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想要做鷹,我並無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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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你想要做鷹,我並無意見

  沉鳶只當裴昭雪在他昨日暫時待過的客房,見他似乎在這裡坐了很久,身前還放了個木盒,眸露不解。

  「我有事要同你說,見你還未回來,索性進屋等你。」

  青年說著,拿起燈盞內的一根蠟燭。

  燭光照亮他那張俊美無儔的面龐時,亦跟著他手移動的動作照亮沉鳶下巴處的傷痕。

  「這是怎麼傷的?」

  抓傷紅痕顯眼,已經結痂。

  室內光線太昏暗,裴昭雪看不清,只好靠的近些查看。

  只是距離一近,他身上的薰香氣息也跟著濃郁起來。

  他個子比沉鳶要高整整一個頭。

  垂首說話時氣息徑直噴灑向她下巴和脖頸,弄的她痒痒的。

  「不小心蹭傷的,沒什麼大礙,你要說什麼?」沉鳶從前很喜歡和裴昭雪離的這麼近,也很喜歡抱著他埋進他懷中嗅他脖頸處的味道。

  可現今她已經沒什麼感覺了,說著便要將距離和他拉開。

  「蹭傷的?」青年輕捏住她下巴,將手中燭火湊近了些去看。

  指甲刮傷的痕跡很顯眼,只一眼他便看出是怎麼一回事。

  他皺起好看眉頭問她:「誰弄的?這明顯不是蹭的。」

  枝落這會兒帶著藥膏過來了,遠遠看見兩人姿態親密,眼看著就要親上了,忙將手中藥膏放下,折回門口關門時小聲提醒了句。

  「少夫人,膏藥放桌上了,奴婢這便先退下了。」

  聲音雖小,但還是讓沉鳶和裴昭雪二人注意到了。

  沉鳶推開裴昭雪,想去拿藥膏。

  他卻攔住她將手中蠟燭強塞進她手中,他自己則是起身去拿,意欲何為,顯而易見。

  少女蹙起美眉告訴他,她自己塗便可以,不需要他幫忙。

  「我如今還是你的夫,便有義務如此做,再說了,從前你受傷時不也是我替你塗抹藥膏?」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一輩子做橫隔後沉鳶都快將它們淡出記憶了。

  兀得聽他這麼說,愣了一下。

  裴昭雪帶著膏藥回到矮榻邊,從沉鳶手中接過蠟燭重新在纏枝蓮燈盞上滴了幾滴蠟淚,確保蠟燭放上去後能站穩。

  做完這些,他才將沉鳶身體按坐在榻上,不由分說地打開藥膏瓷瓶,用手指蘸了膏藥往她下巴傷口上塗。

  沉鳶回神,別開他手指,導致膏藥擦到她沒有傷痕的下頜線處。

  「裴昭雪,沒必要了。」

  她想要的時候他給不了她,她不屑一顧了,他又過來巴巴貼著她,是覺得她永遠都會站在原地,無限度地包容他麼?

  「鳶兒,我沒聽懂你的意思,你能說的明白些麼?」

  裴昭雪重新將手指靠近沉鳶傷口,趁著她怔愣的間隙成功塗抹上去,小著力度將它揉開。

  「以前是我思慮不周,過於忽視你的訴求了,這的確是我的過錯。」

  男人語氣認真,瑞鳳眸內溢滿自責和懊惱神色,看的沉鳶納罕。

  傷口面積不大,裴昭雪又挖了一坨藥膏塗抹上去後,便差不多了。

  他用帕子擦了擦髒了的手,將桌上放著的木盒拿起,遞到沉鳶身前讓她打開。

  「你兄長那日在夜間送你的禮物我已經知曉了,是難得一見的雪晶石耳墜,對吧?」

  雪晶石通體為冰藍色,裡面有雪花模樣的冰晶,夜間石頭會發出一種冰藍色的光,看著異常漂亮。

  沉軒那日非要在夜間送沉鳶的,便是這麼一對耳墜。

  她當時收到後驚喜之餘,又有些擔憂。

  因為這石頭雖然好看,可位於的地方異常危險,是在黑鬼山峭壁處。

  一個不留神便會落下千丈深淵,屍骨無存。

  沉軒告訴她,這是他托人尋的,並不是他自己親自去找的,她這才放心。

  而現在,裴昭雪的意思是,這木盒內也有雪晶石?

  她打開木盒,大盛的冰藍色光芒就此照亮她詫異面龐。

  木盒內,靜靜躺著一塊帶有雕刻的雪晶石玉佩,起碼有一塊點心那麼大。

  沉鳶將玉佩拿起,上面雕刻的老鷹和一個「鳶」字跟著映入眼帘,看的她心神一顫。

  從前裴昭雪便愛送她這種帶有「鳶」字模樣的雕刻,不過一般配的都是紙鳶。

  鮮少有人知曉,鳶,其實也是老鷹的別稱。

  她上輩子做了一輩子被人拿捏在手中,用線牽引著的風箏,時刻都要心驚膽戰,免得風箏線斷掉,她也跟著無枝可依。

  這輩子開始當鷹之後,她方覺這種人生由自己掌握的滋味竟會如此美妙。

  只是,她沒想到裴昭雪竟能察覺到這一點。

  「這便當作我真正要送給你生辰禮吧,先前那個紙鳶雕刻的簪子,想來你並不喜歡。」

  這些時日他也反思了再三,弄明白沉鳶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你想要做鷹,我並無意見,也覺得你合該是如此模樣。」

  說著,裴昭雪頓了頓,又補充了句:「其實我能感受到,在你我相識之初,乃至成婚那日,你都束縛著自己,沒將真正的自己展示出來,若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問問原因麼?」

  青年眉眼被雪晶石淡藍光輝照的溫和了些,語氣好奇且疑惑。

  真正的沉鳶,他也是不久前從沉家二老口中才了解了些。

  對比從前的她,他覺得現在的她也並不差,只是在行事上有些太超乎人意料。

  而從前那個她,十分小意溫柔,溫婉地和所有大家閨秀別無兩樣,任誰去挑,也挑不出什麼毛病,可他每每看見她如此還是感覺她不開心。

  只是他認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想法,她既然會這麼做,那便是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想著尊重她,便從未提過。

  現今來看,事實似乎和他所想出入很大。

  沉鳶先是詫異裴昭雪能感受出來她之前是在裝,詫異之後,又覺得不解。

  「不是你自己說的,你喜歡小意溫柔的女子,最好性子也溫婉些麼?」

  「你從哪裡聽到的?我並未這麼說過。」

  裴昭雪從來不撒謊,沉鳶是知曉的。

  見他緊鎖眉頭,她回憶起當時她第一次聽說這個說法時的場景。

  那時有個名叫尉遲燁的男子和裴昭雪小敘,兩人飲茶之餘,尉遲燁說了這麼一句,問裴昭雪是不是,他彼時沒說話,她瞧見後便以為是默認。

  「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歡這種性子的女子?」

  沉鳶:鬧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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