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學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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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能能抓到糯康了,馬毅也是一喜,只不過當晚,雖然古猜透露了糯康的位置,馬毅和高剛帶隊前去抓捕,可現場卻人去樓空了,看來還是得走占蓬這條路子,而管飛虎覺得,方新武最好還是不要參加了。馬毅堅定的說:「管局,如果不讓方新武參加,那等於他的信任被剝奪了,他孤身一人在金三角這麼多年,靠的就是這種對我們的信任和對禁毒事業的忠誠,這才能堅持下來,這麼重要的行動不讓方新武參加,對他的影響,是難以估量的。放心,我會看著他,不會讓他做出出格的事情,而且他不參加交易行動,只負責抓人。」

  管飛虎其實也知道馬毅說的是實情,但他畢竟是當領導的,只能說:「原則上,方新武不該參加,但你這樣說了,尺度你們就自己把握吧,一定要儘量抓活的。」

  在淶水酒吧,馬毅曾經對皮爾說,三天時間,讓他找「貨主」出來,也就是糯康集團的人,一起談一單大生意。

  馬毅相信,這三天裡,糯康的人,包括沙老闆的人,都會在公開場合盯著自己,所以,他決定繼續擺闊。

  於是,在管飛虎的協調下,馬毅和野牛隊的成員,到了湄公河上最豪華的萬豪遊輪,每天歌舞昇平,一擲千金。而方新武為了避免被占蓬認出來,扮作了一個非常醜陋的人。

  馬毅在郭冰的協助下,將方新武化妝成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小老頭兒」,腦地上戴了頭套,臉上則是麵粉糊糊加醬油,製作成的假瘤子。

  此時,馬毅懷裡左擁右抱,大腿上坐著穿包臀裙的烏克蘭女人,他對著一旁充當保鏢的方新武,用漢語說:「你們都看看,我的這位兄弟,就是縱慾過度,頭髮都沒了,哈哈哈,這叫禿頭少男,怎麼樣,你們哪個今晚陪我兄弟一夜。」

  十幾個外圍女,看著不僅腦袋是地中海髮型,而且臉上坑坑窪窪又都是瘤子的方新武,全部露出難色,這個人也太醜了,她們不知道,方新武可是出了名的大帥哥,要不當年也泡不到在大學做舞蹈老師的女友。

  郭冰看到方新武的樣子,也不禁好笑,不過她更詫異於馬毅的變化,這個人平日裡一副正派人士的模樣,現在活脫脫一個色鬼加混蛋,這種演技,真絕了。

  方新武滿臉嚴肅,他並非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而是馬毅要求他一句話不說,這就是方新武參加行動的條件,當然,方新武能夠來就很高興了,因為他本來以為自己無法參加行動,是馬毅幫助了自己,從那時候起,他心裡就當馬毅是兄弟了。

  如果遇到危險,他會為馬毅擋子彈,方新武這樣想。

  此時,馬毅帶著的無線耳麥,傳來了二郎的聲音,他說:「袁老闆,岸邊,你的三點鐘方向,五點鐘方向,各有一個諜報人員在觀察你,是時候開始表演了。」

  馬毅立馬嘿嘿一笑,揭開那個烏克蘭女人的比基金衣服,將旁邊打開的錢箱子,抓住一把錢,在女人的驚叫聲中,馬毅粗魯塞進去一把錢。

  「陪我兄弟去,誰讓我兄弟爽了,我他媽加倍給你們塞錢。」馬毅抽了口雪茄說。

  呼啦。

  「拿錢辦事」的外圍女、模特,不管是本地的還是西方的,見狀,都露出「我最有風情」的表情,堆在了方新武身上,各種陪吃陪喝,讓方新武應接不暇,此時,她們已經在馬毅「鈔能力」的擺布下,覺得方新武臉上的膿包和地中海髮型,是那麼的順眼。

  馬毅嘿嘿一笑說:「你瞧,這人呀,就得他媽的像我一樣有錢,就是個乞丐,腦袋生蛆了,只要出手一闊氣,就那麼有魅力。」

  馬毅開了十幾瓶拉菲,魚子醬是從波斯灣空運的,鮮花是哥倫比亞的,然後將這艘遊輪包了三個月,這樣做,無非就是告訴沙老闆和糯康,化名袁多魚的馬毅有的是錢。

  而「袁多魚」在國內的假身份,早就製作的天衣無縫了,要知道,國內的身份系統,本來就是公安部門在錄入和管理。

  就這樣夜夜笙歌,第二天,一個預期中的人物,上船來了,那自然就是占蓬。

  占蓬是在皮爾的陪同下來的,這個人年紀在五十歲上下,帶著美國德州的牛仔帽,因為他剛從美國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彰顯他去過這個西方國家的優越感。

  皮爾非常熱情,他穿著定製的紀梵希黑色春秋款西服,臉上堆滿笑,用英語說:「袁老闆,這位是沙老闆的朋友占蓬先生,今天來,和您說一下,以後的談判由占蓬先生負責,兩天後,糯康的人將會和您見面。」

  馬毅嗯了一聲,上下打量了占蓬後,示意旁邊的翻譯官把皮爾的話,翻譯成漢語,並不屑的說:「我給你提個意見啊,以後跟我們中國人做生意,把漢語給學了,你一個緬甸人,跟我說英語,這事不對勁知道嗎?」


  翻譯官心中暗笑,馬毅這事乾的漂亮,嘴裡繼續把馬毅的話翻譯過去,這讓皮爾連說「一定,一定」。

  占蓬倒是很能沉得住氣,這個其實就是刑登的傢伙,一句話還沒說,臉上的表情很淡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一堆的女人中間,一雙帶著怒火的眼睛,默默的調轉了方位。

  方新武恨不得一槍幹掉占蓬,可他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不能因為一己私怨,壞了抓捕行動,這一點,方新武一直沒有變,如果真的要不擇手段的殺死占蓬或者其他人,那自己真的會被內心深處的深淵吞噬。

  馬毅轉向占蓬說:「還有啊,憑什麼他們定地點,是不是不信任我們?還是覺得糯康高高在上?我告訴你,現在我和你們談的,是一年二十個億的生意,你們不打聽打聽,在國內,老子的地下賭博公司,占到市場份額的多少?記住了,金三角不止你們一家有毒品,要不是看在張大安這小子的臉面,老子根本不願意來。」

  馬毅說著翹起二郎腿,一側身,露出了一把格洛克手槍,意思我手裡也有槍。

  皮爾有點慌了,說「不敢」,馬毅知道,這個人就是個專業的交易人,或者叫掮客,他是怕馬毅一生氣,那一百萬的佣金不給他了。

  占蓬倒是依舊沉得住氣,他這個人給人種陰沉的感覺,他不急不緩的用普通話說:「袁老闆,這話怎麼說的,做生意講究個兩廂情願,您是國內的賭王,而糯康先生是金三角的毒品國王,你們只要強強聯合,那在各自領域,做到全球最強,指日可待,雙贏。」

  占蓬說的也算是不卑不亢,當然有些拍馬屁的意思,馬毅知道說話不能太絕了,欠了欠身,說:「嗯,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就按你們說的辦吧,但給我記住了,如果他耍花招,我在暹羅雇了傭兵團,叫什麼斑蝰蛇,傭兵知道吧,都他媽是特種兵退下來的,不比你們強?」

  占蓬嘿嘿幾聲,說了幾句場面話,見到這個袁老闆身邊的那個地中海,還在和女人膩乎,暗道這個袁多魚話說的狠,看他管理部下也就那樣,也是個愣頭青。

  占蓬轉身要走,皮爾卻站著沒動,痴痴的盯著馬毅身邊的一箱子錢,馬毅一瞧就笑了說:「皮爾,你想要佣金?容易,會學狗叫嗎?這樣,你叫一聲,我給你十萬塊,搖一次尾巴,五萬,怎麼樣?」

  皮爾再想要錢,面子也不能完全不要,他僵在那裡,內心顯然在進行激烈的鬥爭,而這個時候,馬毅一個眼神,那個烏克蘭金髮女人,扭著屁股衝著馬毅,回頭做了個誘惑的動作,連續的搖晃穿著比基尼的屁股,同時嘴裡發出「汪汪汪」的聲音,但不清脆,反而像是某種呻吟。

  馬毅哈哈笑著,從錢箱子裡抽出兩摞,抽打了金髮女人的屁股,後者笑著接納,並順手接過了馬毅丟過去的錢。

  「不叫可沒了啊。」馬毅一指另一個女人,皮爾趕緊喊道:「我喊,我喊。」說著,他低聲「汪」了一聲。

  馬毅這就是故意羞辱一下毒販,用意就是讓糯康和沙老闆知道,自己不是待宰的羔羊。不過,他不能做的太過,要不打臉太狠,就會物極必反。

  馬毅於是哈哈大笑幾聲,雙手拿起兩隻箱子,直接扔給還準備繼續「高歌」的皮爾,笑道:「嗯,看來你誠意不錯,都給你,這是一百萬,還有九聲,我先記下,以後有機會了,再收回來。」

  一聲狗叫得了一百萬,皮爾喜出望外,而且他聽出這個袁老闆要長期合作的意思,以後靠學狗叫賺錢的機會多得是,更加喜上眉梢。他想,好像中國有句話叫做「冤大頭」,指的就是這個袁老闆這樣的人。

  占蓬本來有些慍色,畢竟學狗叫也太侮辱人了,但發現這個袁多魚只是開玩笑,他也跟著笑了笑,帶著皮爾,轉身離開,下了遊輪。

  一旁的哪吒終於忍不住了,竟然低聲哼哼起來:「我們一起學狗叫,一起汪汪汪汪汪,在你面前撒個嬌,一起汪汪汪汪汪。」說著,他不由自主的靠向了一旁的郭冰。

  郭冰穿著長款開叉裙,一拳將哪吒的肩膀打得咔嚓一聲,哪吒痛得捂住患處,再也沒了「汪汪汪」的興致。而郭冰目送那兩個掮客離開,而後低聲對旁邊的哥哥郭旭,也就是大師說:「一百萬也太便宜他們了,不過別說,這位馬毅首長,還真有錢。」這些錢都是馬毅墊付的,而取錢的就是郭冰,他發現,馬毅在境外帳戶的餘額,足有兩億美元,她哪裡知道,這是馬毅接收的汪氏集團的贓款,還沒有機會上繳。

  大師咳嗽一聲,示意妹妹不要聲張,不過調笑說:「怎麼,你也想學狗叫?」

  「閉嘴!」郭冰白了哥哥一眼,但她發現,如果真能留在馬毅身邊,那將受益無窮。

  眾人又假裝喝了一會兒酒,然後將不相干的外圍女和人妖等,都打發下遊輪,在最豪華的包廂,馬毅開始給眾人布置任務。

  馬毅坐下,對著一直沒露面的高剛說:「高隊,我估計今天以後,他們會聯繫咱們,找個他們熟悉的地方。要我猜,估計是個公開場所,人流量大,他們的人可以混雜在裡面,一旦有問題,還可以劫持人質,畢竟,我告訴他們,我手裡有斑蝰蛇傭兵團。」

  「您真認識這個傭兵團?」哪吒問,隨即住了口,顯然,馬毅就是在誆騙對方。

  高剛白了哪吒一眼,這個孩子太不穩重了,給特警丟人,不過他不能當眾說,而是對馬毅道:「我同意你的分析,問題是,咱們不可能提前知道地點,不好布控,還有就是,要不要放追蹤器在他們身上?」

  野牛隊的人都點點頭,郭冰則提議說:「如果在錢里安裝薄片的晶片追蹤器,對方肯定難以察覺。」

  在眾人的注目下,馬毅卻輕輕搖頭說:「不行,一旦被發現,那就前功盡棄了,放心,不管是布控還是追蹤,都讓我的人來。」馬毅還有句話沒說,那就是自己的部下,更加專業和精銳,可就是他不說,野牛隊的人也聽得出來,這讓眾人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而這個時候,一直沒開口的方新武說:「我支持馬毅的方案,你們想,到目前為止,聽他的,我們還沒有一次失手,其實我不說,大家也都猜到了馬毅的身份,他的人確實更專業。」

  眾人只能同意方新武的說法,馬毅是特種部隊指揮官,這一點以後咬死也不能說,可大家心知肚明,特種部隊的戰鬥力,就是所有軍事力量里,最強的。馬毅咳嗽一聲說:「別介,我什麼身份,咱就是個大器晚成的賭王,要和毒販玩一個賭博遊戲,籌碼,就是他們的命。還有啊,今天我虧了兩百萬的錢,都得讓糯康那老小子給我補上,他那個小金庫,怎麼著也得有十幾億的財寶吧,等著我袁多魚回收。」眾人哈哈大笑,一件這麼嚴肅的事情,讓馬毅給說成了好像一夜暴富那種感覺。這個袁多魚,眾人是越來越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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