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無影劍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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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昊和花容容心中像大海一樣瘋狂,揮劍像暴風像密雨。

  劍光像傘,遮住了像注的暴雨,他們只想著把陰明刺死。

  寧可自己中劍,也不能讓所愛的人再中一劍。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陰明只覺自己像大海上的船,控制不了自己。

  仇恨就是大海,他只想把對手殺死。

  無光的劍閃電般快,這就是仇恨的力量。

  愛情和仇恨往往是世界上兩種最厲害的力量。

  它們可以讓人擁有一切,也可以毀掉一切。

  血仍在流,劍卻停了下來。

  不得不停,三個人都喘著粗氣,瞪著對方。

  隨後止血抬劍。

  一個大浪打過來,海水湧進甲板,把三個人淹沒。

  等海水退去,陰明卻看見李昊抱著粗大的桅杆,站在甲板的另一邊。

  桅杆上還帶著白帆,在風中呼呼喇喇狂響。

  陰明很開心,第一次笑道:「你還有力氣抱得動嗎?」

  李昊也笑道:「你有力氣刺得出劍嗎?」

  風雨中傳來花容容的悽慘喊聲:「李昊,不是說好無論生還是死,都要在一起的嗎?」

  李昊嘆道:「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陰明冷聲道:「她不會死的。」

  李昊笑道:「我倒希望你能活下去。」

  陰明問道:「為什麼?」

  李昊道:「因為你還沒被一個男人,或一個女人,哎,反正是沒被人愛過,死了不可惜嗎?」

  陰明冷笑。

  李昊道:「我斷桅費了很大力氣,又是重傷,你為什麼還不上來出劍,占這個很有利的便宜呢?」

  陰明道:「用不著。」

  李昊笑道:「倒看不出來,你是小人中的君子!」

  陰明道:「剛才我還擔心我死你不死,現在很有把握讓我們倆一起死了!」

  李昊大笑道:「那我們只好等到最後,看誰先死了。」

  陰明出劍。

  李昊絕對躲不了這一劍,但他站在三丈外,只把大桅杆一揮,頓時像有一條長長的手臂般,攔住了陰明的去路。

  「砰!」帆布像一隻大手拍在陰明身上。

  陰明立刻飛了出去,眼看就要落人大海之中。

  忽然一個大浪襲來,大船一漲,沖高了許多。

  陰明長劍一伸,刺在船舷之上,身子一轉,又落回甲板。

  不等陰明喘氣,李昊又抱桅掃來。

  陰明長劍仍是刺出。

  李昊心裡嘆息道:「這回非把你一帆打到十丈遠,誰也救不了你了。」

  陰明長劍一伸,卻刺在了巨桅木頭上。

  四下里黑暗一片,就連剛黯淡的風燈也熄滅了。

  陰明就像一個沒有影子的人吸附在巨桅上。

  李昊一個健步,把巨桅拍向船艙上。

  「啪!」

  木片四濺,巨桅斷了一半。

  陰明雙劍像手深入木中,向前連爬了七步,躲過了這一擊,站在了李昊手中的半截巨桅上。

  陰明大笑出劍。

  只有一丈六尺的距離,他絕對有把握刺死李昊。

  李昊只覺得疾風襲來,躲不了,當即雙腳一沉,雙臂向外一振。

  李昊借著上振反彈之力和雙腳下壓之力,把甲板上厚厚的木條壓斷,跌下船艙中。

  濕發被長劍削落,掉下來,落在李昊的手上。

  李昊的心「怦」地猛跳一下,真是差一點。

  這時,陰明狂呼聲:「李昊呀,我饒不了你!」

  狂風暴雨吞沒了陰明慘叫的餘音。

  李昊掙扎地站起走了兩步,只覺得四肢發軟,身體酸麻,天旋地轉起來,倒了下去。

  ……

  笑臉。

  一張滿是眼淚、愁慮、焦急、擔心的笑臉浮在李昊的眼前。

  李昊掙扎著要起來,笑道:「老公我還沒死,你就哭了嗎?」

  花容容的笑臉一變,抬手就給李昊八個嘴巴。

  「啪!」「啪!」

  李昊眼前金眼亂冒,喝道:「你瘋了嗎?」

  花容容卻怒道:「你為什麼點我的穴把我藏起來呢?」

  李昊嘆了口氣道:「我怕你受傷,所以才……」

  花容容搶道:「可是你想到沒有,如果你有個不幸,那我豈不是……」

  李昊道:「想到了。」

  李昊繼續道:「因為你太年輕,日子還長,不像我老了,死了也無所謂了!」

  花容容道:「放屁!」

  李昊一愣。

  花容容指著李昊的鼻子,罵道:「你知道嗎?我少了你,以後的日子就不……」

  花容容越說臉越紅,臉越紅聲音就越低。

  李昊笑道:「好老婆,我下次不這麼幹了,行不行?」

  花容容道:「你還敢有下次?誰是你老婆?」

  李昊拉著花容容的衣角道:「好老婆,你打得好疼!」

  花容容微微掙脫,卻跌進李昊的懷裡,笑道:「看你下次還敢不?」

  窗外傳來划水聲。

  李昊抬頭望去道:「這是什麼地方?」

  花容容道:「大運河!」

  李昊一驚。

  花容容道:「幸虧你教會了我移氣轉穴,不然就要讓四海那一幫賊小子坐收漁利了。」

  李昊點頭道:「我只顧對付無影劍陰明了,卻忘記還有人會是害我們。」

  花容容道:「嚇死人了,你一睡就是七天,我還以為你真的……就橫下心,準備你一那個,我就跟你去算了。」

  李昊笑道:「傻老婆。」

  花容容道:「你才傻呢!」

  隨後便用雙手輕錘李昊的前心口。

  李昊笑得氣喘不過來,咳嗽道:「好了,好了。我害怕你啦。」

  花容容道:「你害怕我就好。」

  李昊呀道:「我下次一定乖乖地聽你的話,不……」

  花容容聽到「下次」,臉色「唰」地變了。

  李昊緩緩地道:「無影劍一死,你的大師哥無情劍可就要來了!」

  花容容點頭道:「我倒有點希望無影劍不死,那樣的話……」

  李昊笑道:「無影劍如果不死,我可要死了!」

  花容容立刻愁眉苦臉道:「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要是能和無影劍再呆上一段時間……」

  李昊嘆道:「可惜無影劍陰明已經死了。」

  花容容道:「是的,無論是誰,赤手空拳地掉進驚濤怒浪的大海里,他都九死一生!」

  李昊道:「不過他有一截斷桅抱在手中。」

  花容容冷笑道:「可是又有誰能在大海中泡了三天三夜,又中了兩劍,然後又在大海中泡上個六天六夜,還能活著上岸呢?」

  李昊笑一笑道:「看來無影劍倒不是九死一生,而是萬死一生了。」

  花容容皺眉道:「要是無情劍來了……」

  李昊挪了一挪身子道:「我倒希望他來,和他見上一面。」

  花容容抽了一口冷氣道:「你最好別去見他。」

  李昊道:「為什麼?我只不過是想問問他,為什麼放著一個既美麗又溫柔的好姑娘不要?難道是真想做一個無情的人嗎?」

  花容容嘆道:「難道你對我還不放心嗎?」

  李昊道:「放心,只不過對無情劍不放心。」

  花容容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這個玩笑。」

  李昊道:「那我就愁著臉,一天到晚提心弔膽嗎?」

  花容容嘆了口氣道:「跟金劍六傑還能打一打,但和無情劍只能遠遠地逃走。」


  李昊道:「無情劍就真的這麼厲害嗎?」

  花容容嘆道:「悠然劍、無影劍、無理劍他們跟無情劍比起來,他們簡直就像一幫剛會用劍的小孩。」

  李昊怪笑道:「真的嗎?」

  花容容道:「無情劍的劍不是練出來的,而是殺人殺出來的。」

  李昊頭上竟有冷汗冒出,笑道:「那麼快走吧!」

  花容容嘆了口氣道:「恐怕來不及了。」

  李昊道:「為什麼?」

  花容容道:「每一個殺手無論到哪個地方,他都會放出鴿子,告訴同門自己還活著。」

  李昊道:「那咱們也放一隻鴿子,來個魚目混珠。」

  花容容嘆道:「不行的!我們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的密語,各不相同。」

  李昊苦笑道:「咱們兩個身負重傷,這回可是……不過,見見我的舅太爺也好。」

  花容容的臉又紅了,咬著嘴唇道:「這可是你說的,到時你要見了就跑,不喊舅太爺的話,你就是龜孫子。」

  ……

  十天以後。

  李昊道:「都過了十天啦!」

  花容容冷笑道:「你急什麼?」

  李昊道:「他如果再不來,我的傷可要好了。」

  花容容指著河中一隻正「呱呱」叫的鴨子道:「你就跟它一樣,就是蒸爛了,嘴還是硬的。」

  李昊撅起嘴,把腳八字撇開一搖一擺,學鴨子走步,「呱呱」地叫了起來道:「我是一隻專門吃花的鴨子!」

  說完,李昊跳起撲向花容容。

  花容容笑著閃身躲開道:「別胡鬧了!」

  李昊道:「呱呱!」

  他仍在抓花容容。

  花容容笑著道:「你要是再這樣胡鬧,我就生氣了。」

  李昊呱呱聲中,一把抓住花容容。

  兩人一起大笑,隨後一起坐在尖頭烏篷船的窗口旁。

  河水碧油油的,水草一叢叢隨流而盪,綠得讓人眼睛發綠,連五臟六腑也是綠的,非常愜意。

  遠處一畦畦麥苗菜花,像一塊塊顫動的黃玉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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