被若若拉著來到臭豆腐攤，點了一大盤臭豆腐，又從旁邊的小攤上要了兩碗酸辣粉，剛端上桌，若若就哧溜哧溜嗦起粉來。
「你這丫頭和以前確實判若兩人了，以往你怕是不知道臭豆腐為何物吧？」
「哪來那麼多廢話，吃不吃，不吃都給我吃。」
「你還真別說，這東西是怪好吃的，聞著是臭，沒想到吃起來這麼香，主要這料汁好吃的緊，估計拿去拌麵拌飯也很美味。」
「嘖嘖嘖，關大捕頭如今也吃上小吃攤了，托我的福，你的食譜上新開發了這麼多美味小吃，可得記著我這份恩情。」
關策被逗得哈哈大笑：「沒問題的，話說你得了多少賞金啊？」
「十二兩。」
「乖乖，按照之前幫工的價碼，這可是你一年的工錢了，發財了啊你，如此吃你一頓也不虧哈哈哈，這就是京城傳聞的『豎子四味』給你掙的？」
若若顧著吃，也沒有抬頭，只是點點頭，含混地回答是。
關策砰的一聲把碗放在桌上，嚇得若若和臭豆腐攤的老闆娘都看了他一眼。
「楊驕這小子真是越發囂張了，以往只知道是個不成器的紈絝子弟，如今看來人品也很惡劣，好端端的去找你的茬，等我找到機會必得好好敲打敲打他！」
「行了關大捕頭，等你去敲打黃花菜兒都涼了，我自己這不是也幹得不錯嗎，多虧了他，我這豎子四味還火了一把，雖說賺的銀子大部分沒進自己腰包吧，可好歹也分了十二兩呢，不然我哪有錢請你吃臭豆腐喝酸辣粉！」
說完若若擦擦嘴問道：「說正事兒，侯府那案子，聽說已經如期複議，怎麼最近都沒有動靜了，你可知曉到哪一步了？」
「我正想和你說此事，侯府卡著複議時間的最後一天交了訴狀，然後一直都沒有下文，我剛開始以為是刑部開年案子太多，一時間顧不上，後來去刑部有公差要辦，順便問了問一個相熟之人。」
「怎麼說？」
「說是已經受了案，馬上就要重新匯總證據，叫人去問證詞了。他還提醒我，侯府似乎在暗中為這樁案子活絡關係呢，事後我打聽了一下，倒是並未聽說他們找的是何方神聖。」
若若聽了關策的話，心裡感覺有些不妙。
「我覺得他們可能是在想辦法補齊證據，活絡關係又能如何，我們指證齊全，就算是刑部尚書親判，也不能信口雌黃顛倒是非黑白，想來只能是一邊找人拖延時間，一邊抓緊湊證據呢。」
關策皺眉點點頭：「你說的我也考慮過，要想補證據逃過這案，只能是瞞天過海補上這稅款，還得做的天衣無縫，讓人查不出是後來補的，而是當時就按時上交的，但這確實有難度。」
「怎麼說？」
關策詳細道來：「我問過戶部的朋友，據說自從六七年前發生了那起巨額的臨江偷稅案，聖上就改了章法，現稅賦司所收稅款，一律分門別類按照日期裝訂。」
「比如說今日收了一百兩，雖然很少，也要把交稅的記錄封裝成冊，這樣第二天的就很難再加到前一天的這本冊子裡了。如今這些交稅單冊都由戶部呂尚書親自保管，封裝完在外面蓋上他的章印，如無必要不會打開。」
「那他可和侯府關係如何，可會照顧他們？」
關策毫不猶豫地搖搖頭：「肯定不會，呂尚書那個人剛正不阿，甚至有點古板了，皇上正是看準了他這點好，才讓他擔任戶部這個掌管錢袋子的要職。估計就算他親兒子想瞞報漏報個什麼，也是行不通的，所以侯府想把稅款重新交上，並不容易。」
若若聽到這裡也算鬆了口氣：「聽起來倒是不用擔心，那我們且靜觀其變吧，想來侯府那邊也發愁呢。」
「對，還是琢磨琢磨眼前的事兒吧，今日你帶我來吃小吃攤，我還挺開心的。好像自從我離開姑蘇姑媽家以後，這些年咱們都沒有像今天這樣隨意自在地吃東西了。看你沒有一蹶不振，反而在這圓樓努力過得有滋有味，我這才放心些。」
「你這就小看我了，我還有那麼多事情沒做，案子也沒查清原委，自然是要往好了活。如今我一無錢財二無人手，什麼根基都沒有，得慢慢積累才是。你是不是以為我得沒頭蒼蠅一樣，憑著一腔熱血到處追問到處鳴冤啊？」
關策笑著撓撓頭：「你比我想的更沉穩，老實說我自己攤上這些事，未必有你做得好，你是個能沉住氣的，這是好事。接下來你有何打算，繼續呆在圓樓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之前我擔心你辛苦，如今看來你倒是適應的很快，還不停有意外收穫呢。」
說完他指了指若若的錢袋子，笑了起來。
「圓樓目前是得繼續幹下去，不過我現在有了個新的打算。」
「啥？」
「說起來我也正想問你，有沒有查過上次那家彩雲染坊的王老闆，意蘭說他與員外郎大人應該是熟識，這才把人交給他的，另外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他有沒有犯過其他什麼事。」
「他和員外郎的關係？這個我倒是沒有認真留意，回去以後我認真查查。你要是打算為意蘭報仇，把他送進大牢的話，直接讓意蘭去府衙告他一狀就是，他虐待下人，還是個弱女子，有咱倆做證人，夠他喝一壺的。」
「不可，若是這樣，意蘭的名聲可就盡毀了，只能當做什麼也沒發生，吃這個啞巴虧。」
「那位再查查看好了，肯定是有些什麼。就他那副暴戾的樣子，要說之前一直老老實實沒犯過事兒，我是不信的。」
「其實，我看上了他那家染坊。但如今京城布藝店面和作坊，因為轉手較多，價格都不低，我想能不能找出他什麼錯處，給壓壓價。」
關策差點一口水噴出來，慶幸自己已經吃完了粉。
「那破染坊？你要它作甚？」
「當然是開下去了，雖然現在看著是破敗了點兒，不過感覺地方夠大，設施有些也可以翻新一下，要是能以一個合適的價格盤下來，也是很划算的。」
關策知道若若內心深處還是想重新著手做喬家的老本行，絕不是一時腦熱對這染坊感興趣的。
「行，我回去看看，就是他沒事兒我也得給他找點事兒出來。我記得那天看他本來就不想開了，說是光賠錢，如此正好，找出他的把柄給意蘭報仇，順便壓壓價。」
若若高興得兩眼放光。
「關大人真是我的命中大貴人啊，將來我掙了錢，算你一份！」
對方查了查單子，回應她兩日後就有，可以先把信件交給自己。
若若按照對方的指示，把該有的信息都登記好，仔細地將信交了過去。
「給誰寄信這是？」
若若肩膀被拍了拍，嚇了一跳，回身看到關策正在身後，伸著脖子往寄信的這邊看，她收好憑據，拉著他走出郵驛。
「我還能有什麼可寄信之人啊，這是給芝芝姐的。」
「芝芝？你是說你的那位庶出姐姐喬芝芝，如今嫁到齊家的那個？」
「是啊，之前我就想聯繫她，只是一直忙於生計，沒空出閒心，她一直都在江南，我想著或許案發前她聽說過什麼。」
「嗯，問問她也好，到底是自家人，說不定她在江南掌握的情況更多，你們商量著可能很多事情就有眉目了。」
若若拍拍系在腰間的錢袋，裡面嘩啦啦作響。
「今日我發了不少銀子，走吧，請你去吃臭豆腐。」
「臭豆腐？」
關策還沒等反應過來，已經被若若拉著來到臭豆腐攤，點了一大盤臭豆腐，又從旁邊的小攤上要了兩碗酸辣粉，剛端上桌，若若就哧溜哧溜嗦起粉來。
「你這丫頭和以前確實判若兩人了，以往你怕是不知道臭豆腐為何物吧？」
「哪來那麼多廢話，吃不吃，不吃都給我吃。」
「你還真別說，這東西是怪好吃的，聞著是臭，沒想到吃起來這麼香，主要這料汁好吃的緊，估計拿去拌麵拌飯也很美味。」
「嘖嘖嘖，關大捕頭如今也吃上小吃攤了，托我的福，你的食譜上新開發了這麼多美味小吃，可得記著我這份恩情。」
關策被逗得哈哈大笑：「沒問題的，話說你得了多少賞金啊？」
「十二兩。」
「乖乖，按照之前幫工的價碼，這可是你一年的工錢了，發財了啊你，如此吃你一頓也不虧哈哈哈，這就是京城傳聞的『豎子四味』給你掙的？」
若若顧著吃，也沒有抬頭，只是點點頭，含混地回答是。
關策砰的一聲把碗放在桌上，嚇得若若和臭豆腐攤的老闆娘都看了他一眼。
「楊驕這小子真是越發囂張了，以往只知道是個不成器的紈絝子弟，如今看來人品也很惡劣，好端端的去找你的茬，等我找到機會必得好好敲打敲打他！」
「行了關大捕頭，等你去敲打黃花菜兒都涼了，我自己這不是也幹得不錯嗎，多虧了他，我這豎子四味還火了一把，雖說賺的銀子大部分沒進自己腰包吧，可好歹也分了十二兩呢，不然我哪有錢請你吃臭豆腐喝酸辣粉！」
說完若若擦擦嘴問道：「說正事兒，侯府那案子，聽說已經如期複議，怎麼最近都沒有動靜了，你可知曉到哪一步了？」
「我正想和你說此事，侯府卡著複議時間的最後一天交了訴狀，然後一直都沒有下文，我剛開始以為是刑部開年案子太多，一時間顧不上，後來去刑部有公差要辦，順便問了問一個相熟之人。」
「怎麼說？」
「說是已經受了案，馬上就要重新匯總證據，叫人去問證詞了。他還提醒我，侯府似乎在暗中為這樁案子活絡關係呢，事後我打聽了一下，倒是並未聽說他們找的是何方神聖。」
若若聽了關策的話，心裡感覺有些不妙。
「我覺得他們可能是在想辦法補齊證據，活絡關係又能如何，我們指證齊全，就算是刑部尚書親判，也不能信口雌黃顛倒是非黑白，想來只能是一邊找人拖延時間，一邊抓緊湊證據呢。」
關策皺眉點點頭：「你說的我也考慮過，要想補證據逃過這案，只能是瞞天過海補上這稅款，還得做的天衣無縫，讓人查不出是後來補的，而是當時就按時上交的，但這確實有難度。」
「怎麼說？」
關策詳細道來：「我問過戶部的朋友，據說自從六七年前發生了那起巨額的臨江偷稅案，聖上就改了章法，現稅賦司所收稅款，一律分門別類按照日期裝訂。」
「比如說今日收了一百兩，雖然很少，也要把交稅的記錄封裝成冊，這樣第二天的就很難再加到前一天的這本冊子裡了。如今這些交稅單冊都由戶部呂尚書親自保管，封裝完在外面蓋上他的章印，如無必要不會打開。」
「那他可和侯府關係如何，可會照顧他們？」
關策毫不猶豫地搖搖頭：「肯定不會，呂尚書那個人剛正不阿，甚至有點古板了，皇上正是看準了他這點好，才讓他擔任戶部這個掌管錢袋子的要職。估計就算他親兒子想瞞報漏報個什麼，也是行不通的，所以侯府想把稅款重新交上，並不容易。」
若若聽到這裡也算鬆了口氣：「聽起來倒是不用擔心，那我們且靜觀其變吧，想來侯府那邊也發愁呢。」
「對，還是琢磨琢磨眼前的事兒吧，今日你帶我來吃小吃攤，我還挺開心的。好像自從我離開姑蘇姑媽家以後，這些年咱們都沒有像今天這樣隨意自在地吃東西了。看你沒有一蹶不振，反而在這圓樓努力過得有滋有味，我這才放心些。」
「你這就小看我了，我還有那麼多事情沒做，案子也沒查清原委，自然是要往好了活。如今我一無錢財二無人手，什麼根基都沒有，得慢慢積累才是。你是不是以為我得沒頭蒼蠅一樣，憑著一腔熱血到處追問到處鳴冤啊？」
關策笑著撓撓頭：「你比我想的更沉穩，老實說我自己攤上這些事，未必有你做得好，你是個能沉住氣的，這是好事。接下來你有何打算，繼續呆在圓樓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之前我擔心你辛苦，如今看來你倒是適應的很快，還不停有意外收穫呢。」
說完他指了指若若的錢袋子，笑了起來。
「圓樓目前是得繼續幹下去，不過我現在有了個新的打算。」
「啥？」
「說起來我也正想問你，有沒有查過上次那家彩雲染坊的王老闆，意蘭說他與員外郎大人應該是熟識，這才把人交給他的，另外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他有沒有犯過其他什麼事。」
「他和員外郎的關係？這個我倒是沒有認真留意，回去以後我認真查查。你要是打算為意蘭報仇，把他送進大牢的話，直接讓意蘭去府衙告他一狀就是，他虐待下人，還是個弱女子，有咱倆做證人，夠他喝一壺的。」
「不可，若是這樣，意蘭的名聲可就盡毀了，只能當做什麼也沒發生，吃這個啞巴虧。」
「那位再查查看好了，肯定是有些什麼。就他那副暴戾的樣子，要說之前一直老老實實沒犯過事兒，我是不信的。」
「其實，我看上了他那家染坊。但如今京城布藝店面和作坊，因為轉手較多，價格都不低，我想能不能找出他什麼錯處，給壓壓價。」
關策差點一口水噴出來，慶幸自己已經吃完了粉。
「那破染坊？你要它作甚？」
「當然是開下去了，雖然現在看著是破敗了點兒，不過感覺地方夠大，設施有些也可以翻新一下，要是能以一個合適的價格盤下來，也是很划算的。」
關策知道若若內心深處還是想重新著手做喬家的老本行，絕不是一時腦熱對這染坊感興趣的。
「行，我回去看看，就是他沒事兒我也得給他找點事兒出來。我記得那天看他本來就不想開了，說是光賠錢，如此正好，找出他的把柄給意蘭報仇，順便壓壓價。」
若若高興得兩眼放光。
「關大人真是我的命中大貴人啊，將來我掙了錢，算你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