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四人小組
馬毅在床上趴了一天，許三多直接是一個星期，吐了不計其數，按他的話說，一個星期里都天旋地轉的，好像一直在單槓上。馬毅就說，以後你得自己照顧自己了。
洪興國拍攝的視頻上傳軍部，被當做先進事跡宣傳，電視裡都有了。而之後，許三多的崛起好像是毫無徵兆的，當兩個月內許三多的射擊、越野都進入鋼七連前三時，一排長老林大罵馬毅「奸商」。
而尤其難得的是許三多的格鬥，甚至在某天的訓練中，連續擊倒胡金虎、甘小寧和伍六一，拿到了全連第一，當然僅算士兵，畢竟馬毅據傳已經要提幹了。
提乾的消息是連長高城透露給馬毅的，可高城抽著煙，有些不忿：「你帶兵的成績誰都看見了，可非得要求你再證明自己一次！」
一旁的老搭檔洪興國忙拉高城衣袖，意思別在馬毅面前說這種話，可高城不領情，重重拍了下桌子，洪興國有些臉上掛不住。
馬毅卻反過來安慰連長，後者眉毛擰成了疙瘩，馬毅笑說：「連長，你得對我有信心，也許師部意思不是中尉，直接提上尉了。」
洪興國喝止：「馬毅，別瞎說，我跟你說說師部命令，簡而言之，是要你參加一個實戰對抗，贏了就提干，輸了就沒戲，據我所知，很難。」
洪興國說著拿出份文件，馬毅接過，看到題為《關於W軍T師對抗演習（小組）的決定》。馬毅早就學習過速讀法，幾乎幾秒內看完，而後迅速開始掂量這份命令的前因後果。
「李副師長提出的？」馬毅當下有了判斷，而後想起來不久前的全團大比武，李抗美副師長臨走前的幾句話：軍官要先期培養實戰意識，我想，這次我是學到了。
高城冷著臉沒說話，洪興國輕輕點了頭，算是承認。
師部的命令並不詳盡，大意是讓鋼七連抽調戰士或者軍官，組成四人戰鬥小組，明天就去師部報到，而具體如何對抗、和誰對抗，命令里隻字未提。
馬毅有些不解了，按說軍事命令應該簡潔明晰，而非語焉不詳，而師部這樣做的原因也只有一種可能：涉及更高級的軍事單位，簡而言之，就是涉密。
馬毅琢磨了片刻，就有些慎重了，他收斂笑容問：「對方這麼神秘，不會是外軍吧。」
高城生氣歸生氣，可畢竟是優秀的連隊指揮官，說「不可能」，他解釋：「和外軍對抗就那幾個國際軍武大賽，或者乾脆是總參下令的大規模聯合演習，四個人，充其量是摸底測試，連月度對抗都算不上。」
馬毅心中一動，難道是那支部隊？
高城見馬毅不說話，以為他發怵了，咳嗽一聲：「你要擔心，我和團長去爭取，說什麼不讓這個提乾的機會溜走。對了，除了你是李副師長點名要的，剩下的三人，你自己挑選吧。」
馬毅的回答依舊那麼自信，他想了想說：「那就許三多、史今和伍六一四人吧。我指揮和領隊，許三多警戒射擊，史今狙擊，伍六一負責設備。」
高城有些不解：「要說狙擊槍射擊，除了你最優秀的應該是成才。」高城有句話沒說，雖然成才是那種太喜歡自己表現、不在乎別人的人，可說到底成績在那擺著。
馬毅並沒有回答成才的問題，眼神有些閃爍，他壓低聲音：「聽說今年咱們團有兩個提干指標。」
高城瞬間明白了馬毅為什麼要帶史今。
於是四人小組就這麼確定了。
下午，排長宿舍，只有馬毅一人在。伍六一進來，直接問馬毅：「三排長，你為什麼找我？」
馬毅沒說話，扔給他一本特種作戰的電子設備的介紹書，包括雷射導航器、閃光震撼彈、夜視儀、電子地圖等。
伍六一翻了翻就說：「三排長，你以為咱們是特種部隊吶，這些東西根本不配發。所以到底什麼情況？」
馬毅沒解釋，他還想知道什麼情況呢。然後聽到了成才怒氣沖沖的報告聲，馬毅暗道果然來了。伍六一帶著書離開，和成才打了照面，可誰也沒說話，這倆人相互看不上。
「報告排長，論射擊，我不更合適？」成才背著他那驕傲的八五狙擊槍，如果可能，他還想把本季度全團射擊第二的成績糊在馬毅臉上。
戰士之間沒有秘密，尤其在鋼七連，看來成才已經得知了全部。
馬毅裝點著背囊，頭也沒抬：「你不合適。」
成才氣炸了，這種小規模的演習更能凸顯戰士的個人素質，如果露了臉，他提士官那就大有希望，可馬毅竟然不選他，選了射擊成績只能排在七連第三的史今。
「我需要理由！」成才有些暴躁，也不掩飾了，恨恨的露出眼白。
馬毅騰地直起身，比成才高出半頭的身高，更加令人懼怕的眼神，馬毅指了指成才的心臟部位：「你只裝著自己，我不敢在戰場上，把後背放心交給你。」
成才有些蔫了，並非同意馬毅的話，而是知道說出這樣話的馬毅，是不可能再帶著他了。他怨恨，馬毅對許三多都能那麼照顧，為何不能對他這個本來就是尖子的士兵拋出橄欖枝。
不歡而散。成才離開七連的念頭早就生根，而從今天開始，註定開花結果。
而三排的人里，七班最優秀的胡金虎和陸洋，包括八班長、九班長都找過馬毅，馬毅依然沒選擇他們，說實話，這幾位和伍六一、史今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戰場上，這種差距可能就是生死之別。
第二天一大早，團部派來輛東風猛士，對於這一輛只有師里首長才能坐的新一代越野車，伍六一第一句話就是：「規格不低呀。」
許三多木訥，史今有些憂慮，馬毅的判斷可能是正確的，這事沒那麼簡單。
路上，第一次坐這樣的車，許三多有些拘謹，馬毅忽然開口：「許三多，你格鬥上次第幾？」
伍六一有些憤憤：「三排長你都知道呀，我大意了，要不怎麼輪到他拿第一。」
史今護著許三多說：「六一，你也開始耍嘴皮了。」
馬毅有點做戰前動員的味道：「我不藏著，這次考核事關我和三班長的提干，你們都是咱們七連最優秀的兵，但這次不一樣，我有預感，說不準得見點血了，所以，都不能大意。」
許三多不懂就要問：「什麼血？誰的血？」
史今卻最是通透，他瞧見了前面師部的門口，停了好幾輛東風猛士，而從車裡下來的，是一個尉官，他關門，身形如同一棵白楊，散發出危險的氣味，從他砰地關門的動作看，這車顯然是他開慣了的。
伍六一也看到了，聲音裡帶著些敬畏：「他的迷彩服，不是陸戰的！」
許三多也發現了，因為那個人身上有種令他懼怕的東西，許三多一向對這些很敏感。
下車，那個尉官看了過來，頗為不屑地冷笑一聲，朝師部走去。
「特種部隊的」，馬毅的聲音透露出果然如此，並說給自己也說給隊員們：「軍區特種作戰大隊，也稱老A。」
一瞬間，史今和伍六一的臉上有些凝固，而許三多嘟噥：「他不是殺過人吧，有點讓人害怕。」
馬毅嘿嘿一聲，看著自己的兵說：「鋼七連的不輸任何人，走！」
T師作戰會議室，大校師長張華北面對一個比自己軍銜低一級的上校，最終緩緩的落座在椅子上，他似乎是打了一個敗仗。
對面的上校臉上，有種並非下級的姿態，那是種知道自己一定會成功的自傲，他語氣依舊平靜：「這次僅僅是開始，軍部的命令，下次的的紅藍對抗演習，T師抗不過去的。」
副師長張抗美有些氣結，拍著桌子：「鐵大隊長，特種作戰大隊四個人，對付普通連隊四個人，你們好意思？」張抗美故意把「大」字說的很重。
倨傲的上校名為鐵路，他往背後椅子一靠，語氣依舊是挑釁：「老夥計，別那麼生氣，信息化時代的戰爭，T師早就該跟上速度了，說到底我們不過是尖刀，你有火，該沖拿刀的人。」
鐵路沒回答所謂「特種兵對付普通連隊戰士」的問題，在A大隊眼裡，這當然就是欺負。可欺負你們，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張抗美聞言只能狠狠地落座，看著同樣無語的師部其他人，說道：「對抗的地點真的需要到西雙版納？」
鐵路揮揮手，身上的迷彩服也露出高人一等的光澤，他語氣有些無所謂；「無人區就行，要不怎麼叫實戰？」
談話到此結束，鐵路耳麥里響起來李鐵的聲音：「大隊長，李鐵奉命到達，E組全體在T師門口等候。」
鐵路面無表情：「按原計劃進行。」
三分鐘後，已經進入師部的馬毅四人，看到一架直—9落在停機坪上，滿臉不悅的李抗美帶著些許歉疚的看著馬毅。
「直接登機吧，演習地點在西雙版納，具體任務直升機上會有人給你們講解，記住，如果不勝，至少全身而退。」
這就算寒暄完畢，馬毅等人敬禮，有些錯愕同時明白一件事，事情也超出李抗美的控制了。
洪興國拍攝的視頻上傳軍部，被當做先進事跡宣傳，電視裡都有了。而之後，許三多的崛起好像是毫無徵兆的，當兩個月內許三多的射擊、越野都進入鋼七連前三時，一排長老林大罵馬毅「奸商」。
而尤其難得的是許三多的格鬥，甚至在某天的訓練中，連續擊倒胡金虎、甘小寧和伍六一，拿到了全連第一，當然僅算士兵，畢竟馬毅據傳已經要提幹了。
提乾的消息是連長高城透露給馬毅的，可高城抽著煙，有些不忿：「你帶兵的成績誰都看見了，可非得要求你再證明自己一次！」
一旁的老搭檔洪興國忙拉高城衣袖，意思別在馬毅面前說這種話，可高城不領情，重重拍了下桌子，洪興國有些臉上掛不住。
馬毅卻反過來安慰連長，後者眉毛擰成了疙瘩，馬毅笑說：「連長，你得對我有信心，也許師部意思不是中尉，直接提上尉了。」
洪興國喝止：「馬毅，別瞎說，我跟你說說師部命令，簡而言之，是要你參加一個實戰對抗，贏了就提干，輸了就沒戲，據我所知，很難。」
洪興國說著拿出份文件，馬毅接過，看到題為《關於W軍T師對抗演習（小組）的決定》。馬毅早就學習過速讀法，幾乎幾秒內看完，而後迅速開始掂量這份命令的前因後果。
「李副師長提出的？」馬毅當下有了判斷，而後想起來不久前的全團大比武，李抗美副師長臨走前的幾句話：軍官要先期培養實戰意識，我想，這次我是學到了。
高城冷著臉沒說話，洪興國輕輕點了頭，算是承認。
師部的命令並不詳盡，大意是讓鋼七連抽調戰士或者軍官，組成四人戰鬥小組，明天就去師部報到，而具體如何對抗、和誰對抗，命令里隻字未提。
馬毅有些不解了，按說軍事命令應該簡潔明晰，而非語焉不詳，而師部這樣做的原因也只有一種可能：涉及更高級的軍事單位，簡而言之，就是涉密。
馬毅琢磨了片刻，就有些慎重了，他收斂笑容問：「對方這麼神秘，不會是外軍吧。」
高城生氣歸生氣，可畢竟是優秀的連隊指揮官，說「不可能」，他解釋：「和外軍對抗就那幾個國際軍武大賽，或者乾脆是總參下令的大規模聯合演習，四個人，充其量是摸底測試，連月度對抗都算不上。」
馬毅心中一動，難道是那支部隊？
高城見馬毅不說話，以為他發怵了，咳嗽一聲：「你要擔心，我和團長去爭取，說什麼不讓這個提乾的機會溜走。對了，除了你是李副師長點名要的，剩下的三人，你自己挑選吧。」
馬毅的回答依舊那麼自信，他想了想說：「那就許三多、史今和伍六一四人吧。我指揮和領隊，許三多警戒射擊，史今狙擊，伍六一負責設備。」
高城有些不解：「要說狙擊槍射擊，除了你最優秀的應該是成才。」高城有句話沒說，雖然成才是那種太喜歡自己表現、不在乎別人的人，可說到底成績在那擺著。
馬毅並沒有回答成才的問題，眼神有些閃爍，他壓低聲音：「聽說今年咱們團有兩個提干指標。」
高城瞬間明白了馬毅為什麼要帶史今。
於是四人小組就這麼確定了。
下午，排長宿舍，只有馬毅一人在。伍六一進來，直接問馬毅：「三排長，你為什麼找我？」
馬毅沒說話，扔給他一本特種作戰的電子設備的介紹書，包括雷射導航器、閃光震撼彈、夜視儀、電子地圖等。
伍六一翻了翻就說：「三排長，你以為咱們是特種部隊吶，這些東西根本不配發。所以到底什麼情況？」
馬毅沒解釋，他還想知道什麼情況呢。然後聽到了成才怒氣沖沖的報告聲，馬毅暗道果然來了。伍六一帶著書離開，和成才打了照面，可誰也沒說話，這倆人相互看不上。
「報告排長，論射擊，我不更合適？」成才背著他那驕傲的八五狙擊槍，如果可能，他還想把本季度全團射擊第二的成績糊在馬毅臉上。
戰士之間沒有秘密，尤其在鋼七連，看來成才已經得知了全部。
馬毅裝點著背囊，頭也沒抬：「你不合適。」
成才氣炸了，這種小規模的演習更能凸顯戰士的個人素質，如果露了臉，他提士官那就大有希望，可馬毅竟然不選他，選了射擊成績只能排在七連第三的史今。
「我需要理由！」成才有些暴躁，也不掩飾了，恨恨的露出眼白。
馬毅騰地直起身，比成才高出半頭的身高，更加令人懼怕的眼神，馬毅指了指成才的心臟部位：「你只裝著自己，我不敢在戰場上，把後背放心交給你。」
成才有些蔫了，並非同意馬毅的話，而是知道說出這樣話的馬毅，是不可能再帶著他了。他怨恨，馬毅對許三多都能那麼照顧，為何不能對他這個本來就是尖子的士兵拋出橄欖枝。
不歡而散。成才離開七連的念頭早就生根，而從今天開始，註定開花結果。
而三排的人里，七班最優秀的胡金虎和陸洋，包括八班長、九班長都找過馬毅，馬毅依然沒選擇他們，說實話，這幾位和伍六一、史今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戰場上，這種差距可能就是生死之別。
第二天一大早，團部派來輛東風猛士，對於這一輛只有師里首長才能坐的新一代越野車，伍六一第一句話就是：「規格不低呀。」
許三多木訥，史今有些憂慮，馬毅的判斷可能是正確的，這事沒那麼簡單。
路上，第一次坐這樣的車，許三多有些拘謹，馬毅忽然開口：「許三多，你格鬥上次第幾？」
伍六一有些憤憤：「三排長你都知道呀，我大意了，要不怎麼輪到他拿第一。」
史今護著許三多說：「六一，你也開始耍嘴皮了。」
馬毅有點做戰前動員的味道：「我不藏著，這次考核事關我和三班長的提干，你們都是咱們七連最優秀的兵，但這次不一樣，我有預感，說不準得見點血了，所以，都不能大意。」
許三多不懂就要問：「什麼血？誰的血？」
史今卻最是通透，他瞧見了前面師部的門口，停了好幾輛東風猛士，而從車裡下來的，是一個尉官，他關門，身形如同一棵白楊，散發出危險的氣味，從他砰地關門的動作看，這車顯然是他開慣了的。
伍六一也看到了，聲音裡帶著些敬畏：「他的迷彩服，不是陸戰的！」
許三多也發現了，因為那個人身上有種令他懼怕的東西，許三多一向對這些很敏感。
下車，那個尉官看了過來，頗為不屑地冷笑一聲，朝師部走去。
「特種部隊的」，馬毅的聲音透露出果然如此，並說給自己也說給隊員們：「軍區特種作戰大隊，也稱老A。」
一瞬間，史今和伍六一的臉上有些凝固，而許三多嘟噥：「他不是殺過人吧，有點讓人害怕。」
馬毅嘿嘿一聲，看著自己的兵說：「鋼七連的不輸任何人，走！」
T師作戰會議室，大校師長張華北面對一個比自己軍銜低一級的上校，最終緩緩的落座在椅子上，他似乎是打了一個敗仗。
對面的上校臉上，有種並非下級的姿態，那是種知道自己一定會成功的自傲，他語氣依舊平靜：「這次僅僅是開始，軍部的命令，下次的的紅藍對抗演習，T師抗不過去的。」
副師長張抗美有些氣結，拍著桌子：「鐵大隊長，特種作戰大隊四個人，對付普通連隊四個人，你們好意思？」張抗美故意把「大」字說的很重。
倨傲的上校名為鐵路，他往背後椅子一靠，語氣依舊是挑釁：「老夥計，別那麼生氣，信息化時代的戰爭，T師早就該跟上速度了，說到底我們不過是尖刀，你有火，該沖拿刀的人。」
鐵路沒回答所謂「特種兵對付普通連隊戰士」的問題，在A大隊眼裡，這當然就是欺負。可欺負你們，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張抗美聞言只能狠狠地落座，看著同樣無語的師部其他人，說道：「對抗的地點真的需要到西雙版納？」
鐵路揮揮手，身上的迷彩服也露出高人一等的光澤，他語氣有些無所謂；「無人區就行，要不怎麼叫實戰？」
談話到此結束，鐵路耳麥里響起來李鐵的聲音：「大隊長，李鐵奉命到達，E組全體在T師門口等候。」
鐵路面無表情：「按原計劃進行。」
三分鐘後，已經進入師部的馬毅四人，看到一架直—9落在停機坪上，滿臉不悅的李抗美帶著些許歉疚的看著馬毅。
「直接登機吧，演習地點在西雙版納，具體任務直升機上會有人給你們講解，記住，如果不勝，至少全身而退。」
這就算寒暄完畢，馬毅等人敬禮，有些錯愕同時明白一件事，事情也超出李抗美的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