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真正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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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馬毅正在火車站裡,人頭攢動,如果要說人口密度,可能這裡是摩肩接踵的水平,忽然火車站廣播台里,傳來了播報員的聲音:「馬毅少校,馬毅少校,聽到廣播請到站長室,有人給你打電話。」

  馬毅一聽,立馬猜到是袁朗,只有他能想到用這樣的方法來找到自己,因為軍務的原因,軍官是不能配備個人手機的。

  站長室,馬毅看到火車站站長,非常熱情的準備好了電話,說道:「首長同志,是一個中校找您。」

  馬毅道謝後,接過電話,果然聽到了袁朗熱情的聲音,他不無得意地說:「沒想到我能找到你吧。」

  馬毅:「不是出任務吧?」

  袁朗不笑了,不過也沒多嚴肅,他說:「也算是吧,許三多出了點事,他二哥的幾個合伙人,去找他們催債,結果許三多被打了。你去看看吧,反正也不遠,把許三多帶回來。」

  馬毅皺了皺眉說:「沒說反吧,許三多被打?他一個人打幾十個小混混也行。」

  袁朗聲音帶著某種揶揄,他說:「那他也得還手啊。」

  馬毅掛斷電話,又謝過站長,直接去買了到許三多的家鄉的火車票,去搞明白,為何一個老A的特戰隊員,被小混混給毆打了,聽上去很丟人,不過馬毅大概也能猜到什麼。

  許三多家鄉的火車站,叫做讀書鋪,那是個小站,乃至路過的火車也沒幾趟,而且大部分不停。

  八個小時後,馬毅終於踏在讀書鋪的土地上,便向服務台的人員打聽下榕樹的位置,服務台的中年婦女倒是很熱情,卻告訴馬毅,下榕樹鄉在距離讀書鋪一百華里的山溝里,而一天一趟的班車,已經離開了半小時。

  「同志,住宿嗎?旁邊的那家,熱水、WiFi和空調都有。」看到馬毅露出苦笑,這位服務人士,手一指車站外掛著長方形招牌的小旅館,更加熱情的推薦起來,而那招牌上非常直接的寫著「旅館」二字。

  不料,馬毅卻說了句讓她以為馬毅不正常的話來,就聽馬毅嘟噥一聲:「跑過去也就不到兩個小時。」說著,馬毅在服務台婦女錯愕的眼神中,從背包里換上了戰地靴,把常服的皮鞋放好,直接衝出了火車站。

  服務台大姐用一種看傻子和瘋子的眼光看著馬毅背影,吐出句:「不住就不住,至於麼。」

  只背著裝日用品的旅行包,跑步一百華里,對於體力值高達98點的馬毅而言,毫無壓力,他甚至在路上發現,那輛出發半小時的破舊班車,離他不遠了。

  山路崎嶇,馬毅終於體驗了把什麼叫做地無三尺平。他在下午到了下榕樹鄉,這裡是典型的南方小鎮,整個鄉只有一條路穿過,根據袁朗介紹,到了許三多住的當地的衛生院。

  馬毅很快就在衛生院裡,找到了住在只有兩間病房其中一間的許三多,許一樂在照顧頭被打破的許三多,衛生院的護士正沖許三多喊:「縫合好了啊,可能留疤。」

  許三多正準備回復在當地算是打扮入時的白衣護士,就見馬毅站在門口,他一下子從窄窄的病床上竄起來,驚喜的大喊:「班長。」

  護士高呼;「慢點慢點,你不是動不了了嗎?」

  許三多這才想起來了什麼,不過已經晚了,許一樂見到馬毅,也很高興,想說什麼,可很羞怯的沒有說出口。

  當女護士看到馬毅的軍服和肩章時,她雖然不認識,可畢竟還是知道這是個當兵的,也是個官兒,於是不再沖許三多嚷。

  「你找誰?」護士抬頭,抱著出入記錄,她發現馬毅可真帥。

  馬毅笑笑:「就這位許三多,能讓我們單獨待一會兒嗎?」

  護士忙說好,出去還順便把門關上了,這讓許三多都不禁莞爾,又牽動了頭上的傷口。

  馬毅坐在漆皮有些破損的凳子上,這才打量了這間堪稱條件簡陋的病房,對一直站著的許三多和許一樂說:「坐下吧,怎麼著,一個老A被打的下不了床?」

  聽著馬毅的調侃,許三多不好意思的笑了,許一樂終於鼓起勇氣說:「首長,這是二和的點子啊。」

  接下來,許三多和許一樂兩個兄弟,就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不過許三多本來嘴就算笨的了,許一樂竟然在說不清楚事情和顛三倒四方面,和許三多不相伯仲,十多分鐘後,馬毅才明白。

  簡單的說,許三多回到下榕樹後,終於和大隊的所有人借了錢,湊夠二十萬把欠債還了,當然也包括馬毅那五萬,許三多已經猜到是馬毅塞給許一樂的。許三多的父親許百順也放出來了。本來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接下來就是許三多掙錢還債的故事。


  但不成想,聽到許家把錢還了,許二和當年一起做生意的夥伴,其實就是幾個小混混,衝到許家,逼債。

  許三多為了保護許二和,被小混混用磚頭開了瓢,他卻沒還手。許三多被送到衛生院,許二和就支招,讓他裝作重傷不起,這樣逼債的人也就不會再來了。不過許三多因為見了馬毅激動,直接穿幫了。

  「班長,我沒打他們,這對不對?我尋思著,我要是還手了,就犯紀律了。」許三多最關心的不是自己挨了打,而是是不是對得起老A和軍人的稱號。

  馬毅暗道果然是這樣,他明白,許三多實際上是善良的舉動,只不過有些太善良了。

  馬毅拍了拍許三多肩膀說:「你讀過金庸的《天龍八部》吧,老先生在譚公譚婆的關係的描寫上,曾經說,一個人打不過不敢還手,這是無奈;如果能打過卻不還手,那才是真正的強大。三多,從這個角度,你做得對。」

  許三多憨厚一笑,露出潔白的大板牙。

  許一樂不解的說:「首長,挨打還對了?那老三不就是傻子?這打白挨了?」

  馬毅笑道;「當然不是,你們報警了嗎?那幾個小混混後來哪去了?」

  許三多愁眉苦臉,許一樂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許三多說:「班長,他們還在我家裡呢,扣著二和,我本來想去教訓教訓他們,可不知道該不該出手?就給中隊長打電話了。」

  許一樂補充說:「報警根本沒用,鬧事兒的那個頭兒,是縣裡交警隊隊長的小舅子,他開口就要五十萬,我們也是實在沒轍了。」

  馬毅明白了,一般的小混混或者黑社會,都有保護傘,或者是親屬關係,或者是利益糾葛,反正背後有人。這種情況在地方更加普遍,很多地方,老百姓都知道一些人的違法亂紀行為,可就是告狀無門。當然,這些情況近些年有了不錯的改觀。

  「你二哥到底欠了這些小混混多少錢?」馬毅問了最後的問題,也是本次事件最核心的問題。

  許三多抿了抿嘴,說:「我二哥說,開採石灰岩,那些人入的是乾股,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股東,出了事他們跑的遠遠的,看到我們能拿出錢來,又出現了,我爹說,他們就是欺詐、訛錢。對了班長,你那五萬塊錢,我肯定會還你的,就從我工資里扣。」

  馬毅想了想,說:「不著急,回部隊再說,這樣,三多,你能下床吧,回村里,找個交通工具。」

  許三多從床上坐起來,下地,想了想說:「成才家有輛125的摩托車,行吧。」

  馬毅點點頭,然後說道:「你和一樂,立馬去借來,我就在衛生院門口等著,然後去縣裡一趟。期間,你們別和他們起衝突。」

  許一樂一愣,馬毅不是要走了吧?那可怎麼辦。不過許三多卻深知馬毅的為人,他是不見兔子不撒鷹那種人,肯定考慮周詳了。

  「班長,其實我不怕那幾個小混混,我怕的是我走後,我爹和二哥,又被他們欺負。」許三多咬著牙,說出了心聲。

  馬毅起身,已經知道要怎麼辦了,許三多說的很對,如果不處理小混混後台的問題,自己和許三多離開了,許百順是肯定要吃大虧的。

  那就別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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