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狗咬呂洞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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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昊狂奔之中,就聽到刀劍撞擊之聲不絕於耳,頓時心急如焚,暗道:「高麻碰到了麼麻煩?」

  有人喝道:「清宮算個鳥,一群牛鼻子,竟然敢和本宮主爭這個位子,難道不怕四大世家嗎?」

  有人冷笑道:「四大世家?飛雲宮只是個小蟲蟲,道爺一發火,把你們剁成十八截!」

  李昊心道:「飛雲宮和清宮為爭位子打架那高麻在哪裡?她怎麼樣了?」

  眼前一片通亮,高麻站在茶樓屋頂,不停地搖頭嘆氣,向後張望。

  李昊見她無恙,長出一口氣道:「你喊我這麼急幹嗎?」

  高麻見李昊急沖沖地趕來,非常心痛,用手替他把鬢角亂發向後一整道:「我不會有事……」

  高麻突然見到李昊臉上有個唇形的胭脂印,又見他身上長袍不見了,不由大怒,抬手就是一個嘴巴。

  李昊不動。

  「啪!」

  響聲非常清脆。

  樓中打鬥的人一起停住看了一眼,又繼續打鬥。

  高麻道:「你,你,……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李昊道:「夫人,手痛嗎?」

  高麻一愣,心道:「他不慌不忙,一定是事出有因,難道我又冤枉他了嗎?」

  李昊道:「夫人,回去我講給你聽這是怎麼回事,好嗎?」

  高麻點頭。

  她用手輕撫李昊的臉道:「還痛嗎?」

  李昊道:「打是親,罵是愛。」

  高麻嫣然一笑。

  突然,樓中一人大喝。

  常白雨一劍刺中一個道士的手腕。

  那道士也不含糊,長劍仍在手上不丟,只是交給左手繼續狠斗。

  兩人身後站立的七八人都大聲叫喊、大聲加油。

  高麻道:「他們打架,我不好去拉,這樣下去,非出人命,你快去拉一拉。」

  李昊喝高麻飄然入樓。

  李昊往那張空著的楠木椅中一坐,笑道:「這張椅子我坐了。」

  常白雨和左手持劍的翠靈童子往後一跳道:「李昊呀,你不是已經跪在老婆的床前了嗎?」

  李昊向身旁的高麻一笑道:「只有老婆跪我的面前。」

  常白雨道:「李大俠,你已是有老婆的人,何必來搶,又何必來攪這混水。」

  高麻聽得莫名其妙,心道:「難道有老婆的人就不能做好事,就不能來拉架了嗎?」

  翠靈童子冷笑道:「李大俠,你倒會占便宜,趁別人打得頭破血流,白撿個大便宜,嘿嘿。」

  李昊道:「這張椅子我坐定了,你們別打了,都回去吧。」

  常白雨和翠靈童子臉色一變,非常氣憤鄙夷。

  高麻在旁心道:「到底還是小李子聰明,來一個釜底抽薪,讓他倆沒得打頭,讓他們知道就算勝了,也一無所獲。

  常白雨喃喃地道:「沒想到,沒想到,李大俠如此風流,竟敢當著夫人的面來個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

  李昊呀和高麻聽不懂道:「你說什麼?」

  翠靈童子哼道:「李大俠,哼哼,真夠俠義的。」

  高麻道:「椅子我們坐定了,你們也就不用打了,一起回去吧。」

  常白雨和翠靈童子一口怨氣難以咽下,心道:「天下竟然有如此男女。」

  常白雨想走,但是覺得沒有臉面,暗道:「白天也丟了一次面子,現在一招不交就走,日後如何立足四大世家之中?」

  常白雨轉身握劍道:「既然李大俠橫刀奪愛,我就陪李大俠過幾招。」

  話沒說完,長劍就刺來。

  李昊把高麻往後一推道:「什麼橫刀奪愛?」

  高麻也是糊塗,暗道:「他們不僅打得莫名其妙,說話更是莫名其妙,李昊為替他們拉架,怎麼變成奪愛了?」

  翠靈童子也一劍刺來道:「對不講道義的人不用講規矩,姓常的!」

  常白雨道:「幹什麼?」

  翠靈童子道:「咱們先聯手打敗他,再決勝負。」


  常白雨點頭。

  兩人左右夾攻李昊。

  李昊急道:「餵!我是來拉架的,可不是跟你們打架的。」

  兩柄長劍貼著李昊肩頭滑過,隨後向李昊的脖子削去。

  李昊大驚失色,心道:「我跟他們有什麼冤讎大恨?竟然想把我的頭削去!」

  形勢危急,不等尖叫的高麻伸手來救,李昊已經用力向下一壓,縮頭吸腹。

  一張很名貴的楠木大椅子竟被李昊硬是坐塌。

  隨後兩劍重重地撞在一起。

  李昊害怕二人豎劍劈下來,雙腳一蹬,連人帶著無腿的凳板向後滑去。

  高麻一晃身,拔出長劍,護在李昊身前喝道:「你們這二人恩將仇報,不知道別人的好心,卻要殺別人,太過狠毒!」

  常白雨一聲冷哼道:「好心?他如果不懷鬼胎,怎麼會來攪混水?」

  高麻只覺得越講越講不清,長劍一晃就要衝上。

  常白雨和翠靈童子立即拉開架勢。

  李昊把椅背一推,輕輕飄飄地跳起,站到高麻身旁,一伸手拉住她道:「別作呂洞賓了。」

  高麻道:「難道就這麼算了嗎?剛才你可差點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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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昊淡然道:「咱們走!」

  高麻非常不甘,卻被李昊硬拖著向門口走去。

  酒樓里空蕩蕩的,只剩下常白雨等人愕然站立。

  翠靈童子重重地哼了一聲,心道:「算你李昊識相。」

  常白雨心道:「這李昊已經有妻室,為什麼還要來與我們打以博美人青睞,為什麼又這樣離去?」

  突然翠靈童子叫道:「他竟罵我倆是狗!」

  常白雨一楞心道:「我怎麼沒有聽到?」

  翠靈童子氣急敗壞地道:「他剛才說別作呂洞賓了,俗話說,狗咬呂洞賓,難道他不是罵我倆是……」

  常白雨頓時滿臉通紅,低吼道:「別讓他溜了!」

  李昊二人才走到樓口,就聽到身後有聲音撲來,有劍疾刺。

  李昊一聲長嘆,左手輕推把高麻推出樓外,自己一轉身。

  兩柄長劍直奔李昊左右兩肋,又狠又猛。

  李昊用袖子拍在兩把長劍劍刃之上。

  常白雨和翠靈童子頓時覺得,劍刃之上有重錘猛砸,再也不能直刺向前,突然一彎,竟向對方刺去。

  常白雨和翠靈童子大驚,卻不撤劍,都在心頭大罵:「姓李的好毒辣!竟然挑撥我倆火拼。」

  兩人長劍不躲不閃,直奔向前,隨後血光飛濺。

  李昊一愣,心道:「他倆各自懷有鬼胎都想藉機刺傷對方,這一下是兩敗俱傷了。」

  常白雨和翠靈童子有苦說不出,只能後跳捂手怒視李昊。

  這時,遠處一聲輕咳,有人道:「小麻子,這麼晚了難道真的還有人打架嗎?」

  常白雨和翠靈童子一聽是花滿空的聲音,立刻從樓窗中跳出。

  其餘人隨後而走。

  頓時,樓中一個人也不見了。

  李昊一轉身,一聲長笑傳來,樓角處走出花滿空,身後跟著眾弟子。

  高麻一縮身躲到樓拐角處。

  花滿空一見李昊,頓時驚訝道:「李大俠不是已回……」

  李昊笑道:「陪夫人出來散散心換換氣。」

  花滿空滿臉是笑堆在臉上,仿佛掛不住的道:「李大俠真是關心體貼女人,不知道李夫人前世修了什麼,有這麼大的緣份福氣,嫁給李大俠……」

  花滿空身後一個滿臉是麻子的酒樓夥計急聲道:「堡主,剛才真的有人在樓中打架的……」

  花滿空道:「李大俠看到有人在本堡樓中鬥毆?」

  李昊笑道:「人倒沒有看到,卻看到有幾條癩皮狗為搶一塊肥肉在咬爭,搞得一嘴毛。」

  花滿空一瞪那麻子道:「狗咬狗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麻子急聲辯解道:「沒有,本堡根本就沒有……」


  花滿空淡然笑道:「行了,你別再亂說了,快下去吧。」

  花滿空又扭頭四處張望,笑道:「李夫人呢?」

  高麻躲在拐角後暗道:「李昊臉上有胭脂,身上長袍又不在了。我如果出去,肯定會被人以為和他……」

  高麻頓時滿臉漲紅,心道:「李昊會說出我嗎?那花滿空會走過來找我嗎?真是羞死人了。

  李昊笑道:「夫人懼寒,已經先回房去了。」

  花滿空眼珠一轉,掃了李昊身上一眼,就心道:「姓李的倒不怕冷,把身上的棉袍給老婆穿,有個口紅,卻不擦掉,不怕別人笑他。」

  雪峰堡眾弟子一起怪笑。

  花滿空又看了樓中一眼,楠木大椅已經粉碎。

  李昊正要說「先告辭!」,花滿空卻一拉李昊的手,笑道:「走,走。難得有時間,先去寒舍把酒言歡。」

  李昊一聲苦笑。

  花滿空道:「夫人已去,良機難得。等以後,難得有機會與李大俠喝酒了!」

  不等李昊推辭,就被花滿空連拖帶拉地拐肘而走。

  片刻,高麻從拐角走出,望著一群人的背影,暗自嘆息一聲,幽幽地道:「他們真的是去喝酒嗎?」

  屋裡的火坑裡,松枝燃得正旺,松油不斷地溢出,一陣陣的清香從火中飄出。

  爐里的酒已微微翻著小泡,一瓣瓣雪蓮浮在酒面。

  李昊和花滿空面對面隔火坐著,可誰都沒有去取酒,只是各自盯著跳動的火苗。

  一片寂靜。

  窗外的風雪聲和屋裡的火焰聲也就越發清晰了。

  花滿空額頭滿滿的一層小汗珠,似乎忘記了去脫掉身上的風衣。

  李昊呀一張嘴,想說話,停了一下還是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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