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一片蕭條的解放窯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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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誰,只要把工作做好了,哪怕他再討厭也不會拿你怎麼樣,可要是你不好好工作,整天以權謀私,想著巴結領導往上爬。

  那對不起,最輕都是一頓痛批,去年年底的時候,泗水縣的組織部副部長,就是因為經常買官賣官,硬是被他給弄進了大牢。

  那次的事情鬧的很大,甚至陽市都有兩個領導,都因此而受到了處分。

  也是這件事,讓於遠東在泗水縣的威望,達到了空前高度,誰也不敢在他面前打馬虎眼。

  臨走前,朱長茂還特意警告了一番陳廣生,這回去泗水縣,千萬別再攪和進政治風波。

  陳廣生也給了朱長茂保證。

  這一點,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先是許三虎進去,導致劉明偉被調走,讓蓮花縣的權力中心來了次大洗牌。

  後來他又在長水市政壇攪動風雲,把二把手梅林東都給弄的雙規,給長水市官場,也來了一場不小的地震。

  如果這一次,他去泗水縣在搞出這樣的動靜,肯定會挨人收拾,說到底,陳廣生只是一個商人而已。

  泗水縣的地域面積和人口,幾乎比的上長水市和蓮花縣的總和,所以那邊的關係,也更加錯綜複雜。

  另外在陽市官場裡,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想當陽市的一二把手,除非上面空降,要不然肯定要在泗水縣工作一段時間。

  比如陽市市委書記金髮榮,市長羅竹年等等。

  因此這也直接導致,泗水縣的縣委領導,和陽市的市委領導,存在一種很微妙的關係。

  例如朱長茂,隱晦的給陳廣生透露過一消息,於遠東曾是羅竹年在部隊時的一個兵,其中的意思就不需要深談了。

  陳廣生來了泗水縣,並且要和於遠東吃飯的事,已經通過各種渠道不脛而走。

  特別是縣委書記高海洋,更是尤其關注。

  原因說起來很好笑,如今的陳廣生得了外號,叫「一把手克星」。

  先是朱長茂,再是谷連山,他們都是二把手,且都因為陳廣生的一番攪和,把和他們競爭的一把手給弄走了。

  高海洋和於遠東也是競爭關係,他當然不想步梅林東等人的後塵。

  陳廣生此次是孤身前來,到泗水縣後,才不過中午一點出頭。

  反正時間還早,陳廣生就去了解放窯廠。

  窯廠這種產業,需要挖土造磚,還需要用窯洞燒制,所以周圍一般很少有人居住。

  解放窯廠的位置在泗水縣的西南側,在一個巨大的土坑當中,燒磚的土,都是從這挖的。

  今天是禮拜三,但是當陳廣生到的時候,窯廠並不在生產。

  他看見很多工人,或是圍在一起抽菸,或是聚在一起玩牌。

  窯廠裡面,儘是一些孩子在這玩槍戰遊戲。

  看到這種情況,陳廣生心裡很高興,因為這裡越是蕭條,他能拿下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窯廠都是露天的,所以平日裡任何人都可以過來,唯獨在作業時,不可以進入工作場所。

  所以陳廣生到了後,這些人並未理會,依舊各自玩各自的。

  「我騙你們幹什麼?王大頭真的被抓進去了,聽說貪了好十幾萬,你們猜是誰舉報的?」

  「誰?」

  「他小姨子,我聽人說,這王大頭和他小姨子有一腿,但他又去外邊找女人,被她小姨子發現了,大吵了一架,結果就把他們給告了。」

  「這位大哥,王大頭是誰?」

  正在這幾名員工聊的津津有味時,陳廣生突然湊到了他們身邊,笑著問。

  「你是誰?」

  這幾個人都穿著髒舊的工作服,和陳廣生的穿衣打扮格格不入。

  而且陳廣生的氣度,和他們也完全不同,有些防備之心也正常。

  「我就是個做生意的,最近在干一個工程,需要一批紅磚,來,抽我的煙。」

  陳廣生最擅長的,便是交際之道,找了個非常合理的藉口,然後掏出一包軟中華,給他們幾個一人散了一根。

  「乖乖,這麼好的煙!」

  這些人,平日裡都抽一塊的紅梅,或者是菸袋子,哪裡抽過軟中華,一個個接過去,如獲至寶一樣。


  放在鼻子前聞了一口,便小心翼翼的裝在了煙盒裡。

  但他們再看陳廣生時,目光已經變得不同了,有了一絲尊敬。

  「王大頭是我們這的調度,又貪財又好色。」

  所謂的調度,就是根據訂單量,來定每天的產量,大概相當於副主任這樣的級別。

  「他現在已經進去了,老闆,你要買磚的話,應該去找我們主任,可他現在估計不在辦公室。」

  「他什麼時候在過?每天都看不到人影。」

  幾人言語間儘是調侃,可想而知這解放窯廠,已經病入膏肓到了何種程度。

  「那算了吧,對了,我看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們怎麼都閒著啊?」

  說話的人聞言,發出了一聲嗤笑。

  「上什麼班啊?這個禮拜到現在一天活沒幹,無所謂,反正就在這混唄。」

  和他們聊了會兒後,陳廣生又去了窯廠的辦公室,果然沒有見到這裡的主任,僅有的兩個工作人員,還在裡頭呼呼大睡。

  離開解放窯廠,陳廣生找了家麵館,要了碗牛肉麵。

  飯吃到一半時,陳廣生突然發現有人在拉自己褲子。

  低頭一看,竟是一個六七歲左右,髒兮兮的小男孩,睜著驚恐的大眼看著陳廣生。

  「哪來的野小子,別打擾我做生意,出去出去。」

  麵館老闆這時也發現了這一幕,表情不悅的走來,瞪著這男孩喝道。

  與此同時,有兩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上來就問。

  「老闆,有沒有見到一個孩子,六七歲左右?」

  「在這。」

  老闆毫不猶豫的指向了陳廣生這。

  「唔唔,唔唔……」

  這孩子一看到這兩男的,嚇的臉色慘白,不停的搖著陳廣生褲腿,看著陳廣生的雙眼,充滿了哀求之色。

  而且他張嘴時,陳廣生發現,他竟是沒有舌頭,像是被割掉了一樣。

  「慢著,你們是他什麼人?」

  見這二人走到跟前,彎下腰要來拽這孩子,陳廣生立即擋住了他們,並將小孩拉到了自己身邊。陳廣生平生最恨的就是兩種人,一種是強jian犯,一種是人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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