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歸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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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台樓閣,迴廊漫繞,荷花朵朵,池塘澄澈。

  東方姑娘一身紅色宮裝,頭戴鳳釵,她立身在涼亭之下,遠望著神教層層疊疊的房屋樓閣。

  「神教不該是魔教。」

  沈一刀眉頭微微一挑,他有些洞悉東方姑娘的想法。

  「以日月神教現在的力量,貿然摻和到逐鹿天下的事情之中,怕是沒有什麼勝算。」

  不同於十大派,日月神教在大明一直處於被打擊的狀態,如今武功最高的也就是東方姑娘、任我行,根本沒有什麼老不死的底蘊。

  以這種情況爭奪天下,太難。

  東方姑娘莞爾一笑:「誰說我要爭天下的?」

  沈一刀不明所以,以剛剛東方姑娘的說法,明明就是要爭天下的想法,畢竟要想讓日月神教不是魔教,只有朝廷才有能力改變。

  東方姑娘笑而不語。

  沈一刀從懷中拿出青城派的降魔功,遞給東方姑娘。

  「這是青城派給我的降魔功。」

  「傳言這是道人張陵留下的秘本,但依我看若真是什麼不得了的秘籍,青城派也根本不會給我。」

  東方姑娘接過降魔功,大概翻閱了一遍。

  「也或許只是沒有人發現這降魔功的秘密呢?」

  沈一刀拍了拍欄杆,淡笑道:「這樣的好事未必會落到我的頭上。」

  東方姑娘將降魔功遞給他。

  「記下來吧,總歸不是什麼費力的事情。」

  沈一刀微微頷首:「我已經記下了。」

  天邊雲霞通紅,太陽墜落。

  東方姑娘忽的道:「你過幾日再走吧。」

  沈一刀道:「好。」

  傍晚,東方姑娘命人送來飯菜,與沈一刀一起吃了。

  等到休息的時候,卻見東方姑娘屏退左右,將沈一刀直接帶到自己的臥房。

  沈一刀微微一愣,東方卻主動摟住他。

  紅唇附在他的耳畔,吐氣如蘭。

  「一刀,給我一個孩子吧。」

  沈一刀一顆心陡然變得激烈起來。

  他沒想到東方姑娘竟然會這麼做。

  但轉瞬他便已放下了思考,將東方姑娘攔腰抱起。

  ......

  接下來的數日,沈一刀一直與東方姑娘在一起,二人如膠似漆,東方姑娘所有的野心都好似消失不見,就像是一個乖巧害羞的新娘子,每一日依偎在沈一刀的懷裡。

  但幸福的日子通常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沈一刀必須離開了。

  他已經在黑木崖過了十日,京城錦衣衛仍然需要他主持大局,如今東方姑娘既然已經解決神教的事情,登上教主之位,他再留在這裡也沒有多大的作用。

  幸而東方姑娘並不真是一個小女子,她是一個大女子,本身也絕不願意讓沈一刀整日待在他的身邊。

  「如若大明天下真的完了,一定是當今陛下駕崩。」

  「當今陛下看似昏庸,實際上極有帝王手段,內外朝局勉強能維持平衡。」

  「有他在,任何人的造反都不會成功。」

  「可惜他一直沒有子嗣,一旦駕崩,必然是信王繼位。」

  「信王志大才疏,為人偏激,疑心甚重,即便他再勤奮,再勵精圖治,也只會將事情搞的更糟。」

  「兄長官居錦衣衛指揮使,又與閹黨交好,更是踩著陸文昭的屍體上位,早已經被信王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越是如此,越不能捨棄錦衣衛的權柄,務必要將錦衣衛牢牢抓在手中。」

  「其次便是遼東,此次兄長前往遼東,若是能夠擋住女真進攻,便可初步在遼東軍中建立不俗的威望。」

  「日後一旦有變,或許可以圖謀遼東。」

  臨分別時,東方姑娘將自己的想法一一道來,沈一刀頷首稱是,他的想法與東方姑娘一般無二。

  雄踞遼東,併吞朝鮮,坐擁關外,虎視大明,本就是他在預想當中安排好的後路。


  當然後路之所以稱為後路,是因為這是最後的絕路。

  不到萬不得已,也不必前往遼東。

  「你好好保重自己,有什麼事情便讓柳清婉告訴我。」

  「雖遠千里,也必趕到!」

  沈一刀將東方姑娘擁入懷中。

  隨後,上馬離去。

  東方姑娘眼看著沈一刀的背影,眼底有些不舍,但很快這不舍的情緒就被她直接斬斷。

  轉身,飛掠而上,直奔神教總壇。

  她,是東方教主。

  .......

  沈一刀策馬疾行,直奔京城。

  經過十餘日晝夜不息的趕路,沈一刀終於到達京城,他牽馬步行。

  雖然離開京城的時間不算太長,可如今再來,仍有一種恍然如夢之感。

  漫步於人潮洶湧的街道上,耳畔是此起彼伏的叫賣聲,琳琅滿目的商品更讓人目不暇接。

  沈一刀向著自己的家中走去。

  路過一處人群聚集之地,他好奇的看了眼,卻意外的發現那是一處畫攤。

  所謂畫攤便是專門賣畫的。

  這些人多是科舉失敗之人,為了謀生便以替人寫信、抄書、賣畫等為生。

  前兩者還好,寫信、抄書總能掙些錢,但賣畫卻不一樣。

  畫,這種東西並不是你畫了就能賣出去的,哪怕你賣出去了也未必賣得出價。

  尤其是一個還活著的賣畫人,他的畫就更不容易賣出高價。

  沈一刀走過去,只見聚集在畫攤周圍的人不少,可出手買畫的人一個也沒有。

  畫攤賣畫的是一個年輕人,面容俊朗,劍眉星目,他昂著頭,透著一股孤高自傲。

  他的畫很貴,十兩銀子一幅畫。

  其實這價格也不算貴,對比起當世一些名家數百兩甚至上千兩銀子的畫,年輕人的畫無疑很便宜。

  沈一刀相信年輕人也認為自己的畫很便宜,甚至在他看來,自己的畫已經便宜到一個完全不符合其價值的地步。

  可對於圍觀的百姓而言,十兩銀子,在場的很多人一年也未必掙得到十兩銀子。

  兄長沈煉還是錦衣衛總旗的時候,一年的俸祿也不過就二十兩銀子,何況這些普通人。

  於是,很長一段時間,年輕人的畫一幅都沒有賣出去。

  沈一刀饒有興趣的看著這畫。

  畫的是山水,但山巒刺破蒼穹,流水如在九天之上,別出心裁,意境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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