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常家有女萬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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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允熥到了漁網的另一邊,羽毛球就跟機關槍似的打向徐妙錦。

  徐妙錦本身的反應是非常快的,身手也非常敏捷。然而,她今天穿的衣服太寬鬆了,袖子裙擺都太長,嚴重地影響她發揮。

  很多時候她眼到手到揮出去,卻因為袖子太長太大,讓她錯過最佳反擊時間。

  反觀朱允熥這邊,早就做好了充足準備。非但沒有穿罩衫,甚至連鞋子都換成了新型複合材料——牛筋底。踩在地上鬆軟舒適,還富有一定彈性。

  「徐妙錦,你今天反應咋這麼慢?」

  「趕緊把球打回來,我這邊都沒球啦!」

  徐妙錦聽到朱允熥這番話,頓時氣得俏臉發白。

  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

  分明知道人家今天上課,根本來不及回家換衣服,就將人家帶到這兒打什麼破羽毛球……

  這球也不好,輕飄飄的,揮拍子揮快了還打不著,揮慢了還容易打偏。

  「徐妙錦,你還能不能把球打過來了?」

  「要不咱倆換方向,你來我這兒,我去你那邊……」

  徐妙錦聽著朱允熥的挑釁,咬了咬牙,脫掉了穿在最外層的罩衫,然後擼起袖子撿起一個羽毛球打回去。

  朱允熥看著輕飄飄飛過來的羽毛球,使勁地揮動球拍,將羽毛球重重的打回去。

  「我打……球……」

  徐妙錦看著羽毛球快若流星地飛回來,整個人都傻眼了。

  這東西還能這麼快嗎?

  然而,正在她愣神之時,突然感覺胸部一痛……

  該死!

  這廝一定是故意的!

  朱允熥確實是故意的,他發現自己打不過對方,就想到用這種體育項目來欺負對方。

  羽毛球這東西看似簡單,但若沒受過訓練,不懂其中的發力技巧,短時間內還真摸不到門道。

  他正好利用這個時間差,好好凌虐某個女漢子一把。

  「我在打……球……」

  「我打……頭……」

  「打……臉……」

  「打……球……」

  一段時間後,徐妙錦被朱允熥打得不說鼻青臉腫吧,但也至少是釵橫鬢亂。

  雖然她已經脫掉罩衫,但馬面裙的幅度太大,依然嚴重影響她發揮。

  徐妙錦咬了咬牙,再次脫下一層上衫。至於礙事的馬面裙,也被她解開扔到一邊,只穿了個紅色蜀錦合襠長褲。

  「皇太孫!」

  「準備迎接風暴吧!」

  徐妙錦一旦放下矜持,很快就扭轉了戰局,跟朱允熥有來有往的打了起來。

  朱允熥本來是想欺負徐妙錦沒玩過這東西,來給自己搶占點優勢。

  然而,當他發現這丫頭脫了上衫和下裙,整個人跟個活蹦亂跳的小袋鼠似的,非但不能在她面前討到便宜,反而時不時被對方給打到,這讓他鬱悶不已。

  正當朱允熥猶豫要不要換個玩法時,他突然發現某人開始出汗了!

  此時的徐妙錦上身只穿了個白色平織絹紗主腰,這本就是極輕薄的材料,被汗水一浸濕,緊緊貼合在身體上,就宛如浸樂油脂的紙一般透明。

  但徐妙錦不知道啊,她還沉浸在報復某個無良少年的快感中無法自拔呢。

  然而,當她發現朱允熥不在躲避自己打出的球,反而直勾勾地盯著她看時,她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這時正好有一陣冷風吹過,徐妙錦腦子也突然清醒幾分。她下意識的低頭一看,當看到內里的風光完全顯現時,不由發出「啊」的一聲尖叫。

  「你無恥……」

  徐妙錦只來得及罵上一句,就趕忙撿起搭在漁網上的衣服穿上。

  在穿戴一番後,徐妙錦這才驚魂甫定的堵住朱允熥,質問他剛剛都看到了什麼。

  朱允熥裝傻充愣的搖搖頭道。

  「啥也沒看見啊!」

  徐妙錦才不信這個鬼話呢,自己都看得一清二楚,這廝會沒看見?

  要不是因為他是皇太孫,自己非得將他的兩隻眼珠子扣下來!


  「你胡說!」

  「三小姐,我真的啥也沒看見……」

  「你也不想想,我離著那麼遠,你又那么小,中間還隔著個漁網,我能看見啥?」

  徐妙錦聽到這話想了想也對,自己可能確實冤枉他了。可當她回過神來,立馬意識到不對。

  什麼叫自己太小?

  自己哪兒小了?

  「朱允熥,你把話說明白,誰小了……」

  朱允熥聽到這話,再看看對方那煞白的小臉,立馬知道自己捅了馬蜂窩。為了不被對方按在地上摩擦,他趕忙扔下球拍跑路。

  徐妙錦見朱允熥跑了,也趕忙扔下球拍去追。可當她追到政務殿的時候,卻被常繼祖那廝給擋住了。

  「讓開!」

  「此乃政務殿,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好你個常繼祖,連你徐小姑都不認識了?」

  「徐小姑,您就別為難侄兒了,侄兒也是職責所在……」

  徐妙錦見常繼祖這樣說,也不好意思硬闖,只能恨恨的站在門外跳腳直罵。

  「朱允熥,你要是個男人就出來,看我今天不打你個鼻青臉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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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務殿內,朱允熥的大秘書孔彥縉,正利用工作時間偷偷給朱明月寫信呢,聽到門外徐妙錦的叫罵,心裡暗呼來得真是時候!

  不多時,孔彥縉吹乾信件的墨跡,起身朝著朱允熥躬身一禮道。

  「殿下,此乃政務重地,豈能任由一小女子撒野!」

  「待微臣出去斥責她一番!」

  朱允熥正愁不知道咋脫身呢,聽到孔彥縉這話,頓時將其視為肱骨之臣。

  「唉!」

  「有道是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

  「朝紳就是我的大忠臣!」

  「殿下謬讚了……」

  孔彥縉攏了攏袖子,義憤填膺的走了出去。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高明抓著一本奏章走了進來。

  「高師傅好……」

  「嗯……」

  高明回應完孔彥縉的問候,就直奔朱允熥去了。

  「殿下,這事不對呀,這個季度市舶司那邊上交的稅款少了將近兩成……」

  高明正一本正經的跟朱允熥匯報工作,卻只見朱允熥眼神飄忽,小耳朵更是豎起來,貌似傾聽外邊的動靜。

  高明這才意識到門外有人叫罵,他本能地皺起眉頭。

  「殿下,您現在正該奮發向上,豈能纏綿與兒女……」

  「咦,不對,這不是徐家三小姐嗎?」

  「既然是她那就沒事了……」

  高明用身體擋住朱允熥的視線,強迫他跟自己對視,傾聽自己的匯報。

  朱允熥這才收回目光,打開奏疏看了一眼。

  「高師傅,這事我知道,是我命陸士原截留一部分,交給靖海軍第三艦隊,讓他們去西方辦點事。」

  「辦點事?」

  高明一想到兩成的稅款,就只感覺心在滴血。

  「殿下,辦什麼事要用得到這麼多錢?」

  「那可是足足兩成啊,按照往年的收入,少說也得百十萬兩啊!」

  「高師傅……」

  在朱允熥跟老高解釋之時,只聽到門外傳來高亢的一聲呵斥。

  「徐妙錦,此處乃政務重地,豈容你無故喧譁!」

  徐妙錦眼神不善地看著這個突然鑽出來的大尾巴狼,捏緊小拳頭,登時就想給他兩拳。可還沒等她發飆呢,就看到孔彥縉一臉求饒地看向自己,還頻頻給自己打躬作揖。

  孔彥縉也惹不起徐妙錦啊,在裝腔作勢的喊了一嗓子後,立馬壓低聲音小聲的哀求道。

  「徐小姑給個面子,今天就別跟我家殿下一般見識了……」

  徐妙錦冷哼一聲,給了他個大大的白眼。

  「哼!」

  「以後你休想讓我幫你傳……」


  孔彥縉都不等她說完,趕忙將疊好的信件塞到她手裡,然後對著她一陣打躬作揖。

  「在下求求徐小姑啦!」

  「徐小姑最美,徐小姑最好,徐小姑任俠仗義,有俠女風範……」

  別看徐妙錦平時挺跋扈的,但她臉皮卻不太厚。被孔彥縉這麼一夸,哪怕她明知道這傢伙耍嘴哄她,依然樂得見眉不見眼。

  「也沒你說的那麼好啦……」

  「又是給明月的吧?」

  孔彥縉聽到徐妙錦說出「明月」倆字,嚇得頭皮都發麻。

  他整天跟朱允熥呆在一起,太知道自家殿下的脾性了。那可是把自家那幾個妹妹看的跟眼珠子似的,要是讓殿下知道自己在泡他妹妹,還不得把自己閹了送進宮裡當太監?

  「噓……」

  「徐小姑饒命啊……」

  徐妙錦聞言當即獅子大開口。

  「我想吃天福號的醬肘子!」

  孔彥縉聞言臉上立馬肉疼不已,他的零花錢也不多!

  「好說!」

  「在下稍後就命人送到貴府……」

  徐妙錦見自己敲詐成功,當即樂顛顛地走了。

  孔彥縉在將徐妙錦打發走後,突然發現常繼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朝紳兄,在下也想吃天福號的醬肘子……」

  孔彥縉聞言當即不悅地白了一眼。

  「滾!」

  「你又沒給我送信,我幹嘛請你……」

  常繼祖聞言立馬大聲喊道。

  「明月!」

  孔彥縉聽到這兩個字,嚇得魂都快冒出來了。更讓他感到驚慌的是,殿內的朱允熥也聽到了。

  「明月?」

  「是明月來了嗎?」

  常繼祖聞言,當即對著裡邊笑聲道。

  「回稟殿下,明月殿下沒來,是微臣正在背詩呢!」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有天福號的醬肘子沒?」

  孔彥縉徹底被常繼祖搞得沒脾氣了,當即咬牙切齒的道。

  「有!」

  「朝紳兄,在下不多要,中午你給我買倆就行……」

  「倆?」

  「咋不撐死你!」

  常繼祖成功敲了孔彥縉兩個肘子,正得意洋洋地哼著小曲兒時,突然看到臨安公主家的兒子李芳湊了上來。

  「咦,常兄喜歡吃醬肘子嗎?」

  「小弟一會兒就命人去給你買,你想吃多少買多少!」

  常繼祖聞言當即冷下臉。

  「不用!」

  「已經有人給我買了!」

  李芳依然不死心,陪著笑臉道。

  「那就明天!」

  「明天小弟叫上一桌上好席面,再從母親那裡偷兩壇好酒,咱們兄弟好好喝上一杯!」

  靠在柱子上打盹的藍春聽到「酒」,小耳朵當場支棱起來。

  「帶我一個!」

  「帶帶帶,不帶誰也不能不帶藍家小叔呀!」

  李芳不過是敷衍地回應一句藍春,當他回頭後就發現,常繼祖不知何時已經熘了!

  李芳見狀恨恨地咬了咬牙,隨後將目光落在一旁的藍春身上。

  藍春自打父親藍玉被下獄,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被打沒了。

  雖說皇太孫殿下手握荊棘,將父親從陛下手裡搶回一條命。但藍家的爵位沒了,原來僕役、下人也被打散,藍家早就沒有了往日的聲勢。

  因此,他在皇太孫這邊也不太積極主動地承攬差事了,只是每天守在門口,干點站崗傳話的事情。

  「藍家小叔幫個忙,明天把常繼祖約出來,咱們一起去酒樓耍子去……」

  藍春聞言看了看李芳,眉毛一挑道。

  「你拿你藍爺當什麼人了,我是那種靠出賣外甥換酒吃的人嗎?」


  李芳聞言咬了咬牙道。

  「我請你吃一個月的酒!」

  「一個月啊……」

  藍春猶豫了下,終於開心地答應下來。

  「好!」

  「不過,我不保證能請來,只能說試試……」

  「另外,你真惦記常家丫頭,你就學學孔彥縉,自己往大本堂那邊跑多好,幹嘛在常繼祖身上浪費時間?」

  「那傢伙跟皇太孫殿下一個德行,都把自家妹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就你那點小心思,他豈能看不出來?」

  李芳聞言尷尬的撓撓頭。

  「也不是很明顯吧,我只是……」

  藍春瞭然的點點頭道。

  「明白!」

  「母命難違麼……」

  如果放在以前藍春肯定不懂這裡邊的門道,甚至有人跟他解釋,他都未必能明白。

  然而,在經歷過父親「造反」一事,他卻懂事了許多,知曉京中勛貴的規矩。

  眼下臨安公主看似聖卷正隆,但終究跟皇太孫差了一層。一旦將來皇太孫登基,她這個當姑姑的也就沒啥權勢了。

  因此,趁著眼下老皇帝還活著,給自家兒子訂一門好親事,可保自家未來三代富貴。

  公主的兒子要定親,普通勛貴自然不行。只有皇太孫親舅舅家的女兒,才能入臨安公主的眼。

  只要李芳娶了常家嫡女,自然跟皇太孫親上加親,可以保住李家未來的地位。

  「我警告你,你要是不喜歡,將來不能好好待常家外甥女,就最好別招惹人家。」

  「常家啥家風你應該也清楚,你瞅瞅常繼祖他爹常升,可是把呂家滿門都滅了,這小子將來跟他爹也不差啥……」

  李芳聽到這話只感到後背一涼,心裡惴惴的想著,要不要回家求求母親給自己換門親事?

  要不讓弟弟娶常家姑娘,自己隨便在京中找個勛貴家的女兒娶了算了……

  這樣也不好,按照常家滅人滿門的習慣,就算弟弟娶了常家嫡女,一旦將來對人家不好,也會惹來常家的報復。

  到時候,自己這個當兄長的豈不是還得受牽連?

  李芳越想越沮喪,急得都快哭了。

  殊不知,開國公府,常茂媳婦馮氏和常升媳婦湯氏,看著滿桌子的請柬也快哭了。

  自打常茂嫡長女蒙皇帝陛下賜婚許配給皇次孫,整個京城的勛貴就跟蒼蠅見了血似的,見天的請她們兩個妯里去府上做客。

  「大嫂,今天你去誰家?」

  「我去李家吧,李景隆畢竟是曹國公,咱們不好駁人家面子……」

  「那妹妹我去泗國公家吧,他們家人丁單薄,不去的話顯得咱們趨炎附勢的小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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