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翰林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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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蟲道:「不過,蘭序亭暫時不在我身上,而在城裡張翰林的府里。」

  書蟲立即晴轉烏雲,板臉罵道:「你這白痴,去死吧。」

  藥蟲嘆道:「好傢夥,一門心思是書,連兄弟的死活也不管了。」

  書蟲一轉身,另一條腿眼看就要跨進門中。

  藥蟲叫道:「書蟲老弟,我有一個朋友號稱天下第一神偷。」

  海無量心道:「我居然成了賊,藥蟲真是該死。」

  書蟲走進門去,「砰」的一聲把門關上道:「我看你這個白痴就是天下第一神偷,早點去死吧!」

  藥蟲轉身來找海無量,叫道:「喂,神偷……」

  海無量不見了。

  藥蟲奇道:「咦,這傢伙到哪裡去了?」

  從木屋裡傳來書蟲的叫聲:「你是誰?到我屋子裡想偷書嗎?」

  藥蟲聽後笑道:「原來那傢伙到書屋裡,這回該輪到書蟲倒霉啦。」

  只見藥蟲拔腿就跑,像避瘟神,飛快跑出去了。

  果然從木屋裡傳來書蟲的「救命」聲,書蟲高叫道:「藥蟲好兄弟,快來救救我。」

  藥蟲逃得更快,笑道:「你這個白痴,去死吧!」

  轉眼工夫,藥蟲就逃得無影無蹤。

  ……

  明月和清泉兩個書童掄著大木槌,跑進木屋,卻聽乓乓兩聲,兩人直挺挺地倒飛出來,

  摔在地上。

  李昊心道:「這個海無量不但打扮怪兮兮的做事更是怪誕,他明明是一介武夫,恐怕斗大的字也認不得幾個,他找書蟲做什麼呢?」

  書蟲已經叫道:「你這個小偷別想從我這裡拿走一張紙。」

  海無量笑道:「你如果再亂喊亂叫,我就殺了你。」

  書蟲卻是聲調一高道:「就算殺了我,也休想拿一張紙走。」

  海無量奇道:「你的書比你的命還重要嗎?」

  書蟲驕傲道:「書就是我的命根子,比我的命還重要。」

  通過大開的木屋門,李昊見到海無量提起踩在書蟲腦袋上的腳,扶起書蟲道:「想不到閣下是一個有血性的人,剛才失敬了。」

  書蟲環視四周架上的書,是否少了,隨後道:「我就是書中一條蟲,活在書中,也要死在書上。

  海無量從懷中掏出一卷冊子道:「這是一本古籍,前幾天不慎掉入水中」

  李昊高麻二人對視,明白了海無量來找書蟲的原因。

  李昊心道:「海無量為了這本書而來,他這種人視書像糞土,一定是這本書有十分重要的東西。」

  海無量道:「久聞閣下修書補墨之術天下無雙,能否把水漬字跡不清、泡爛羽頁之處修補修補呢?」

  書蟲一見這本書頁已發黃的厚卷,立刻兩眼放光,要把搶過來,滿臉的喜悅,雙手小心翼翼,像捧珠玉重寶。

  書蟲輕翻幾頁,忍不住抬手就給海無量一個耳光,罵道:「你這白痴,這書足有四、五百年的歷史,十分珍貴,怎麼能掉到水中去呢?簡直是謀財害命。」

  海無量一閃道:「是我掉到水裡面,實在是事情緊迫,不能不掉入水裡,沒有辦法」

  書蟲喝道:「就是喪命,也不能讓書受苦受累。」

  海無量道:「是,是,下次再也不敢了。」

  書蟲道:「沒有下次了,這書年紀大了,經不起下次再浸水,要是再碰一丁點水,它就一命嗚呼了。」

  海無量道:「請先生修補修補吧,救書一命。」

  書蟲嘆道:「你幸虧遇上了我,換了別人,誰能醫它?」

  海無量連連點頭,不敢再廢話,害怕被罵。

  書蟲卻一拖聲音道:「不過」

  海無量從懷中掏出幾張銀票道:「酬銀五千兩。」

  書蟲搖頭,冷笑道:「珠玉金銀在我眼中,像糞土一樣。」

  海無量道:「那本蘭亭序呢?」

  書蟲笑道:「正合我意。」

  海無量道:「那你就趕緊救過本書吧。」

  書蟲道:「先拿蘭亭序來。」

  海無量道:「你如果再不修書,我就燒了稱所有的書!」

  書蟲笑道:「那天下就再沒有人能修這本書了。」

  海無量一嘆氣,只得把書蟲一拎,放在脖子上,出門而去。

  「砰砰」兩腳,海無量用腳尖踢開兩個書童被封的穴道。

  書蟲道:「去哪裡?」

  海無量道:「張翰林家的書房。」

  書蟲叫道:「你瘋了嗎?張翰林是當朝皇帝眼中紅人,位居一品,院中有大內高手護衛」

  海無量笑道:「我一去,他們就會打瞌睡,就像你的兩個書童一樣。」

  書蟲笑道:「倒看不出,你居然有這種本事。」

  兩人一問一道,穿林過溪,就出了縉雲山,直跑向城裡。」

  今天,城裡的翰林府張燈結彩,人人喜氣洋洋。

  因為今天是張翰林女兒張林的十八歲生日,也是和當今皇上的四太子訂親的太喜日子。

  張翰林很開心,雙喜臨門,怎麼能不喜?況且前天,他在酒樓居然只用才壇酒就換來了一本「蘭亭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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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本真的「蘭亭序」。

  別說十壇酒,就算用全城的酒,也換不來這本墨寶。

  「蘭亭序」就放在面前,在張翰林的眼中,它就像兒子一樣可愛。

  或音張翰林只有一個女兒,所以他準備把這本「蘭亭序」當兒子對待。

  不知不覺之間,天黑了下來。

  張翰林有點著急,心道:「四太子怎麼還不來?難道想擺架子,故意讓我多等會嗎?」

  張翰林搖頭,他對這個學生,也就是四太子,實在是沒有辦法。

  要不是自己的脾氣好,恐怕早就被氣死好幾回。

  突然府外「當」「當」銅鑼開路聲響了起來。

  張翰林連忙拉拉衣角,走到大門口來迎接。

  一頂八人抬的黃轎在十六匹黃驃馬,長長的、看不到頭的衛士和六十四人的樂隊護送下款款而來。

  張翰林連忙跪下道:「微臣叩見四太子。」

  轎簾未卷,轎中人道:「你就是張翰林?」

  張翰林心中非常不高興,暗道:「我才回川幾個月,四太子居然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張翰林笑道:「正是微臣。」

  轎中人道:「張翰林,你知道我來幹什麼嗎?」

  張翰林暗裡嘆氣,心道:「這個荒唐鬼,你來幹什麼都不知道,還來幹嗎?」

  張翰林旁邊的人道:「四太子是來幸臨翰林府,與張翰林的千金蒂結百年良緣」

  轎中人嘿嘿冷笑道:「放屁!」

  四周人一起愣住。

  張翰林微微抬起頭道:「四太子,你的聲音怎麼變了?」

  轎中人過了一會兒才道:「這巴蜀之地窮山惡水,累得本王身體不適,所以說話聲音大改。張翰林,這種地方,你也能住下去?」

  張翰林苦笑。

  轎中人道:「張翰林,你快把蘭亭序交出來!」

  張翰林像一把刀砍在自己的腰上,渾身一痛道:「什麼?」

  轎中人冷笑道:「你以為本王不知道嗎?」

  張翰林忙道:「沒有此事」

  轎中人道:「十八護衛,進去搜!」

  張翰林一頭是汗,連忙攔住要往裡沖的侍衛道:「四太子息怒,微臣想起來啦,好像是有這麼一本爛冊子」

  轎中人道:「拿來!」

  張翰林道:「那可是我的兒子不,不,那是我的命根子,對四太子又沒有什麼用處?」

  轎中人冷笑道:「你如果不拿來,就讓你的女兒守一輩空房!」

  張翰林愣住。

  誰也沒想到,四太子居然會對一本冊子感興趣。

  張翰林顫道:「請四太子入內,微臣就去拿。」


  轎中人道:「不用啦。」

  張翰林道:「這,這這是皇上的聖命,讓四太子你來本府和小女訂婚」

  轎中人道:「老子以後是皇上,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張翰林長嘆一口氣,轉身入內。

  半天不見張翰林出來。

  轎中人大怒道:「這老兒搞什麼名堂,進去找他。」

  長長一隊人馬,直驅而人,轎子直抬到書房門口。

  只見張翰林滿眼是淚,雙手摩挲一本冊子道:「兒啊,兒啊」

  轎中竟又傳來另一人的聲音道:「那是我的兒!我的……」

  「你這個白痴,讓你別放屁,你偏偏要放,這下麻煩了。」

  「不是你自己說的,要讓大內高手一起打瞌睡嗎?」

  眾侍衛大叫衝過來。

  「砰」的一聲,黃轎四分五裂,竟是書蟲坐在海無量的肩膀上。

  「不好啦,四太子遇刺啦!」

  「快抓住兩個刺客!」

  四周一片大亂,人人自危。

  張翰林卻笑了起來道:「我的兒啊,你這回可保住了。」

  「誰說的?」一隻手伸來,把張翰林手中的卷冊搶走。

  張翰林一聲大叫,昏倒在地。

  海無量吼道:「李昊,你又跟我作對!」

  李昊從後窗逃出,笑道:「拿你的書來換!」

  海無量四周有六柄長劍刺來。

  海無量左手一揮,一條黑索掃去。

  六個侍衛就地向前一滾,避開呼嘯而來的鐵索,刺向海無量的小腹。

  海無量右手一揮,另一條黑索飛出,捲住院內大樟樹的樹幹,用力一拉,兩人大鳥一樣飛出。

  李昊正要翻牆,身後一陣勁風襲來,當即向旁一滾。

  「啪」一條黑索打在牆上,牆上立即出現一個大洞。

  李昊急退,另一條黑索也落了空。

  兩條黑索幾下掃蕩,李昊只能退進身後樓內。

  香味撲鼻,竟然是女子居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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