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豌豆黃里的陰謀
若若來到圓樓後，時間雖然不算晚，袁掌柜嘴上沒說什麼，但是臉色看起來十分不悅。
「掌柜的，您別看我最近我不在店裡，但這廚房的功夫可是一點沒荒廢的，您就等著瞧好兒吧！」
在這圓樓呆久了，若若察言觀色、見機行事的本事也是日漸精進。
「你這丫頭越來越會說話了，光話上好聽可沒用，得拿出東西來啊，這滿店裡食客的嘴巴可都是試金石。」
「沒問題的掌柜的，我這就去廚房幹活！」
「佟叔來的好早，可有客人點單了嗎？」
若若一邊問著，一邊已經把圍裙和帽子都穿戴好，洗了手準備幹活。
「你來的也不晚，這會兒估計沒上幾個客人呢，暫時沒送點心的單子過來。」
若若答應著，手上卻沒閒著，拿出面盆倒上麵粉和水，揉起面來。
「丫頭這是準備做點啥？」
「做點麵皮，提前揉出來，一會兒好直接拿來用，這每天的客人，點的多的左不過就是各種酥皮點心和一些糕餅，糕餅我是沒法提前預估了，這酥皮點心還不都是大差不差。」
「可以啊，知道提前做準備了，不錯。」
兩個人忙活著，也有一搭沒一搭閒聊天。
「佟叔，你在這京城呆了這麼多年，想來外頭不少事，你也是多少了解的是不是？」
「你這丫頭，也不看看你佟叔是那八面玲瓏的人嗎，我左不過是把手頭上這點事干好罷了，說吧想問什麼啊，我要是知道自然告訴你。」
「我想問，這京城的一些小作坊啥的，可有些了解嗎？比如破舊染坊這種，中等面積的，收一家大概要多少錢啊？」
「這個我還真是不清楚啊，不過前些日子聽我家小五提起他的髮小，好像是要做這布料生意，買了一處織布坊，地段和設施都不咋好，說是花了三百兩銀子。你說的這染坊，我不知道可是跟織布的價格差不多嗎？」
「差不太多的，這個倒是有跡可循，基本上同樣大的一家染坊，差不多是布坊價錢的一倍再多兩成，染坊不需要買織布機，但是需要進些染劑，所以價格基本上持平，加上維護的費用，最終也差不了多少。啊佟叔你這個消息真的是，太及時了！」
佟叔看她一臉興奮，實在是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是想開家染坊？碰到合適的賣家了？」
「啊那倒也沒有啦，你想我哪有錢啊，三百兩銀子夠我在這裡幹活干到老了，我就是問一嘴。」
「這年頭的年輕人啊，心思就是奇奇怪怪的，我說你還是先跟著叔好好做點心吧！後面幹得好，我去和袁掌柜說說看，能不能給你按照正常僱工的價格開錢，這樣你後面也能好過些。」
「那太好啦！我先謝過叔啦！」
「好好做點心就是謝我嘍！」
這會兒前廳已經陸續開始上客，單子又開始像雪花片一樣飛來，師徒二人都立刻忙活起來。
差不多過了一個時辰，袁掌柜突然神色匆匆來了廚房。
若若和佟叔正忙著，看到他來了也是略略有些驚訝，畢竟這個時候正是前廳客人最多的時候，按照慣例他應該在前台忙著迎來送往和算帳才是。
二人都暫時停下手上的活兒，等著他發話。
「若若你先把你手上的活兒都交給老佟，老佟你今晚辛苦些，前廳這邊來了個大活兒，若若今晚怕是沒法給你打下手了。」
「這是為何？」
「外頭來了貴客，說是聽聞咱們廚房來了位新的點心師傅，點名讓若若做十份豌豆黃帶回去，按照咱們菜單上豌豆黃價錢的兩倍給的。若若，你這就趕緊著手準備吧，十份可是不少，能一鍋蒸一鍋拌的儘量一起，加快速度！」
若若也十分納悶，忍不住問道：「到底是什麼樣的貴客呀，我實在不算什麼『點心師傅』吧，最多算個幫手，再說了我這名不見經傳的，誰會點我？袁掌柜你開了圓樓這些年，京城的人不全認識也有個七八分了，你就告訴我們是誰吧。」
「來人倒是沒囑咐我不能透露身份，可只是個跑腿的下人，這各府里人頭流動更換也快，我確實不認識，要是主子親來倒還好說了，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看衣服式樣，倒是有些熟悉，不是順宜侯府就是清遠伯爵府的，我印象中也就這兩家的下人穿淡藍色衣服。」
聽到這若若一下子明白了。
想來這定是順宜侯府所為，這偷稅的事目前還尚未有定論，但那日衙門相遇，對方已經知道是她所為，這是打聽到她在圓樓做點心，來上門找茬了。
「好我知道了掌柜的，我定認真把這批點心做好。」
袁掌柜走後，若若趕緊去把豌豆都找出來，放進熱水裡煮了起來。
「佟叔，這味點心我看你做過幾次，雖然不難，可卻從來沒有自己親手做過，一會兒還得勞煩你提點著了。」
「放心吧，這是道經典的甜食，步驟簡單但是各方火候力度須得拿捏到位，我做了這些年，幫你看著，定不會出問題的，放心做就是。」
聽了這話，若若心裡更有了幾分底氣，趕緊動手開整。
「這豌豆黃的精髓就是一定要把豌豆泥打的細之又細，然後在鍋里翻炒的時候也一定要快，保證不粘鍋的同時，又能夠炒勻。等到用鏟勺挑起豌豆泥的時候，滴落較慢不說，滴下來還能保持一定形狀，這就成了。」
若若仔細聽著，把這些重點一一拾進腦子裡。
豆子好了！我這就開始打豌豆泥。
她大概知道侯府為啥點這個了，雖說看起來簡單，可每一步幾乎都得上手，完全沒有普通酥點包好以後放進爐子等著就行的好事。
而且這每一步都很費力，手不能停，速度還得快。
可無論如何，這是自己分內事，把眼前的這些點心做好才是最重要的，絕不能讓人挑出不是來。
若若用手快速攪打著，打一會兒就要放些糖進去，然後繼續攪打，最後弄得差不多的時候，感覺手都麻了。
但依然不能停歇，十份量不少，這人還在外頭等著打包帶走，自然是得抓緊做出來才行，否則這齣菜時間落了下風，也是不好交代的。
這樣想著，若若將豌豆泥一股腦倒進炒過，拿著鍋鏟快速翻炒，隨著裡面的水汽逐漸出來，豌豆泥變得越來越濃稠，成了豆沙狀。
「叔你來看看，我這個現在這樣，行不行了？」
佟叔快步過來：「那鏟子舀出一些，滴下去我看看。」
若若照辦以後，這厚重的豆沙慢慢落下去，最後掉進鍋里變成一座突起的小山形狀。
「成了！出鍋吧，這會兒外面天冷，放上一刻鐘就差不多凝固住了，然後拿出去就是。」
若若小心地把這豌豆泥盛出來，分別放入是個小碗中，拿小鏟子把表面抹平，又按照佟叔的吩咐震了幾下，將氣泡都震掉，拿到外面台子上放著了。
「呼......我這胳膊可是要累掉下來了，不過還是蠻開心的，感覺這豌豆黃做的還不錯，佟叔你覺得呢？」
「你這丫頭慣是自我感覺良好，要我說啊，還行還行。」
「哈哈哈我就知道，這個誇獎我收下了，以後又多掌握了一道點心，這是在做桂花馬蹄糕嗎？這個我一直想學，等等我，我去洗洗手。」
佟叔被逗得呵呵笑，嘴上雖然什麼也沒說，心裡卻對這丫頭十分滿意。
雖然叫苦，但不抱怨，雖然疲累，但有熱情，看到做新鮮東西還想繼續學，往後定能有所成的。
豌豆黃被送去前廳，若若像平日裡做完點心端上去一樣，啥也沒想就繼續幹活了。
她的確以為這是順宜侯府的小把戲，八成還是楊驕出的主意，目的就是為了折騰她。
可她不知道這後面還有別的壞心思。
「掌柜的，您別看我最近我不在店裡，但這廚房的功夫可是一點沒荒廢的，您就等著瞧好兒吧！」
在這圓樓呆久了，若若察言觀色、見機行事的本事也是日漸精進。
「你這丫頭越來越會說話了，光話上好聽可沒用，得拿出東西來啊，這滿店裡食客的嘴巴可都是試金石。」
「沒問題的掌柜的，我這就去廚房幹活！」
「佟叔來的好早，可有客人點單了嗎？」
若若一邊問著，一邊已經把圍裙和帽子都穿戴好，洗了手準備幹活。
「你來的也不晚，這會兒估計沒上幾個客人呢，暫時沒送點心的單子過來。」
若若答應著，手上卻沒閒著，拿出面盆倒上麵粉和水，揉起面來。
「丫頭這是準備做點啥？」
「做點麵皮，提前揉出來，一會兒好直接拿來用，這每天的客人，點的多的左不過就是各種酥皮點心和一些糕餅，糕餅我是沒法提前預估了，這酥皮點心還不都是大差不差。」
「可以啊，知道提前做準備了，不錯。」
兩個人忙活著，也有一搭沒一搭閒聊天。
「佟叔，你在這京城呆了這麼多年，想來外頭不少事，你也是多少了解的是不是？」
「你這丫頭，也不看看你佟叔是那八面玲瓏的人嗎，我左不過是把手頭上這點事干好罷了，說吧想問什麼啊，我要是知道自然告訴你。」
「我想問，這京城的一些小作坊啥的，可有些了解嗎？比如破舊染坊這種，中等面積的，收一家大概要多少錢啊？」
「這個我還真是不清楚啊，不過前些日子聽我家小五提起他的髮小，好像是要做這布料生意，買了一處織布坊，地段和設施都不咋好，說是花了三百兩銀子。你說的這染坊，我不知道可是跟織布的價格差不多嗎？」
「差不太多的，這個倒是有跡可循，基本上同樣大的一家染坊，差不多是布坊價錢的一倍再多兩成，染坊不需要買織布機，但是需要進些染劑，所以價格基本上持平，加上維護的費用，最終也差不了多少。啊佟叔你這個消息真的是，太及時了！」
佟叔看她一臉興奮，實在是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是想開家染坊？碰到合適的賣家了？」
「啊那倒也沒有啦，你想我哪有錢啊，三百兩銀子夠我在這裡幹活干到老了，我就是問一嘴。」
「這年頭的年輕人啊，心思就是奇奇怪怪的，我說你還是先跟著叔好好做點心吧！後面幹得好，我去和袁掌柜說說看，能不能給你按照正常僱工的價格開錢，這樣你後面也能好過些。」
「那太好啦！我先謝過叔啦！」
「好好做點心就是謝我嘍！」
這會兒前廳已經陸續開始上客，單子又開始像雪花片一樣飛來，師徒二人都立刻忙活起來。
差不多過了一個時辰，袁掌柜突然神色匆匆來了廚房。
若若和佟叔正忙著，看到他來了也是略略有些驚訝，畢竟這個時候正是前廳客人最多的時候，按照慣例他應該在前台忙著迎來送往和算帳才是。
二人都暫時停下手上的活兒，等著他發話。
「若若你先把你手上的活兒都交給老佟，老佟你今晚辛苦些，前廳這邊來了個大活兒，若若今晚怕是沒法給你打下手了。」
「這是為何？」
「外頭來了貴客，說是聽聞咱們廚房來了位新的點心師傅，點名讓若若做十份豌豆黃帶回去，按照咱們菜單上豌豆黃價錢的兩倍給的。若若，你這就趕緊著手準備吧，十份可是不少，能一鍋蒸一鍋拌的儘量一起，加快速度！」
若若也十分納悶，忍不住問道：「到底是什麼樣的貴客呀，我實在不算什麼『點心師傅』吧，最多算個幫手，再說了我這名不見經傳的，誰會點我？袁掌柜你開了圓樓這些年，京城的人不全認識也有個七八分了，你就告訴我們是誰吧。」
「來人倒是沒囑咐我不能透露身份，可只是個跑腿的下人，這各府里人頭流動更換也快，我確實不認識，要是主子親來倒還好說了，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看衣服式樣，倒是有些熟悉，不是順宜侯府就是清遠伯爵府的，我印象中也就這兩家的下人穿淡藍色衣服。」
聽到這若若一下子明白了。
想來這定是順宜侯府所為，這偷稅的事目前還尚未有定論，但那日衙門相遇，對方已經知道是她所為，這是打聽到她在圓樓做點心，來上門找茬了。
「好我知道了掌柜的，我定認真把這批點心做好。」
袁掌柜走後，若若趕緊去把豌豆都找出來，放進熱水裡煮了起來。
「佟叔，這味點心我看你做過幾次，雖然不難，可卻從來沒有自己親手做過，一會兒還得勞煩你提點著了。」
「放心吧，這是道經典的甜食，步驟簡單但是各方火候力度須得拿捏到位，我做了這些年，幫你看著，定不會出問題的，放心做就是。」
聽了這話，若若心裡更有了幾分底氣，趕緊動手開整。
「這豌豆黃的精髓就是一定要把豌豆泥打的細之又細，然後在鍋里翻炒的時候也一定要快，保證不粘鍋的同時，又能夠炒勻。等到用鏟勺挑起豌豆泥的時候，滴落較慢不說，滴下來還能保持一定形狀，這就成了。」
若若仔細聽著，把這些重點一一拾進腦子裡。
豆子好了！我這就開始打豌豆泥。
她大概知道侯府為啥點這個了，雖說看起來簡單，可每一步幾乎都得上手，完全沒有普通酥點包好以後放進爐子等著就行的好事。
而且這每一步都很費力，手不能停，速度還得快。
可無論如何，這是自己分內事，把眼前的這些點心做好才是最重要的，絕不能讓人挑出不是來。
若若用手快速攪打著，打一會兒就要放些糖進去，然後繼續攪打，最後弄得差不多的時候，感覺手都麻了。
但依然不能停歇，十份量不少，這人還在外頭等著打包帶走，自然是得抓緊做出來才行，否則這齣菜時間落了下風，也是不好交代的。
這樣想著，若若將豌豆泥一股腦倒進炒過，拿著鍋鏟快速翻炒，隨著裡面的水汽逐漸出來，豌豆泥變得越來越濃稠，成了豆沙狀。
「叔你來看看，我這個現在這樣，行不行了？」
佟叔快步過來：「那鏟子舀出一些，滴下去我看看。」
若若照辦以後，這厚重的豆沙慢慢落下去，最後掉進鍋里變成一座突起的小山形狀。
「成了！出鍋吧，這會兒外面天冷，放上一刻鐘就差不多凝固住了，然後拿出去就是。」
若若小心地把這豌豆泥盛出來，分別放入是個小碗中，拿小鏟子把表面抹平，又按照佟叔的吩咐震了幾下，將氣泡都震掉，拿到外面台子上放著了。
「呼......我這胳膊可是要累掉下來了，不過還是蠻開心的，感覺這豌豆黃做的還不錯，佟叔你覺得呢？」
「你這丫頭慣是自我感覺良好，要我說啊，還行還行。」
「哈哈哈我就知道，這個誇獎我收下了，以後又多掌握了一道點心，這是在做桂花馬蹄糕嗎？這個我一直想學，等等我，我去洗洗手。」
佟叔被逗得呵呵笑，嘴上雖然什麼也沒說，心裡卻對這丫頭十分滿意。
雖然叫苦，但不抱怨，雖然疲累，但有熱情，看到做新鮮東西還想繼續學，往後定能有所成的。
豌豆黃被送去前廳，若若像平日裡做完點心端上去一樣，啥也沒想就繼續幹活了。
她的確以為這是順宜侯府的小把戲，八成還是楊驕出的主意，目的就是為了折騰她。
可她不知道這後面還有別的壞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