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城府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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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6章 城府夠深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楊大人將驚堂木重重一敲,雖然表現的還算鎮靜,但額頭上冒出的細汗表明他還是頗有些緊張。

  雖然當年與蕭侯爺一同審判這個案子的並不是他,可最主要的是今日有個大人物過來旁聽,甚至他一個七品芝麻官還要審判比他官職還要大的侯爺,讓他怎麼能不緊張?

  藍宿筆直地跪在地上,恭敬回答道,「小人藍宿,入獄之前曾是鳳家的家生子,現與家人住在小河村。」

  藍宿回答地彬彬有禮,堂堂正正,上官凌宇見了心裡頭暗暗點頭,能在牢里坐這麼多年冤獄,出來還能有這般氣度,確實不同凡響。

  「你遞交的案子可是對你當年審判你傷人盜竊之事的大人有所不滿?那你可是想要狀告當年審判你的縣官和侯爺?」

  藍如卿在底下聽著,發現這個楊大人話裡有話啊,他故意這麼說,就是想藉機打藍宿一頓板子。

  唉,看他的心理活動,也是受人指使的。

  有意無意地往帘子後面的方向看了一眼,藍如卿竟然發現她不能窺得上官凌宇的心理想法。

  哦,她這才想起來,讀心系統分為低級,中級,高級。城府越深的人,低級系統根本無法窺得其內心想法。

  怪不得是皇上,城府夠深!

  「小人當時還小,又非官府中人,自然對朝中律法不太熟悉,所以對於之前各位大人判決一事,小人不予評價。

  小人只是請求大人重新調查當年一事,小人並非偷盜之人,更非蓄意傷人之人,還請皇上和大人還小人一個清白!」

  這一說法完美地避開了楊大人的目的,人家只是翻案,並不是狀告大人,所以你根本不能無緣無故地打人家一頓板子。

  藍如卿覺得她這個藍宿大哥太過機敏了,機敏地仿佛身後有高人指點一樣。

  她同樣窺探他的內心,可居然發現她竟然什麼也看不到。看來,她的這個藍宿大哥也是個高人吶。

  「那你可還記得當年那兩件事發生的經過?不妨先說說?」

  藍宿不卑不亢地點點頭,「這事事關小人清白,小人記得尤為清楚!

  當時小人還在鳳家當公子的陪童,而那年同樣也是十月份的一天,小人正在陪鳳家大長公子溫習功課,長公子忽地說要喝茶,而且是上好的雲霧毛尖,小人出去給長公子泡茶,期間路過一處羊腸小路,而就在那時,發現了同為長公子陪童的仲黎躺在地上,他的額頭血流如柱,小人本著好意去攙扶他回屋上藥,誰知突然間大批官兵趕來,將我倆團團圍住。

  仲黎的額頭是如何傷的,是誰傷的,小人一概不清楚,當時仲黎昏迷,旁邊又有一方上好硯台,經過三伯三嬸辨認,那是他們的東西,因為當時沒有旁的證人,所以小人被人認作是兇手,且因為盜竊發現而傷人企圖逃跑未遂,所以押入牢獄!

  本以為這件事後會有大人提審,可沒過多久,小人便被帶到京城服刑,這一服便是近二十年!」

  上官凌宇聽聞,撫著下巴說,「僅僅只是盜竊傷人,且還未釀成大錯,二十年刑期太過嚴重了,況且當時他也才不過十歲,教育一番想必他也能聽得進去,何況他還自稱未曾傷人盜竊,未經案情核實清楚,就草草將其關押入獄,當年判案的人未免太過敷衍了事了。

  查清楚當年審判此案的縣官,將其立即革職查辦,另外,著人去請蕭侯爺!楊大人,對於傷人盜竊一案,你再繼續調查清楚!」

  皇上一番話說完,不少圍觀的人紛紛點頭稱讚,單聽聞一個九歲的孩童犯了傷人盜竊的案子,被判了將近二十年,他們都覺得太過冤枉,一個孩子怎麼能受的了,這不是毀了人家一輩子嗎?

  皇上能夠深明大義,為民申冤且查辦官員,確實是個為國為民的好皇上。

  藍如卿冷哼,這個上官凌宇做壞事要藉口,做錯事還要有台階,連做個旁聽都想贏一番民心,每走一步棋都不知費了多少腦筋在裡頭,看著也是著實累。

  楊大人派人去請蕭侯爺,隨即驚堂木重重一拍,讓圍觀之人肅靜,緊接著詢問藍宿,「你可確定沒傷人?沒有盜竊?」

  藍宿點點頭,「藍宿敢對佛祖發誓,不曾傷人,盜竊!」

  「那好,去傳藍宿所提證人,他的三伯三嬸,還有當時的鳳家長公子陪童仲黎!」

  她爹娘就在底下聽著,這麼一說,立即就站了出來。


  「大人,草民便是藍宿的三伯三嬸,當時我們一家都在鳳家做工,我們雖然報了案,但我們敢肯定藍宿並不是偷盜之人。」她爹跪在堂上一字一句地說,很是激動。

  「民婦未被賣入奴籍之前,家中老父送給民婦一方硯台,對於我們平民來說,很是貴重了,當時民婦送給藍宿,他都不肯接受,又怎麼會偷呢!」她娘同樣激動自責地說。

  楊大人很是納悶,「你們既然是鳳家的長工,出事為何不報備給你們主家知道,為何要隨意報官?」

  藍書勤一臉惆悵,「大人有所不知,鳳家人皆是良善之人,待下人又很是親厚,再說那段時日,各屋不少主子的貴重之物都常有丟失之例,即便搜查也是搜不到,恰逢草民丟了東西,鳳家主子便要求我們報官,若查到是誰偷盜,必定繩之以法!」

  楊大人點點頭,恍然大悟,「如此看來,此事確有疑點!」

  正在這時,有人將一男子帶了上來。

  那人一上來,便跪在地上,愧疚地看了一眼藍宿,然後對皇上,楊大人叩頭,「小人仲黎見過皇上,大人!」

  「嗯,仲黎,當年一案是你一口咬定藍宿是傷你的兇手?他是如何傷你的,傷你的兇器又是何物?」

  仲黎遲疑,楊大人忽地敲了一下驚堂木,怒道,「大膽,公堂之上,問你什麼直接如實回答便是,猶豫是何道理,倘若你所說與調查所證不符,皇上在這,那你便犯有欺君大罪,欺君大罪可是死路一條,你可要想清楚!」

  仲黎忙不迭地跪在地上叩頭,「小人說,小人說,其實當年是誰傷小人的,小人並未看清楚,小人昏迷醒來後,便聽聞官兵的人說,當時小人受傷後只有藍宿在旁,小人便以為是藍宿傷了小人,這才致使藍宿鋃鐺入獄,這事都怪小人!」

  「這麼說,你也不認為藍宿是傷你之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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