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賠償三倍
若若來到前廳，將手上的幾份棗糕給客人端上桌後，就去找袁掌柜。
等幾位結帳的客人離開後，他看到若若走過來，一邊打算盤一邊問道：「什麼事啊？」
「掌柜的，有一道點心我做的不行，佟叔說不能給客人上桌，後來聽孫意妹妹說這種犯錯的情況，客人是可以要求賠三倍的菜品價格的，南瓜麻薯一份四錢，我已經點好了，這些是要賠給客人的。」
說完她從口袋裡摸出些碎銀子，清點好放在櫃檯上。
袁掌柜眯起眼睛思索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將銀子收下，拿出帳本記下來。
「好，等一會兒那桌客人來結帳，我便將你補上的這些銀錢交給他們。」
正要離開，迎面碰上孫意走了過來。
「若若姐當真是有錢又慷慨，要賠客人三倍價錢，眼都不眨一下的。」
「妹妹說笑了不是，我眼睛眨一百下也沒用啊，既然這是店裡的規矩，我做錯了自然得認罰。」
若若笑著回應著，遠遠看到那桌客人已經站起身準備離開，其中一人往櫃檯這邊走來結帳。
袁掌柜算完，將這三倍的賠償扣掉以後，報給對方價格。
這人正要掏錢，旁邊另一個剛剛走過來要結帳的人卻提出了疑問。
「菜品出了問題居然按照三倍價錢來賠？等等，我去年秋天來這吃飯，可不是這個行情，那時候只是給我把菜錢原封不動退了，完全沒有額外加兩倍這一說啊，你們圓樓怎麼回事，對不同客人這規定還不一樣嗎？」
袁掌柜反應很快：「客官誤會了，我們一直以來都是跟您說的一樣，菜品出了差錯，只要不嚴重的都按照原來的價款退錢，這位客官之所以退三倍，那是因為如今正是年關，年節下客人眾多，難免照顧不周，這才有了這麼個規矩，也是為了約束下人都打起精神好好伺候，等出了正月，就會恢復之前了。」
這人聽完以後，似乎也略略理解了些，皺著眉點頭道：「好吧，這個理由也算說得過去，不然真要讓我們覺得你們圓樓店大欺客了。」
「不敢不敢，各位客官都是我的貴人，我自然是盡心盡力滿足大家，斷不可能有任何欺客之舉的！」
袁掌柜一臉恭敬的笑容，給這兩人都結了帳，看他們離去才卸下表情。
「你們倆，沒一個叫我省心的！」
「做個點心也能出岔子，對自己的手藝就沒點兒數嗎，沒有金剛鑽也敢攬瓷器活？還有你，孫意你可不是新人了，在這幹了好幾年了吧，怎的會犯這種錯誤，誰讓你逞能和客人說賠償三倍價錢的話了，剛剛若不是我反應及時，加上適逢年節，怕是人家不會滿意，這若傳出去如何是好？」
若若垂眼靜靜聽著，臉上只有虛心接受批評的表情。
孫意卻聽不得這些，兩次想張嘴解釋，但又沒想好該怎麼說，只能狠狠瞪一眼旁邊的若若，然後不情願地回復一句：「知道了！」
袁掌柜讓二人回去，若若便轉身往廚房走，剛到後院，就被孫意喊住了。
「若若姐以後還是少犯些錯吧，做不了的東西就別逞能了，省得出了問題還得讓別人跟你一起挨罵。」
聽到這裡若若一臉驚訝地轉過身看著她。
「妹妹何出此言？」
「若不是你把這南瓜麻薯做壞了，根本就不會出這檔子事，我何至於在袁掌柜那裡被說。」
若若微微笑了笑，眼神里卻沒有絲毫笑意：「妹妹說的是，這說到底還是我手藝不佳，把東西做壞了，才惹出這些是非，給妹妹道個歉。不過佟叔那邊還有事找我，我就先不奉陪了。」
正轉身離開，卻被孫意一把拉住。
「喂，你就這麼走了，如此輕飄飄的道歉？你得隨我一起去找袁掌柜，說清楚這事賴你，我不該平白挨這個罵。」
「妹妹請自重些。」
「你說什麼？」
「我說，差不多行了，此事雖源頭在我，可一來我已經向客人解釋過，二來我按照你說的三倍價錢賠了銀子，算是已經對我犯的錯承擔了結果，三來客人和袁掌柜都並沒有什麼不滿意。最後為何挨罵，妹妹當真沒想過？若不是你自作主張，便不會有其他結帳的客人提出質疑，袁掌柜又怎會生氣？」
孫意愣了愣，她沒想到若若不但回擊，還振振有詞，條理清楚，倒讓她一時不知道該從哪句話入手反駁。
「今日之事分明已經結束了，這三倍銀子的事，我權當買個教訓不提了，妹妹若是再拉著我去找袁掌柜，我倒要問問是哪條規矩定了這三倍的數目，妹妹還是切莫再自討沒趣了。」
這樣一番話說完，孫意也老實了些，她想想若若說的也有些道理，於是訕訕說道：「那就這樣吧，我前廳也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就離開了，若若看著前廳的方向，無奈地聳聳肩，往廚房走去。
佟叔已經把廚房收拾差不多了，見若若過去這一會兒才回來，心下已猜個七八分。
「可是有人為難你了？」
「害，能有誰為難我啊，客人拿了三倍銀子也挺滿意的，就算是掌柜的教訓幾句唄，畢竟犯了錯，聽聽訓話也是應該。」
「你這丫頭心態倒是不錯。」
若若聽完苦笑道：「這心態不行也得行啊，要吃飯的嘛。」
然後她將剛剛在櫃檯發生的事簡單給佟叔說了說。
佟叔聽完皺起眉來：「孫意這丫頭，平日裡看著就是話多了些，倒也機靈懂事的，怎麼如今竟這般行事。」
「她呀，就是個小心眼的丫頭，不過沒什麼城府，凡事全憑意氣用事，往後怕是會吃些苦頭。」
「嗯，這孩子幾年前就來了這，我和她接觸不算太多，不過對我還算恭敬，我看平日裡做事也麻利。」
若若笑著轉轉眼睛：「我不會和她計較的，她定然是看我來了就這麼被佟叔照顧，嫉妒我了嘿嘿，這麼看您可是香餑餑啊！」
「就你會說話！好了，也沒什麼事了，我把這裡都收拾好了，客人這會兒已經散去，你忙活一晚上餓了吧？桌上有南瓜芝麻方餅，你吃些，我得收拾收拾回家去嘍。」
若若回頭一看，桌上盤子裡摞著一些煎的金黃的小方餅，上面裹滿芝麻。
佟叔真的是，對自己很好啊。
若若只覺嗓子眼有些緊繃，扯出個笑容和佟叔告別：「叔你路上注意安全，這小方餅看著就好吃，今晚和明早的飯都有著落了，謝謝叔！」
佟叔笑著擺擺手離開了，沒有看到若若眼睛裡亮晶晶的，似是有些淚光。
等幾位結帳的客人離開後，他看到若若走過來，一邊打算盤一邊問道：「什麼事啊？」
「掌柜的，有一道點心我做的不行，佟叔說不能給客人上桌，後來聽孫意妹妹說這種犯錯的情況，客人是可以要求賠三倍的菜品價格的，南瓜麻薯一份四錢，我已經點好了，這些是要賠給客人的。」
說完她從口袋裡摸出些碎銀子，清點好放在櫃檯上。
袁掌柜眯起眼睛思索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將銀子收下，拿出帳本記下來。
「好，等一會兒那桌客人來結帳，我便將你補上的這些銀錢交給他們。」
正要離開，迎面碰上孫意走了過來。
「若若姐當真是有錢又慷慨，要賠客人三倍價錢，眼都不眨一下的。」
「妹妹說笑了不是，我眼睛眨一百下也沒用啊，既然這是店裡的規矩，我做錯了自然得認罰。」
若若笑著回應著，遠遠看到那桌客人已經站起身準備離開，其中一人往櫃檯這邊走來結帳。
袁掌柜算完，將這三倍的賠償扣掉以後，報給對方價格。
這人正要掏錢，旁邊另一個剛剛走過來要結帳的人卻提出了疑問。
「菜品出了問題居然按照三倍價錢來賠？等等，我去年秋天來這吃飯，可不是這個行情，那時候只是給我把菜錢原封不動退了，完全沒有額外加兩倍這一說啊，你們圓樓怎麼回事，對不同客人這規定還不一樣嗎？」
袁掌柜反應很快：「客官誤會了，我們一直以來都是跟您說的一樣，菜品出了差錯，只要不嚴重的都按照原來的價款退錢，這位客官之所以退三倍，那是因為如今正是年關，年節下客人眾多，難免照顧不周，這才有了這麼個規矩，也是為了約束下人都打起精神好好伺候，等出了正月，就會恢復之前了。」
這人聽完以後，似乎也略略理解了些，皺著眉點頭道：「好吧，這個理由也算說得過去，不然真要讓我們覺得你們圓樓店大欺客了。」
「不敢不敢，各位客官都是我的貴人，我自然是盡心盡力滿足大家，斷不可能有任何欺客之舉的！」
袁掌柜一臉恭敬的笑容，給這兩人都結了帳，看他們離去才卸下表情。
「你們倆，沒一個叫我省心的！」
「做個點心也能出岔子，對自己的手藝就沒點兒數嗎，沒有金剛鑽也敢攬瓷器活？還有你，孫意你可不是新人了，在這幹了好幾年了吧，怎的會犯這種錯誤，誰讓你逞能和客人說賠償三倍價錢的話了，剛剛若不是我反應及時，加上適逢年節，怕是人家不會滿意，這若傳出去如何是好？」
若若垂眼靜靜聽著，臉上只有虛心接受批評的表情。
孫意卻聽不得這些，兩次想張嘴解釋，但又沒想好該怎麼說，只能狠狠瞪一眼旁邊的若若，然後不情願地回復一句：「知道了！」
袁掌柜讓二人回去，若若便轉身往廚房走，剛到後院，就被孫意喊住了。
「若若姐以後還是少犯些錯吧，做不了的東西就別逞能了，省得出了問題還得讓別人跟你一起挨罵。」
聽到這裡若若一臉驚訝地轉過身看著她。
「妹妹何出此言？」
「若不是你把這南瓜麻薯做壞了，根本就不會出這檔子事，我何至於在袁掌柜那裡被說。」
若若微微笑了笑，眼神里卻沒有絲毫笑意：「妹妹說的是，這說到底還是我手藝不佳，把東西做壞了，才惹出這些是非，給妹妹道個歉。不過佟叔那邊還有事找我，我就先不奉陪了。」
正轉身離開，卻被孫意一把拉住。
「喂，你就這麼走了，如此輕飄飄的道歉？你得隨我一起去找袁掌柜，說清楚這事賴你，我不該平白挨這個罵。」
「妹妹請自重些。」
「你說什麼？」
「我說，差不多行了，此事雖源頭在我，可一來我已經向客人解釋過，二來我按照你說的三倍價錢賠了銀子，算是已經對我犯的錯承擔了結果，三來客人和袁掌柜都並沒有什麼不滿意。最後為何挨罵，妹妹當真沒想過？若不是你自作主張，便不會有其他結帳的客人提出質疑，袁掌柜又怎會生氣？」
孫意愣了愣，她沒想到若若不但回擊，還振振有詞，條理清楚，倒讓她一時不知道該從哪句話入手反駁。
「今日之事分明已經結束了，這三倍銀子的事，我權當買個教訓不提了，妹妹若是再拉著我去找袁掌柜，我倒要問問是哪條規矩定了這三倍的數目，妹妹還是切莫再自討沒趣了。」
這樣一番話說完，孫意也老實了些，她想想若若說的也有些道理，於是訕訕說道：「那就這樣吧，我前廳也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就離開了，若若看著前廳的方向，無奈地聳聳肩，往廚房走去。
佟叔已經把廚房收拾差不多了，見若若過去這一會兒才回來，心下已猜個七八分。
「可是有人為難你了？」
「害，能有誰為難我啊，客人拿了三倍銀子也挺滿意的，就算是掌柜的教訓幾句唄，畢竟犯了錯，聽聽訓話也是應該。」
「你這丫頭心態倒是不錯。」
若若聽完苦笑道：「這心態不行也得行啊，要吃飯的嘛。」
然後她將剛剛在櫃檯發生的事簡單給佟叔說了說。
佟叔聽完皺起眉來：「孫意這丫頭，平日裡看著就是話多了些，倒也機靈懂事的，怎麼如今竟這般行事。」
「她呀，就是個小心眼的丫頭，不過沒什麼城府，凡事全憑意氣用事，往後怕是會吃些苦頭。」
「嗯，這孩子幾年前就來了這，我和她接觸不算太多，不過對我還算恭敬，我看平日裡做事也麻利。」
若若笑著轉轉眼睛：「我不會和她計較的，她定然是看我來了就這麼被佟叔照顧，嫉妒我了嘿嘿，這麼看您可是香餑餑啊！」
「就你會說話！好了，也沒什麼事了，我把這裡都收拾好了，客人這會兒已經散去，你忙活一晚上餓了吧？桌上有南瓜芝麻方餅，你吃些，我得收拾收拾回家去嘍。」
若若回頭一看，桌上盤子裡摞著一些煎的金黃的小方餅，上面裹滿芝麻。
佟叔真的是，對自己很好啊。
若若只覺嗓子眼有些緊繃，扯出個笑容和佟叔告別：「叔你路上注意安全，這小方餅看著就好吃，今晚和明早的飯都有著落了，謝謝叔！」
佟叔笑著擺擺手離開了，沒有看到若若眼睛裡亮晶晶的，似是有些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