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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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昊聽了之後,心裡明白現在只有無情劍能和錢半文對抗,但願他聽了這些話後能及時醒悟。不然天下萬劫不復。

  錢半文繼續道:「錢是好東西,有錢就有了一切!」

  花容容跑到李昊身旁輕輕哭泣。

  兩個女人只哭了一陣,連忙替李昊敷藥止血。

  無情劍幽幽地道:「師父,這麼說來,我們只不過是你手上的一枚棋子,一柄長劍罷了。」

  錢半文笑道:「有點對。」

  無情劍指著所有的殺手道:「那他們豈不是死得毫無價值了?」

  錢半文道:「只要我有所獲有所得就行了,管他們的死活幹什麼?」

  無情劍道:「那我呢?」

  錢半文方覺有點得意忘形,連忙道:「你跟他們不一樣,你很重要,師父少不了你。」

  無情劍道:「是嗎?」

  錢半文道:「當然。」

  無情劍道:「那你為什麼光教我們劍法不教別的?」

  錢半文道:「無敵劍法不需要功力。」

  無情劍繼續道:「你既然知道李昊和花容容在一起,又為什麼不告訴無影劍他們,而讓他們去送死?」

  錢半文喝道:「無情劍,你不聽師父的話了嗎?」

  無情劍沉默。

  李昊道:「無情劍,你要當心錢半文殺你,他這個人已沒有良心了,活著只為了錢,為了錢,他是不顧徒弟的死活的。」

  錢半文冷淡地道:「無情劍,你相信嗎?」

  無情劍還是沉默。

  錢半文繼續道:「你我師徒十幾年,難道就為了這一點而反目為仇嗎?」

  無情劍低頭面無表情。

  錢半文道:「無情劍,難道你忘了師父以前如何把你從雪中救起,又如何教你練劍,又如何……」

  無情劍道:「一個殺手是不該有情的。」

  錢半文一愣,隨後笑道:「不錯,不愧為金劍門第一殺手。」

  無情劍道:「我只是一個只聽師父話的殺手。」

  錢半文喝道:「那你就來殺我!」

  無情劍愕然。

  錢半文喝道:「你既然起了疑心,又口口聲聲殺手無情,卻為什麼還不下手?」

  無情劍愣住。

  錢半文走近兩步道:「你終於不聽師父的話了。」

  無情劍聞言,手一緊就抓在劍柄上。

  錢半文又走近幾步,離無情劍只有三步之遙,說道:「你殺了我吧,這樣就可以為無理劍他們報仇了,他們是我的棋子工具,死得很慘。」

  無情劍的手抖了起來。

  李昊嘆道:「當心中計!」

  錢半文道:「怎麼,你不敢殺我?你是個殺手嗎?」

  無情劍腦中轟鳴,世上只有師父\u0027和花容容是自己的親人,剛才傷了李昊,讓花容容悲傷欲絕,現在如果再殺了師父,那自己日後真的是一個無依無靠、無情無意的殺手了。

  錢半文一聲長嘆,眼中竟滴下了眼淚,說道:「無情劍,你還是我失望了,更辜負了為師對你的期望。」

  無情劍對花容容還能忍耐,對錢半文卻忍不住感情,就把剛才所有的疑惑、警惕之心拋到腦後,手鬆劍柄張手去抱錢半文道:「師父……」

  錢半文卻突然出劍。

  一柄長劍直插無情劍的小腹中。

  無情劍後退,不敢相信錢半文會殺自己。

  花容容一見此景,頓時暈了過去。

  李昊長嘆一聲。

  錢半文獰笑道:「無情劍,你不過也是一個棋子,到了時候,也一樣要拋棄你。」

  無情劍坐在地上,心裡遠比傷口疼痛道:「連師父也要殺我……這世上真的是無情嗎?」

  虛大大師等雞鳴僧人吟誦佛號,非常低沉。

  其他人看呆了,深深為自己而擔憂。

  連自己的徒兒都要殺的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這時,錢半文冷笑道:「無情劍,你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早和花容容勾勾搭搭,我只不過是假裝不知道,好有一天能趁你動情時殺你,今天終於用上了。」


  無情劍痛聲道:「我後悔認你為師,不聽李昊和花容容的話。」

  李昊呀嘆了口氣。

  錢半文冷聲道:「如果不是剛才你對李昊劍下留情,我還下不了殺你的決心。」

  無情劍和李昊都驚道:「你知道了?」

  錢半文冷笑道:「無情劍不忍心殺死李昊,就故意把劍刺在他的心肺之間,雖然是重傷,卻沒有性命之憂。」

  「李昊不忍讓無情劍為難,更不忍心殺無情劍,乾脆不拔劍,故意演一出苦肉計給我看。」

  無情劍對李昊笑道:「我倆終於是朋友了。」

  李昊含淚點頭。

  錢半文仰天大笑道:「現在沒有人能阻止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一起低下了頭,內心慚愧到了極點。

  李昊站起道:「我還能動,你就休想為所欲為。」

  錢半文怪笑道:「你重傷成這種樣子,還想動手?」

  李昊喘息道:「我雖然流血成河,卻功力不減,依然能勝你!」

  錢半文身子一動,好像有長劍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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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李昊肩頭「噗」地噴出一股鮮血。

  錢半文道:「李昊,你的功力能擋住我的快劍嗎?」

  李昊又用手捂肩道:「我擋不住也要你死!」

  錢半文驚道:「你想以死換死?」

  李昊笑道:「用我的一條命換數百條命,可大賺了一筆。」

  虛大大師等僧人嘆道:「李大俠果然是個英雄。」

  李呀身子一晃,攻擊過去。

  錢半文發現李昊根本不防守,身前破綻百出,明顯是以中劍為代價,把自己拉到他身旁,然後以死換死。

  錢半文冷笑,身子往後,可手中長劍又好像往前動了一下。

  李昊停下喘息,另一肩又噴出一股血箭,長劍再也拿不住了,落在地上。

  錢半文大笑。

  笑聲中錢半文又出劍,他想刺死李昊。

  可紅影閃動,虛大大師快步跑來,擋在李昊的身前。

  長劍刺在虛大大師左肩琵琶骨上。

  李昊道:「大師這是何必呢?!」

  虛大大師道:「老衲願先入地獄。」

  錢半文不願夜長夢多,長劍一拔一揮,又把虛大大師的右肩琵琶骨挑斷。

  眾人心驚道:「雞鳴方丈就這樣被廢了嗎?」

  錢半文一轉劍柄,把虛大大師拋在一旁,就又刺向李昊。

  李昊又中劍,跌在花容容身上。

  高麻早就哭昏過去,現在還沒有醒。

  錢半文一步步走近,長劍一起。

  這時,又有一人擋在李昊身前,是吳丸焰。

  花容容被李昊一壓,立刻甦醒過來。

  李昊道:「花容容,快把無敵劍譜給我看!」

  花容容心中悲戚,緩緩把無敵劍譜掏出來。

  李昊接過翻動起來,書上寫著:「……此劍法威力很大,卻後患無窮,害人先害己。」

  李昊心道:「這個時候煩不了那麼多。\

  又翻下一頁,書上寫道:「欲想無敵,先自無敵。欲自無敵,就自斷塵根。」

  下面是各種劍式。

  李昊喃喃地道:「自斷塵根?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花容容紅臉道:「所以我以前不給你看。」

  李昊道:「就算自斷塵根,再練也來不及了,難怪悠然劍,無理劍和無影劍變態,原來都自斷塵根了。」

  錢半文一劍又挑了吳丸焰的琵琶骨,正要再挑另一個。

  烏萬焰張手撲上來。

  錢半文一閃,反過劍柄,打在烏萬焰後腦勺道:「如果不是你的追蹤功夫天下第一,我想學學,我早就把你殺了。」

  李昊呀在拄著劍站起,身子左右搖晃道:「要死也要站著死。」


  錢半文揮劍笑道:「老夫就成全你啦。」

  李昊咬破舌尖,張嘴一噴,一股血霧罩向錢半文。

  錢半文頓時雙目朦朧,滿臉是血,馬上舞劍護住身體,向後退去。

  李昊本來是趁勢向前,沒想到剛沖一步,心口劇疼雙腿發軟,最後一頭栽在地上。

  眾人嘆息。

  李昊更是想死,因為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錢半文笑道:「李昊呀,你的命太不好,終究殺不了我!」

  突然「噗哧」一聲,一柄長劍竟從地上刺來,直刺入錢半文的小腹。

  錢半文踉蹌後退道:「無情劍……你敢殺我?」

  無情劍道:「剛才……就……該……殺……你!」

  花容容撲到躺在地上的無情劍身上道:「大師兄,你是好人,你不能死。」

  無情劍緩緩抬手,擦去花容容的淚道:「我……其……實……是……愛……你……的。」

  花容容點頭,淚如雨下,低頭在無情劍臉上一吻。

  無情劍第一次露出了笑臉道:「我……在……夢……中,常……這……麼……想……吻……你。」

  無情劍越說聲音越低,終於把撫摸花容容頭髮的手跌落在地。

  「大師兄!」

  花容容大哭起來。

  李昊爬了兩步,緊握無情劍的手,哽咽道:「兄弟,我倆本該把酒言歡,可為什麼你要先去?」

  那邊的錢半文不肯倒下,一步步後退,身子越來越傾斜,就越不能控制自己。

  終於錢半文把身子靠在黃牆上,笑道:「我不會倒下,更不會先你而去,天下所有的都是我的……」

  說著錢半文腿一軟,坐到地上,長劍受力就在他體內一攪。

  錢半文大叫一聲,就什麼也沒有帶走地死了。

  眾人看著地上的死屍,滿地血污,仰頭眺望滿天星道:「活著多好。」

  ……

  月高星朗,青山古木更加清秀可愛。

  虛大大師雙手合十道:「李大俠的傷已痊癒了,就此上路吧!」

  李昊道:「想不到雞鳴寺居然有一條直通後山的暗道,不然我非得被在寺前苦守一個多月的人們圍住不可。」

  虛大大師道:「他們不過是想向你道個歉,致禮完了。」

  李昊道:「那麼多的人,我要是一一還禮,還不把我給累死嗎?」

  虛大大師笑道:「所以老衲只好讓李大俠與幾位鑽地道了,真是好笑。」

  兩人邊說邊走到寺後的山頂。

  月光如水,罩住了遠山和近處,也罩住了雞鳴寺,罩住了一切。

  虛大大師淡淡地道:「世事如潮更如夢,這場大比試已經過了一個多月,寺前除了數百人外,又還剩下什麼?」

  李昊點頭道:「或許幾年、幾十年後還有人記得,可百年後又有誰還記得呢?」

  虛大大師道:「可世人卻會記得李大俠,學會做一個好人,只有好人才能流芳百世。」

  突然,山下傳來腳步聲,有人走來。

  虛大大師\u0027的李昊忙閃到石頭後。

  「雞鳴寺已向我臣服,我自然要站在雞鳴寺之上。」

  「師父,咱們已到了山頂。」

  李昊和虛大大師心道:「竟是無生和巧照。」

  無生道長道:「我一統天下,為萬人景仰,雞鳴雲瀾,五湖四海都是手下敗將……」

  巧照神色憔悴,扶鐵瓶道長坐在石上,又替他擦拭嘴角白沫。

  鐵瓶道長還再亂說。

  李昊心裡嘆道:「鐵瓶道長想一統天下,竟想得走火入魔。」

  虛大大師一牽李昊,兩人輕輕悄悄而去。

  虛大大師道:「無生道長只是有些自傲而已,但為逐名爭利,竟越陷越深,而不擇手段,終是難於自拔,以至於此。」

  李昊點頭道:「人總是不斷地變,就看人怎麼去做了。」

  虛大大師道:「剛才老衲還在替無生道長惋惜,其實我失了功力,又何嘗不是緣份呢?況且無生道長入魔,老衲失去功力,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

  李昊心道:「各人有各人的緣份,又各有各的解脫,那我呢?」

  走了一陣,虛大大師拱手道:「老衲就此別過了。」

  李昊道:「多謝大師,後會有期。」

  李昊沿山路而行,一會兒想起花容容,又想起高麻,無情劍,心中一陣歡喜一陣悲傷。

  正當李昊悲喜交加時,小道上站著花容容和高麻。

  李昊不禁心頭一顫,歡喜的朝兩人走去,一起去往崑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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