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哪個蟲兒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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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2章 哪個蟲兒敢吱聲!

  蓬萊人太不懂事了!

  誰的天神號?

  你的天神號?

  那你的天神號沒了,找我蘇青要算是怎麼回事!

  聽到劉峰的要求,蘇青心裡的火,蹭的就冒了起來。

  「劉真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天神號?伱丟了啊?怎這麼不小心,等這邊事了,本座帶人幫你在島外海域好好找找!」

  蘇青眯著眼睛,將身上寒氣傳給劉峰,並絕對不是刻意的,讓百變金剛變作了一條乖順的哈巴狗。

  「蘇青你好不要臉!這不就是我們劉真人丟的天神號,趁著劉真人不在,爾對其動手動腳,將其身上蓬萊烙印抹除,妄想據為己有,天真,我蓬萊東西,是誰都能拿的!」

  氣抖冷,劉峰還未說話,其身後一位三階巔峰戰修,便就為苦主發聲道。

  蘇青眸光一轉,金光一落到這位敢於發聲的勇敢修士身上後,其便如乾柴遇烈火,嘭得自燃了起來。

  沒實力,就別亂發聲!

  什麼檔次的選手,也來跟本座亂吠!

  蘇青將瞳光轉到劉峰身上,若他再對天神號纏著不放,這講和的事便沒得談了,少不了也給他來這麼一下子!

  無恥小兒,放肆猖狂!

  劉峰沒受過這等委屈,眼角橫跳,有隨時爆發的衝動。

  趙正權跨步走上前來,眼神示意劉峰先別忙著衝動,四平八穩,語氣毫無起伏的對著蘇青道:

  「大日真火?曜日金光?大日星嬰果然威風,以蘇真人所凝嬰靈,施展黃真人族中秘傳道術,竟是連焚火鴉這媒介之物都不需用,比之黃家道術更甚一籌,已入仙術之列?只可惜,黃家那位火鴉真人死的慘,苦修多年,得黃家無數資源供養,卻做了蘇真人結嬰了真的嫁衣!

  哦,對了,若本真人沒記錯,伏虎真人之前是將千島船隊交給蘇真人統御吧,怎如今我等面前,爾望海修士不過折損一兩成,千島修士卻少之又少,三階金丹更是只有李德道友一人在列呢,那伏虎真人座駕萬國巔峰造,以及其他若干三階寶船呢,總不會也丟在西海了吧?」

  泰山大人說的好。

  這蘇青很公平,對誰都無恥。

  這道觀內,遭了他的竊,被他奪了寶的又不是他劉峰一人。

  黃家的火鴉真人死透透的了,黃立能不生氣?我劉家有老祖,黃家就沒老祖了?只要黃立氣不過,他叫來自家老祖,我這邊不省下一個老祖嗎?

  伏虎真人就不氣?千島船隊雖大半是被他蓬萊大軍滅的,但卻是蘇青指揮的,這小子不厚道,在天神號分水裂陸,千島寶船傾覆墜落,船上修士紛紛跳船逃生之際,他可是放出一熊一狗一精靈,帶著傀儡數萬撐著儲物袋在下面等著接寶船呢,他以為用雙頭蜃龍弄出幻象,這動作就沒人看見,他劉峰看的真真的!

  伏虎本是暴脾氣,船隊被他蘇青坑了,這蘇青手中還拿捏著枯木真人與邪共舞的把柄,正該新仇舊恨一起算,跟他一起揚了這蘇青,報仇的同時,毀了罪證才是!

  劉峰有些期待的看著黃立跟伏虎等人。

  都是蓬萊千島修士,他心裡門清,這幾位真人別看之前表現的平平無奇,但誰手裡沒點絕活,真要拼起命來,定是能讓蘇青喝一壺的。

  只讓他失望的是。

  黃立被趙正權cue到的瞬間,便就站出身來,面朝蘇青,枯黃的臉上,硬生生擠出諂媚的笑容:

  「我黃家微末道術如何跟蘇真人此等仙術相比,羞煞人也,我黃家研究曜日金光術已有十數萬年,一直不得精髓,只能取巧用焚火鴉代替,今日得見蘇真人手段,方才知曉此術真正威能。

  至於那惡賊火鴉,列位,實不相瞞,此大妖貌似跟我黃家親近,實則這些年常假冒我黃家人,借我蓬萊聲威,在西海為非作歹,我黃家早想清理門戶,只因其修為不俗,勢大難制,這才忍到今日,還有勞蘇真人出馬,方才將其降伏。

  黃某在此有個不情之請,此番事了,若蘇真人有閒暇可來我蓬萊黃家一游,我黃家全族上下必掃榻相迎,一為跟真人求教這曜日金光仙術,二為感謝真人為我黃家剷除惡賊火鴉之恩!」

  噁心,太噁心了!

  黃立噁心的讓劉峰快要吐出來了。

  要不要這樣子!


  你黃家還有帶把的嗎?

  這就認慫了,怎就不敢跟這蘇青干一下子呢!

  「黃真人不必如此,本座做的還不夠多,滅火鴉真人這等小事更算不得什麼,至於去黃家一敘,本座有時間一定去,一定去!」

  黃立伏低做小的舉動實在怪異,蘇青一時都摸不著頭腦,但既人家表達善意,他也不好對人家冷臉相向,至於黃家,去是一定要去的,魔女日後還要去蓬萊滅他黃家滿門呢!

  劉峰嘆氣,黃家指望不上了,這一家子或是看火鴉真人死了,惦記上蘇青身上的大日星嬰,不管是想讓他取代火鴉下崽,還是想直接將其嬰靈化為己用,總之,想騙蘇青去黃家族地再殺,想讓黃立現在請老祖殺他,卻是不能了。

  再將希望的眸光放到伏虎真人身上。

  一丈八尺的昂藏漢子,便是斷臂瘸腿,也自有一股昂揚不屈的氣概,被蘇青屢次折辱,當該跟他劉峰聯合一處,先將蘇青這一支人馬吃掉,至不濟,也要讓他將吃了他們的全吐出來才行!

  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伏虎真人拖著殘臂,一瘸一拐。

  你瘸什麼啊,誰不知道你四階體修,這瘸的腿,瞬間就能血肉重塑,裝的這麼可憐,賣慘給誰看啊!

  劉峰見伏虎做派,便心知不妙,果不其然。

  「蘇真人,老夫之前恬不知恥,還妄想收蘇真人做記名弟子,而今再看蘇真人蕭蕭如松下風,軒軒似朝霞舉,真龍在天,麒麟伏地,也不過如此了。

  不敢再言收真人為弟子,只望真人有空可來我方丈仙島,跟我千島眾修,交流道法,切磋戰技,須知我千島仙國,除了縮地成寸之外,亦還有不少道術戰技,想來蘇真人應當感興趣的。

  另外,還忘了謝過蘇真人幫老夫看顧我千島船隊,若無蘇真人,李德等人而今哪還有命在,怕是要全軍覆沒在蓬萊鐵蹄下了!」

  下賤,太下賤了!

  伏虎啊,伏虎,你個濃眉大眼的,怎就跟黃立一般怯懦了呢!

  你身邊的席芳真人手段不高?血羅真人彎刀不利?三位元嬰真人聯手,就這麼跟蘇青低頭了?

  伏虎變病虎,劉峰鄙之視之!

  蘇青對伏虎真人觀感不錯,雖因利益不同,立場相左,大家難免有些齷齪,但其人做人做事頗有章法,這些年確實跟邪祟海妖勢不兩立,多行正義之舉。

  主要是做人很懂事!

  戰場相爭,東西被人搶了,那是你本事不濟,純屬活該,一整個千島船隊,被他蘇青吞了大半,伏虎半個字都不提的,哪像這劉峰,自己丟棄天神號,被他蘇青廢物利用了,便想要回去,實在無恥之尤!

  「真人過譽了,真人看我如真龍麒麟,我看真人又何嘗不是虎嘯而舉西方,龍舉而景雲屬,真人於我雖無師徒名分,但真人授我縮地成寸法,已有師徒之實,方丈仙島亦聞名西海,小道早已心馳神往,便是真人不說,小道亦會去方丈仙島一行的!」

  蘇青兩步上前,攙扶著賣慘瘸腿的伏虎真人,看著真比親師徒還親。

  將伏虎攙走,蘇青又將眸光放到劉峰身上。

  「劉真人,本座上島之前,確跟你蓬萊有過衝突,但當時只我人族內部之爭,大家憑本事分高下,現在,卻是海妖邪祟登岸,為大局考慮,我等該放下前嫌,既往不咎才是,過去的便就過去,本座可不追究你蓬萊攔我上島之事,聯手守住道觀,共抗邪祟海妖如何?」

  過去的便就過去?

  你是過的去了!

  我這過不去啊!

  天神號乃是蓬萊大項目,耗費資源無數,這說給人搶了就搶了,還是從他劉峰手中搶的,這要他劉峰在這天師遺蹟內弄回多少好處,才能補上窟窿,不被人詰難?

  劉峰腹誹不已,但到此也心知,既無法聯合眾修之力,壓服蘇青,不想過去,也只能過去了。

  就當是餵了狗!

  劉峰狠狠地看了眼蘇青身旁趴伏的哈巴狗,強扯出一抹笑容道:

  「蘇真人說的是,這天師好處,乃是為我人族所留,怎容海妖邪祟覬覦,眼下海妖邪祟已登岸,當下我等化干戈為玉帛自是最好!」

  頂尖富二代,能屈能伸。

  蘇青滿意的點了點頭,踱步越過眾人,來到佟老道面前。


  「好兄弟,小弟來遲一步,讓兄弟受苦了!」

  望著氣機削弱,不復往日精神的佟老道,蘇青握著其夫人的手,心疼不已的說道。

  不是他握錯了人,實乃是佟老道一雙手,早被那血羅真人彎刀剁掉,已然無手可握了。

  「不遲,不遲,蘇兄來的正好,還請蘇兄為兄弟取來那槐樹枝,雖無老槐樹,但有此槐樹枝,老道亦有五成把握將天師意念喚出,只要天師復甦,定能奠定此間局勢,壓服一切宵小!」

  佟老道一如以往小氣,邊說著話,邊鑽到蘇青跟夫人之間,沒給夫人跟小兄弟蘇青過多接觸的機會。

  蘇青有些遺憾的抽回了手,眸光看向席芳真人手中的槐樹枝,拱手道:

  「席真人·······」

  「你別想!想也沒用,不可能給你們的,除非你們拿蒲團來換,天師手段共有四方,老槐樹算作其一,此間蒲團亦有一百零八之數,我等也不多要,便取四分之一,要二十七方蒲團,這不過分吧!」

  宮裝美婦席芳真人抱著槐樹枝,提出了自己的條件,一旁的伏虎真人跟血羅真人也抖擻精神,護在其左右,防備蘇青硬搶!

  別的都能讓步,蒲團決定著神紋,槐樹枝又是他們唯一的籌碼,此事,他們斷不會讓步的!

  「坐上蒲團,還需經受天師考驗才有可能獲得神紋,蘇兄答應他們,先將槐樹枝拿來再說!」

  佟老道見蘇青眯起眼睛,生怕他生搶,又起爭端,連忙小聲對其解釋道。

  於他而言,只需將天師意念喚出,讓這些修士遵循天師意念排排坐,分果果,便就算完成了昔年天師布置的任務。

  至於誰分的多,誰分的少?

  干他屁事!

  「一截槐樹枝就能分二十七個蒲團,那我拿出這一棵老槐樹,這蒲團還不得讓我包圓了啊!」

  蘇青一點不慣著席芳,直接將儲物袋內的老槐樹李懷安拍了出來。

  「佟道友,蘭道友,蠱道友,我是老槐樹啊,我來完成天師遺命來了,快將我身上靈繩解開,讓我助幾位道友一臂之力!」

  老槐樹一從儲物袋出來,便就淚眼汪汪的看著佟老道幾人道。

  佟老道也愣了愣,待反應過來後,方才冷冷對其笑道:

  「槐道友腿腳利索,天師遺命都束縛不得你,老道可不敢讓你放開手腳,就這麼綁著吧!」

  老道對其不善,一旁的蘭香夫人更是厭惡的踢了其兩腳,便是那六翅蜈蚣狀的斷情蠱,都噴了老槐樹一臉白色臭氣。

  「啊,你們還要這槐樹枝嗎,現在給我三個蒲團,不,四個蒲團,四個蒲團便成!」

  見到蘇青將老槐樹綁來,席芳人都傻了,眼看手中槐樹枝不值錢,就想便宜出貨。

  「四個蒲團倒是不貪,待會抵禦海妖邪祟還需幾位真人出力,本座做主,便就換了吧,唉,本座要這槐樹枝是真沒什麼用,若不是看在伏虎真人的面子上,這交易,根本做不得啊!」

  蘇青搖頭嘆息,空口許諾出四個蒲團,將那可用作煉製四階驅邪傀儡核心的槐樹枝收入囊中,讓了得大師帶著望海眾修,將佟昌圍坐一團,為其護法,喚出天師意念。

  到此時,道觀內,各方勢力都能保持平靜,靜靜等著老道喚出天師意念,或是等著那海妖邪祟們來到道觀前。

  只閒暇片刻,蘇青便就找到了好久未見的魔女柳韻兒。

  便是在人堆之中,魔女也極其好找。

  白裳紅裙,遮不住裊裊身姿,綽約若神妃仙子,柳眉紅唇,宜嗔宜喜的望著走來的蘇青,露出難得的小女兒態,更顯出往日不見的風情。

  「你倒想的來找我,我還當你眼珠子都掉進蘭香夫人胸脯里去了!」

  柳韻兒打開蘇青一過來就不老實的手,但蘇青今非昔比,握著她素淨白皙的手腕,死死也不放開,柳韻兒掙了幾下未曾掙過,只能任由其反手握住自己的手。

  十指相扣,自有一番情愫在二人心間動盪,只修行界兒女情長都是小事,蘇青馬上舉起柳韻兒手腕,看向那一白一黑的手環。

  「陰陽雙環?鑑定了嗎,佟老道沒拿假貨蒙你吧?」

  蘇青可清楚,他能千里馳援佟老道,除了那莫須有的兄弟情外,主要酬勞還是佟老道許諾給柳韻兒的結嬰靈物陰陽雙環,以及凌楹想要的那留情筆。


  如今他帶著大隊人馬,已然來到佟老道面前,不敢說鎮壓全場,但實實在在給原本弱勢的佟老道解了圍,給其撐著場面,讓蓬萊千島人不敢過於逼迫,才有現在佟老道安心召喚天師意念的機會。

  事他蘇青做了,好處當然要讓佟老道兌現。

  「韻兒凝丹陰陽合玄,跟此陰陽雙環無比契合,怎會分不出此物真假,你晉升元嬰後,可有些瞧不起人了!」

  柳韻兒知曉蘇青脾性,弄虛作假之事,他蘇青做得多,以己度人,便怕佟老道對她也如此。

  「真的就好,算這老小子識相,韻兒在此稍候,待我去跟他再談談別的!」

  陰陽雙生環是真的,柳韻兒結嬰有望,按她昔年所說,結嬰之後,便能讓他游龍戲鳳,蘇青心下一喜,又想起來已經跟他游龍戲鳳,對他能夠結嬰了真做出突出貢獻的凌楹。

  柳韻兒美眸在蘇青背後的凌楹身上停留片刻,便就側過頭去,不想多看蘇青拉著其找佟昌這一幕。

  在望海城,將一眾男兒玩弄於鼓掌,舔狗無數的凌楹,不知為何,對這柳韻兒竟有些畏懼之情,仿若外室看到正妻般手足無措,只匆匆跟柳韻兒盈了一禮,便就被蘇青拽著去到佟昌等人處。

  佟昌此刻忙的飛起。

  是!

  古天師昔年是曾在天師遺蹟內留下一抹殘念。

  但古天師有四位,留下的是哪位天師,佟老道一概不知。

  無盡歲月之後,大能隱世,仙神無蹤,天師殘念能否經受住歲月的洗禮,佟老道一概不知。

  將天師意念喚出來,他有什麼想法,他聽誰的,不,是他想讓誰聽他的,佟老道也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祖天師將他佟昌煉製出來,讓他得了生靈造化,吃肉喝酒玩女··玩符紙,那是對他佟昌有這再生父母般的恩情,其最後遺命,他佟昌敢不盡死力完成?

  水晶球掏出來了。

  蓍草掏出來了。

  龜殼,羅盤,銅錢······。

  推演天機的傢伙事,他佟昌都拿了出來!

  什麼是星象占卜,哪個算風水觀氣,他佟昌看的懂推背圖,八卦易經全精通,梅花易數,紫微斗數乃至奇門遁甲全使上來。

  定要給天師上個好活,算出天師意念出世的最佳時間點!

  他都這麼忙了,但凡懂點事,也不該這時候來打擾他的。

  「大哥辛苦,有什么小弟需要效勞的嗎?啊,讓小道祝由問天,助大哥一臂之力?使不得,使不得,這法子一用起來,少不了頭槌青天,血腥至極,小弟是願給大哥流血的,就怕此法衝撞了天師。

  小弟此來,是想問問大哥,那琅琊真人死後,大哥娶了大嫂,霸占了他的家業,不,不,不,沒有說大哥配不上大嫂的意思,只小弟這邊得了琅琊真人獨女的好處,受她之託,來問問琅琊真人昔年遺留的留情筆現在何處?

  凌上人可憐啊,父親死後,點滴東西都沒給她留下,連睹物思人的機會都沒有,只求這一支筆,充作日後緬懷亡父的念想,還請大哥成全!

  啊,讓我找嫂子,合適嗎?既大哥說合適,那便合適!」

  佟昌懶得搭理蘇青,將他打發給蘭香夫人。

  召喚天師意念,是以佟昌做主導,蘭香夫人跟斷情蠱,老槐樹,只做輔助之用,眼下倒也不忙,見到蘇青牽著凌楹走來,蘭香夫人看向凌楹的眸光,竟是飽含溫情。

  畫中人,原來是畫,但得了七情道紋,點畫成人,內心情感之豐富飽滿,跟其身材一般,遠超常人。

  凌楹呱呱落地,因其母親乃是蓬萊修士,來琅琊島內圖謀不軌,故而不得琅琊真人信賴,將其交給蘭香夫人收養。

  蘭香夫人一直視之為己出,將自身所悟,那用的好了,完全不遜於佟昌天機測算之能的七情妙法,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了凌楹。

  只嘆琅琊真人死的早,看這琅琊仙島將成眾矢之的,蘭香夫人怕凌楹捲入旋渦,方才狠心將之驅逐,給其琅琊坊的產業,希望她在望海仙城過上安穩富足的日子。

  一番苦心,從未跟凌楹解釋,以至於凌楹一直將其視作吞其家業,暗害其母的毒婦。

  當下,蘭香夫人亦未曾跟凌楹解釋,只在蘇青開口後,乾脆的拿出留情筆,將之交到凌楹手中時,終是忍不住叮囑一句道:


  「處處留情者,不如情根深種,但若錯付負心人,還不如處處留情,以此筆確能讓你得凝天狐嬰靈,但選擇何路,卻需你仔細斟酌!」

  夫人說什麼呢!

  當著和尚罵禿驢呢!

  他蘇青是負心人?

  不能夠!

  「咱別聽她的,凌上人拿著筆快到隊伍後面去,待會這邊要打起來了,上人還需好生護著自己。

  這裡有五具傀儡,上人拿好防身,上人不要?讓我給柳道友?不能夠,她的我早準備好了,不,是她的是她的,你的是你的·······。」

  因蘭香夫人說話不中聽,蘇青連嫂子也不喊了,趕緊將凌楹拉走,見老道懷抱水晶球,頭綁黃頭斤,步走天罡,念念有詞,知曉他這邊還有的忙活,短時間內,是別想看到天師顯靈了。

  天師不顯靈。

  這已然來到道觀外的海妖邪祟,還得他們去做過一場才行。

  「天生勞碌命啊,伏虎真人,劉真人,我等一齊出去一趟?」

  ······

  琅琊仙島外。

  有凶猿身披鯊皮衣,踩水踏浪,雙眸暴戾的望著前方。

  在那裡無數海妖水獸,跟邪祟聯合一處,前赴後繼的強渡銀河天塹。

  銀河水,重若萬鈞,五毒蟲,沾之即死!

  無有實體的邪祟,難以越過白水束縛。

  肉身強悍的海妖,免疫不了蛇蟲劇毒!

  但在領隊大妖大邪的驅使下,這些邪祟海妖,仍只能咬著牙硬沖,在這銀河天塹中絕望的耗儘自身性命。

  一整個銀河水,眼下充斥的都是邪祟海獸的血淚。

  聽著兒郎們的嘶吼,黑毛凶猿心有不忍,但仍是將一批一批海妖們送到銀河天塹內當炮灰,便是它自家族群—水猴子一族也不能倖免,一個個水猴子活蹦亂跳的落入銀河,還未鳧水多遠,便就渾身發青,五毒發作,沉入水中,後又被邪祟占據身子,強撐著又再往前游出一段距離,待其屍首完全被五毒溶解,寄身的邪祟亦被白水包裹,方才化作邪氣消散。

  「人修好生可惡,不敢跟我等真刀真槍,分出勝負生死,慣會用這等歹毒陣法,害我妖族兒郎性命!

  我魚頭鏟當年,亦是被人族用陣法鎮壓了數千年,對人族這等齷齪伎倆恨之入骨,此番若讓我魚頭鏟登岸,定要殺的人修片甲不留啊!」

  凶猿身旁,一個頭大身細的魚頭妖怪無能狂叫道。

  「魚頭鏟,據本王觀察,爾魚龍一族,到現在可未曾派遣一條魚龍去那銀河之中,怎麼我水猴子一族,黃金蟹族,惡鯊一族等族群都願為聖王大業犧牲,你魚龍一族,便就不能犧牲了?」

  凶猿冷漠的看了魚頭鏟一眼,嚇得魚頭鏟渾身一激靈,訕訕笑道:

  「黑猿王錯怪小妖了,大家都是海妖,我魚龍一族雖有真龍血脈,但哪敢說我們魚龍的命,就比其他海妖高貴呢。

  只我魚頭鏟無能,當年自望海脫困之後,被奸人所害,族群損失大半,而今歸我統領的魚子魚孫,總也不過千多餘條,不及黑猿王跟其他幾位妖王統領的族群昌盛興旺,放到這銀河天塹中填線,也攢不起幾點浪花,還不如等登岸之後再發揮作用!」

  魚頭鏟說罷,再看黑猿王跟其餘幾位妖王面色不愉,臉上笑得更為諂媚,心下卻是暗怒不已。

  於他看來,他們魚龍一族,就比這水猴子,黃金蟹,惡鯊族來的高貴!

  堂堂真龍血脈,若不是它去西海深處未曾尋到真龍,只能無奈委身於那覆海大聖,它魚龍一族,怎可能跟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海妖族群為伍!

  還要受這大老黑的鳥氣!

  黑猿王不知魚頭鏟在心裡如何編排自己。

  想到其跟其族群的真龍血,似對聖王有用,聖王臨行前特意叮囑自己,需要好好照看這一群魚龍,不能讓它們跑嘍,也不能讓它們死絕嘍。

  對大王指令奉若圭臬的黑猿王,剛才只是氣不過魚龍鏟,心裡也無讓魚龍一族上去送命的打算,此刻只冷哼一聲,並未多言。

  只黃金蟹王,惡鯊王,不知覆海妖聖對魚龍族的看重,見到自家族人慘死在那銀河天塹中,對這群安穩待在後方的魚龍,自是沒有好臉色,陰陽怪氣的對著魚頭鏟又嘲諷了幾句。


  魚頭鏟雖然聽著不快,但既沒讓它魚子魚孫上去送命,這點侮辱,它記在心裡就行,也不好跟這幾位妖王翻臉。

  「據寶象菩薩所言,欲要破除此兩方四階大陣,需我海妖跟它們邪祟配合,付出十數萬海妖性命跟相應一二階邪祟,方能將此銀河水污穢,並將那五毒蛇蟲全部污化為邪祟。

  而今我海妖已死近十萬,這兩方大陣,須臾間當能破去,只這兩方大陣便如此難破,待到我等登岸,跟人修主力相鬥,卻不知又要付出何等代價了!」

  黑猿王沉聲一嘆,言語中對人修之能極其忌憚。

  事實如此。

  天元四境,莫看邪祟妖獸層出不窮,但古往今來,天元界毋庸置疑的霸主,有且只有人族。

  它水猿一族,原在中土江淮大澤中生存,跟那人修本來相安無事,一點也沒惹到他們,便是在河流大澤中謀生的普通漁夫,水猴子們也是能避則避,能躲則躲,未曾傷過人命。

  但自那天元皇朝覆滅,中土各武國群雄逐鹿後,便是江淮大澤都不得安穩,江河湖海內的寶魚靈植,水獸族群,盡皆被人修們化作煉體修武的資糧。

  它們水猴子一族,反抗無果,折了大半族群,只得它帶著殘餘族人,投奔至萬妖國中。

  本以為萬妖國中的山猿一族,跟它們水猴子同根同種,當能對它們有所照應。

  卻不想它們水猴子將山猿當兄弟,山猿們卻想吃水猴腦,補全自身血脈,本是投奔家人,卻落得了個羊入虎口的下場。

  若不是它黑猿王隱藏四階修為,突然暴起帶領族人突圍,水猴子一族,或就將被山猿豢養,當做日常食材取用。

  自萬妖國逃出之後,它帶著水猴子一族,輾轉諸多仙國,知曉了這西海跟中土無異,便是有萬妖國作為妖族大本營,萬妖亦只能待在百獸山脈中,不能在西海任意馳騁,西海的主導者,仍是人族。

  因它們水猴子可做煉器煉傀的材料,在西海的日子也不好過,被人修追的東躲西藏。

  無奈之下,吃慣了淡水的水猴子,不得不嘗嘗西海的鹹淡。

  在深海內,被各方海族欺壓的痛苦往事不願多提。

  只提覆海大聖橫空出世,水猴子一族雞犬升天,這一件事最讓黑猿王激動興奮。

  覆海大聖,七竅石猴跟腳,萬劫不磨之不敗身軀,乃是妖族萬年難遇的妖王妖皇,乃是它黑猿王誓死效忠的對象。

  「聖王要神紋補全底蘊,我等便是死傷殆盡,亦要讓聖王得償所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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