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嚴將嚴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拓永剛終於對著馬毅,喊出了他積蓄已久的怒火:「我找你,你不過是個技術官,憑什麼在我們面前吆五喝六?你會開槍嗎?你會玩刀嗎?你就是敲敲鍵盤的嘴炮!」

  馬毅看了看不遠處的冷風,無聲的語言在說「和你當時一樣。」後者嘴角微微一撇,意思是「他會認識到錯誤的,反正我已經知道了」。

  拓永剛卻認為馬毅想讓冷風來開槍,他更加不屑了。

  齊桓和所有其他老A的戰士們,都露出「你完了」的表情,因為馬毅來這裡這麼長時間,他的本事,早就傳開了。

  馬毅正要應戰,就見許三多不停喊「成才,成才」,那意思是阻止拓永剛,可成才伍六一走那次一樣,一言不發,目光看著前方,事不關己的樣子。

  「四十二,嘟嘟囔囔說什麼呢?扣兩分。」馬毅先對許三多下手了,可心裡反而很高興,許三多還是重感情啊。

  許三多隻好大喊「報告」,獲准開口後說:「教官,我知道你能打槍,能不能只扣二十七的分,別讓他走人。」

  馬毅哭笑不得,許三多把馬毅的意圖說出來了,這下他反而不好留下拓永剛了。

  拓永剛也恢復了些許冷靜,因為至始至終,他沒看到馬毅驚慌的神色,而許三多的話也說明,這個「秀才」教官難道真的有兩把刷子?

  馬毅心裡很滿意許三多的表現,可臉上卻寒如冰霜:「四十二,你在教我做事?」

  許三多嘟嘟囔囔,說了些「不敢」,馬毅就不再搭理他了。

  馬毅走到拓永剛面前說:「有個傻子不想讓你走,沒辦法,我不能和一個傻子較勁,二十七,分解你的槍械。」

  拓永剛朝許三多那裡看了一眼,帶著疑惑和感激,畢竟這個時候替自己出頭,那是要冒很大風險的,不過他心中依舊不相信馬毅能夠完成那樣的射擊,馬毅給他的印象,不過是個喜歡傳播變態優越感的心理陰暗者。

  於是,拓永剛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九五步槍分解開來,這當然是部分分解。

  馬毅看著「碎了一地」的九五,對齊桓:「換彈夾,滿的」。齊桓得令後,抽出武裝帶上的一個彈夾,放在了九五邊上。

  馬毅抬頭看天,太陽已經從地平線邊上露出一個邊,他雲淡風輕:「目前的可視條件比剛才好了不少,我不能占你便宜。」

  於是,在拓永剛還不明白什麼叫「不能占便宜」的時候,馬毅背對著九五步槍,蹲鋸下來,然後手指翻飛,背後好像長了眼睛一樣,準確無誤的將零部件,組裝。

  拉槍托組件、槍機及復進簧,護蓋、卡筍和氣活塞組件,用時不足四秒,馬毅已經背對著步槍,組裝完畢。

  拓永剛這時候就明白了,馬毅絕不是秀才,絕不是光會說嘴炮,他是真有東西。

  打過槍的都知道,一看一個人拿槍的樣子,基本就能確定他的水平,拓永剛畢竟是槍械全能,他看出來了,馬毅的層次,比他高多了。

  此時,馬毅早就轉過身,打開保險,蹲鋸,端著無托步槍,沒有半秒停頓,也沒有校準瞄具,而且根本就沒看瞄具,用點射和連發兩種方式,在十秒內打完了全部三十發子彈。

  以目前的可視條件,人們自然看的清清楚楚,馬毅絕沒有一發子彈脫靶。

  拓永剛服了,心服口服,而成才眼睛也發亮,馬毅這次表現出來的水平,比在鋼七連時,還要厲害。

  沒見過馬毅開槍的,包括參訓者和老A戰士,全部都明白了馬毅到底有多厲害。而老A的人更是拿馬毅和他們里最會打槍的袁朗相比,二者誰更厲害呢?

  馬毅起身,把槍拋給齊桓,對著嘴現在還瞪大的拓永剛,低聲說:「怎麼,還要不要看靶子?」

  拓永剛本來想說不用了,因為他發現自己錯了,錯的離譜,可馬毅卻不打算放過他,將拓永剛的自信心全部擊垮,這樣他才不能再犯自大的錯誤。

  「報靶!對了,把靶紙拿過來吧。」馬毅對著通訊說。

  拓永剛低聲說,帶著道歉和願賭服輸:「我錯了,不用數靶紙了。」

  馬毅卻並沒有回應,在那報靶兵將靶紙送過來時,拓永剛和其他人,明白馬毅為何要「多此一舉」了,因為那靶紙除了一發落在九環和十環的邊界處,其他全部是十環。

  拓永剛這下真的吃驚了,馬毅根本就不是單純上靶,這是差一環就滿分了!在這樣的可視條件和時間裡,即使排除瞄具的問題,這也是極強了。


  「摸摸靶紙,看看是不是作假。」馬毅一指那靶紙,「戲謔」的看著拓永剛。

  拓永剛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手放在靶紙上,而後就感覺到溫熱的氣息,那是子彈打穿靶紙造成的摩擦熱量,拓永剛只能低聲說:「是真的。」

  「大聲說一遍,我沒聽清!」馬毅對拓永剛提出了新的要求,顯然是「針對」他。

  拓永剛雖然原來傲氣沖天,可此時也被馬毅的槍法折服,本來的他是絕不會說出服軟的話,可現在,他服了,也必須表現出一個軍人應有的骨氣,他高聲道:「報告,是真的,我錯了!」

  馬毅嘿嘿幾聲,雖然非常「輕佻」也很欠揍,可沒人再質疑他了,人們心裡大概都是一個想法:馬毅隱藏的真深,老A是有真東西的。

  馬毅不再看拓永剛,而是沖齊桓命令:「二十七扣十分,以後他打靶的合格成績是二十七次上靶。」

  馬毅已經非常寬厚了,拓永剛願賭服輸。

  接下來,剩餘的人分成兩組繼續射擊,當然,沒人合格,可他們看到了馬毅的射擊,都明白,如果他們繼續待在老A,就有機會練成和馬毅一樣的槍法,這對於軍人而言,實在是個莫大的誘惑。

  從這天開始,更加沒人抱怨和發牢騷了,因為他們已經敗了,敗給老A比他們強的現實,顯然,所有人都接受了這個現實。

  當天下午是暴雨衝刺,就是參訓者在老A灑水車跟著、搞人工降雨的情況下,完成四百米障礙。

  泥濘、疲憊,還要在離地不過六十厘米的鐵絲網下匍匐前進,而且齊桓還不停放「嘴炮」,可沒人抱怨。

  馬毅站在鐵絲網前,衝著受訓者,訓誡說:「這裡的帶兵方陣,是嚴將嚴兵,看看你們上午的打靶成績,下午還不給我加快速度,怎麼了?沒吃飽飯還是喝夠水?齊桓,加大雨量,讓他們好好洗澡。」

  於是本就瓢潑的暴雨變得更加肆虐,伴隨鼓風機的風力,而且這是在冬天,雖然基地緯度不高,氣溫還算可以,可依舊讓參訓者感到一陣發寒。

  吳哲不小心踩在泥坑裡,摔倒,許三多立馬扶起來,兩人順序爬過鐵絲網下的水坑,可吳哲從裡面掙扎出來時,卻見到剛才口中說著「嚴將嚴兵」的馬毅,拿著一部行動電話,在給什麼人打電話。

  「是啊,吃飯?不去了不去了,我?能幹什麼呀,訓練一群南瓜,嗨,一個好苗子也沒有,對了,飯局都有誰,要是有那個老李我可不去啊,他總是喝醉,沒酒品。」馬毅說得眉飛色舞,看樣子已經不止一次參加飯局了。

  部隊是嚴禁個人擁有移動通訊設備的,這不僅是違規,更是違紀,而且馬毅的「行徑」根本就是在打自己的臉。

  「對新兵倒是嚴格,對自己,那是絕對雙標!」吳哲實在看不下去了,幾乎就要去找馬毅理論一番。

  許三多死死拉住吳哲,低聲說:「你不說平常心嘛,平常心,別去。」

  於是吳哲也想到了上午馬毅的射擊水平,想到了當時馬毅去招募他時,用電腦編程的技術,他氣呼呼的被許三多拉開,可心裡已經決定,將來一定要控訴這個虛偽的「變態老馬」。

  而此時,馬毅收好手機——那其實只是個玩具——他斜眼瞥了瞥吳哲和許三多,露出微微的笑容。

  這兩個兵,他相中了。吳哲不用說了,學歷在那卻並不自負,而且天性樂觀,也有著縝密的思維,當然,他喜歡質疑一切,馬毅得給他改改。

  許三多呢,軍事素質肯定沒的說,他非常踏實,和這樣的人上戰場,肯定放心,還有就是他記憶力極強,這對網絡軍而言,也是很大的優勢。

  不過馬毅決定繼續磨練他們,還有那個痴迷火炮、身體素質一流的張勃,傘兵拓永剛,都是好料子,成不成的了鋼,就看馬毅這個總教官的手段了。

  訓練繼續,沒人知道馬毅包括齊桓,其實都是極力裝作讓參訓者生氣的模樣,隨著離開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對馬毅的怨氣也提升到了頂點,可馬毅不在乎,因為留下的,一定會明白他的苦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