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暗夜襲殺，水火之勢
錦衣衛詔獄，歸海一刀的身體在李鬼手的調理下愈發健康。
他的武功也恢復了些。
「你可以走了。」
沈一刀親自打開牢門。
歸海一刀看著沈一刀，以一種極為確定的語氣問道：「義父贏了？」
若是義父敗了，此刻沈一刀不會放他離開。
沈一刀輕笑：「歸海一刀，你平日總是打打殺殺，大概也沒幾個人相信你有這麼機敏的心思，鐵膽神侯的確贏了，但京城的狂風暴雨還沒有停止。」
「你走吧。」
「希望我們再見的時候會是朋友，而不是敵人。」
「給你準備了新衣服，穿上去見見你的母親，還有上官海棠。」
歸海一刀的衣服的確有些味道，他換上沈一刀帶來的新衣服，離開詔獄，重見天日。
「謝謝。」
歸海一刀轉身看著沈一刀。
當初局勢鬧到那個程度，沈一刀的確救了他，這是恩。
沈一刀微微一笑，擺擺手。
歸海一刀沒有立刻去見上官海棠，他先去水月庵，見自己的母親路華濃。
經過這一次的事情，他已成熟不少。
理解明白母親當初的苦心，因為父親之死對母親產生的怨憤也已消失不見。
水月庵，一如既往的平靜。
歸海一刀拜見母親，雙膝跪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路華濃眼眶發紅，雙手扶起歸海一刀，看著略顯滄桑的兒子，身上已經再沒修煉雄霸天下時的暴戾。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娘，以後我就陪著你，哪也不去。」
路華濃點頭，愈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小小的水月庵，這一刻離了江湖朝堂，愈發的寧靜與平和。
入夜，星光璀璨，銀河恆躍天際。
沈一刀立身在樹梢之上，森冷凌厲的目光定格在水月庵。
星河燦爛，將可怕的殺機都已掩蓋。
轟隆——
寂靜夜色下的巨響震耳欲聾，清晰無比。
硝煙從水月庵升起，四面八方都是黑衣人在沖向水月庵。
歸海一刀一隻手扶著路華濃，拼命往外跑。
他的武功已經不剩多少，面對前來襲殺的黑衣人處處遇險，步步驚魂。
「你們是誰？」
「我們是被你所殺之人的親人，九十七家復仇聯盟！」
「歸海一刀，納命來！」
刀槍劍戟，暗器火藥。
全部向著歸海一刀招呼過去。
他已近乎絕望，沒有武功的他根本護不住母親。
「風刀霜劍三千六百式！」
淡淡聲音響徹在歸海一刀耳畔，星光下，沈一刀飛掠而至。
一手握刀，一手持劍。
刀劈劍斬！
宛如一道絢爛星河橫亘在水月庵門前，與夜幕上的銀河交相輝映，璀璨奪目。
待到光芒消散，地上已躺下一百多具屍體，衣衫碎裂，刀傷劍痕密布。
歸海一刀癱坐在地上，幸而沈一刀來了，否則今日他與母親必死無疑。
他死無所謂，可他接受不了母親因為自己而死。
「我又救了你一次。」
「看來你要我的命。」
歸海一刀穩定心緒，勉強提起一抹笑容，只是神色發苦。
這個世界，任何東西都是有價格的。
他歸海一刀的命也同樣有價格。
沈一刀不會隨隨便便來救他，這恩是要還的。
「看一看吧。」
沈一刀忽然開口，一劍挑開地上一具屍體碎裂的面巾、衣衫。
歸海一刀看去，神色微微一滯。
而後主動來到一具具屍體前，扒開手，看著對方手上的老繭。
他神色陰沉。
每一個人長期練一種武功都會在自己的身上留下印記。
就像是長期寫字，中指上就會被筆桿壓出一個小小的弧度，甚至磨出繭子。
不同的武功留下的印跡自然也不同。
地上這些人大部分是東瀛人。
東瀛太刀與中原刀劍不同，留下的印跡一般人看不出來。
偏偏歸海一刀有一個自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天字第一號密探——段天涯。
段天涯在東瀛習武，用的是東瀛的太刀。
所以歸海一刀對這印記極為熟悉。
「怎麼會......」
「這些東瀛人來自於護龍山莊外十里地的一處民房。」
沈一刀補充一個信息，使歸海一刀頃刻間想到殺害少林寺了結大師的東瀛高手。
他心底已有一個極為可怕的推測。
「明日，便是萬三千與上官海棠的婚禮。」
「什麼？」
歸海一刀不可置信的看向沈一刀。
上官海棠明明已經與他約定終生，怎麼會嫁給萬三千？
「走吧。」
沈一刀一手抓住路華濃一手擒住歸海一刀，將一葦御風和踏雪無痕融合在一起，身法迅疾輕靈，眨眼便已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天下第一莊，張燈結彩，紅綢環繞。
上官海棠和萬三千要成婚了。
這是由鐵膽神侯親自主持的婚事。
來祝賀的人很多。
如今的鐵膽神侯擊殺曹正淳，威震天下，正是最春風得意的時候。
只是新娘子上官海棠的神色不太對，成是非的臉色也極為難看。
連帶雲蘿郡主也沉著一張臉。
段天涯帶著自己的妻子柳生飄絮，兒子朗兒正坐在成是非旁邊。
他神色嚴肅，眉頭微皺。
從曹正淳被殺後，義父就有些變了。
若說現場最開心的莫過於萬三千，他一身大紅新郎禮服，招呼來賓。
等到賓客漸漸聚齊，鐵膽神侯與素心並肩而至。
在場之人全部起身，唯獨成是非與雲蘿郡主端坐不動，看向朱無視的目光帶著仇視。
段天涯嘆息口氣。
鐵膽神侯看了一眼成是非，也沒說話，只是微笑著與賓客打招呼。
待到寒暄過後，婚宴正式開始。
就在萬三千與上官海棠準備拜天地的時候，門口出現兩道身影。
段天涯倏的起身。
「一刀。」
只見歸海一刀與沈一刀走入大堂。
「這個婚禮，我不贊成。」
歸海一刀聲音低沉嘶啞，目光仇視的看著鐵膽神侯。
「好！」
「一刀，好樣的！」
成是非站起來大聲喊道，他目光挑釁，瞪著朱無視。
素心滿面擔憂，卻又無可奈何。
成是非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對親生父親被囚禁天牢而死，他心底十分不滿。
再加上朱無視篡位之心極為明顯，皇帝病重之軀苦苦支撐，雲蘿郡主早已憤怒不已。
夫妻倆已轉為皇帝的堅定支持者。
「一刀........」
上官海棠眼中含淚，萬三千神色不渝。
他的武功也恢復了些。
「你可以走了。」
沈一刀親自打開牢門。
歸海一刀看著沈一刀，以一種極為確定的語氣問道：「義父贏了？」
若是義父敗了，此刻沈一刀不會放他離開。
沈一刀輕笑：「歸海一刀，你平日總是打打殺殺，大概也沒幾個人相信你有這麼機敏的心思，鐵膽神侯的確贏了，但京城的狂風暴雨還沒有停止。」
「你走吧。」
「希望我們再見的時候會是朋友，而不是敵人。」
「給你準備了新衣服，穿上去見見你的母親，還有上官海棠。」
歸海一刀的衣服的確有些味道，他換上沈一刀帶來的新衣服，離開詔獄，重見天日。
「謝謝。」
歸海一刀轉身看著沈一刀。
當初局勢鬧到那個程度，沈一刀的確救了他，這是恩。
沈一刀微微一笑，擺擺手。
歸海一刀沒有立刻去見上官海棠，他先去水月庵，見自己的母親路華濃。
經過這一次的事情，他已成熟不少。
理解明白母親當初的苦心，因為父親之死對母親產生的怨憤也已消失不見。
水月庵，一如既往的平靜。
歸海一刀拜見母親，雙膝跪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路華濃眼眶發紅，雙手扶起歸海一刀，看著略顯滄桑的兒子，身上已經再沒修煉雄霸天下時的暴戾。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娘，以後我就陪著你，哪也不去。」
路華濃點頭，愈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小小的水月庵，這一刻離了江湖朝堂，愈發的寧靜與平和。
入夜，星光璀璨，銀河恆躍天際。
沈一刀立身在樹梢之上，森冷凌厲的目光定格在水月庵。
星河燦爛，將可怕的殺機都已掩蓋。
轟隆——
寂靜夜色下的巨響震耳欲聾，清晰無比。
硝煙從水月庵升起，四面八方都是黑衣人在沖向水月庵。
歸海一刀一隻手扶著路華濃，拼命往外跑。
他的武功已經不剩多少，面對前來襲殺的黑衣人處處遇險，步步驚魂。
「你們是誰？」
「我們是被你所殺之人的親人，九十七家復仇聯盟！」
「歸海一刀，納命來！」
刀槍劍戟，暗器火藥。
全部向著歸海一刀招呼過去。
他已近乎絕望，沒有武功的他根本護不住母親。
「風刀霜劍三千六百式！」
淡淡聲音響徹在歸海一刀耳畔，星光下，沈一刀飛掠而至。
一手握刀，一手持劍。
刀劈劍斬！
宛如一道絢爛星河橫亘在水月庵門前，與夜幕上的銀河交相輝映，璀璨奪目。
待到光芒消散，地上已躺下一百多具屍體，衣衫碎裂，刀傷劍痕密布。
歸海一刀癱坐在地上，幸而沈一刀來了，否則今日他與母親必死無疑。
他死無所謂，可他接受不了母親因為自己而死。
「我又救了你一次。」
「看來你要我的命。」
歸海一刀穩定心緒，勉強提起一抹笑容，只是神色發苦。
這個世界，任何東西都是有價格的。
他歸海一刀的命也同樣有價格。
沈一刀不會隨隨便便來救他，這恩是要還的。
「看一看吧。」
沈一刀忽然開口，一劍挑開地上一具屍體碎裂的面巾、衣衫。
歸海一刀看去，神色微微一滯。
而後主動來到一具具屍體前，扒開手，看著對方手上的老繭。
他神色陰沉。
每一個人長期練一種武功都會在自己的身上留下印記。
就像是長期寫字，中指上就會被筆桿壓出一個小小的弧度，甚至磨出繭子。
不同的武功留下的印跡自然也不同。
地上這些人大部分是東瀛人。
東瀛太刀與中原刀劍不同，留下的印跡一般人看不出來。
偏偏歸海一刀有一個自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天字第一號密探——段天涯。
段天涯在東瀛習武，用的是東瀛的太刀。
所以歸海一刀對這印記極為熟悉。
「怎麼會......」
「這些東瀛人來自於護龍山莊外十里地的一處民房。」
沈一刀補充一個信息，使歸海一刀頃刻間想到殺害少林寺了結大師的東瀛高手。
他心底已有一個極為可怕的推測。
「明日，便是萬三千與上官海棠的婚禮。」
「什麼？」
歸海一刀不可置信的看向沈一刀。
上官海棠明明已經與他約定終生，怎麼會嫁給萬三千？
「走吧。」
沈一刀一手抓住路華濃一手擒住歸海一刀，將一葦御風和踏雪無痕融合在一起，身法迅疾輕靈，眨眼便已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天下第一莊，張燈結彩，紅綢環繞。
上官海棠和萬三千要成婚了。
這是由鐵膽神侯親自主持的婚事。
來祝賀的人很多。
如今的鐵膽神侯擊殺曹正淳，威震天下，正是最春風得意的時候。
只是新娘子上官海棠的神色不太對，成是非的臉色也極為難看。
連帶雲蘿郡主也沉著一張臉。
段天涯帶著自己的妻子柳生飄絮，兒子朗兒正坐在成是非旁邊。
他神色嚴肅，眉頭微皺。
從曹正淳被殺後，義父就有些變了。
若說現場最開心的莫過於萬三千，他一身大紅新郎禮服，招呼來賓。
等到賓客漸漸聚齊，鐵膽神侯與素心並肩而至。
在場之人全部起身，唯獨成是非與雲蘿郡主端坐不動，看向朱無視的目光帶著仇視。
段天涯嘆息口氣。
鐵膽神侯看了一眼成是非，也沒說話，只是微笑著與賓客打招呼。
待到寒暄過後，婚宴正式開始。
就在萬三千與上官海棠準備拜天地的時候，門口出現兩道身影。
段天涯倏的起身。
「一刀。」
只見歸海一刀與沈一刀走入大堂。
「這個婚禮，我不贊成。」
歸海一刀聲音低沉嘶啞，目光仇視的看著鐵膽神侯。
「好！」
「一刀，好樣的！」
成是非站起來大聲喊道，他目光挑釁，瞪著朱無視。
素心滿面擔憂，卻又無可奈何。
成是非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對親生父親被囚禁天牢而死，他心底十分不滿。
再加上朱無視篡位之心極為明顯，皇帝病重之軀苦苦支撐，雲蘿郡主早已憤怒不已。
夫妻倆已轉為皇帝的堅定支持者。
「一刀........」
上官海棠眼中含淚，萬三千神色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