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自作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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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農于田又一劍刺中巴鐵玄的左掌。

  這一劍反好像火上澆油。

  巴鐵玄把刀又交給右手,狂喊狂喝,如瘋如狂。

  農于田叫苦不迭,這也叫比試?還不如潑皮打架……

  農于田左支右擋,連連後退。

  巴鐵玄突然好像長高很多,刀勢越發不要命了。

  農于田心道:「人他娘的,他心口,股上、頭上、手上有三十多處破綻,我為什麼不刺他一劍呢?」

  農于田正尋找時機,又想道:「如果這一劍刺中,他正好又一刀砍下來,豈不同歸於盡?」

  農于田頓時心道:「他是一條賤命,我可不能與他拼命……」

  農于田一分神,大刀一下在他光光的右臂上劃了一道長口。

  「叮噹!」

  長劍落地。

  巴鐵玄大叫大喊,手舞大刀砍去,根本不防守。

  只幾個回合,幾縷黑白頭髮,一縷鮮血直噴地上。

  農于田轉頭就跑,幾個起伏就不見了。

  馬嘯等人一見,也跟著四散逃走。

  巴鐵玄仰天長嘯,又是大笑,兩行眼淚留下。

  等六人靜下來,才想起殺手。

  巴鐵玄一拍腦門道:「他媽的,我們上當了。」

  可聲調卻是喜洋洋的,根本沒有沮喪和懊惱之意。

  李昊和花容容坐在一輛馬車裡,兩人忍不住大笑。

  花容容笑道:「這個時候,農于田一定落荒而逃……」

  李昊也笑道:「而且巴鐵玄也一定笑著罵我們……」

  「哈哈……」

  兩人同笑。

  突然笑聲好像剪刀從中間剪斷一樣,頓時停下。

  後面趕來一隊黑駱駝。

  花容容一撲,倒身向內,長劍抵著李昊的後腰。

  李昊搖頭苦笑。

  李昊撕去身上花花綠綠的女衣服,又拽掉假面,剛藏好這些東西,一個高頭大駱駝已趕了上來。

  「請問這位先生,有沒有看到兩個女人從北而來,一個很醜,一個很美,向南逃去沒有?」

  李昊搖頭道:「沒有。」

  駱駝上的人滿臉失望之色。

  後面又來一黑駱駝,駝上人罵道:「賊婆娘,竟把爺們騙得向四條路上走……繁師弟,你看呢?」

  姓繁的崑崙弟子苦笑道:「不錯啦,我們可比上清好多啦,羅師弟。」

  這兩人是崑崙二,三弟子,一個叫繁坤,一個叫羅塢。

  羅塢大笑道:「那幫上清弟子全是繡花枕頭,聽說老無生竟然落到水裡,得了重風寒又咳嗽,又感冒……」

  李昊聽見,強忍著笑。

  花容容卻噗哧笑出聲來。

  二人一驚,喝道:「什麼人?」

  李昊重重一拍花容容的雙股,手指西方,苦笑道:「剛才在前面鎮上,看到一幫人在打架,流了好多血……」

  二人忙道:「什麼人?為什麼打架?」

  李昊道:「什麼雲瀾,跟什麼手在打架,害得我家媳婦頓時暈過去,到現在還哭哭笑笑,腦子有點……

  二人大喜,叫道:「師父,師父……」

  吳丸焰還以為碰到了殺手,一驚之下,飛身拔劍而來。

  他身後五個弟子也紛紛拔劍趕來。

  二人轉駝向西道:「師父,殺手在前面跟雲瀾惡鬥……」

  吳丸焰哦了一聲,喝道:「快去,去晚了就兩手空空了。」

  一行人騎著駱駝就走。

  花容容等他們走遠後,一跳而起道:「你騙我,居然戴面具……你到底是誰?快說真話!」

  李昊苦笑道:「不是早告訴你了,我長得這麼漂亮,被幾個母老虎管得受不了,出來……」

  花容容往後一退道:「你真是李昊呀?」

  李昊無奈苦笑道:「差不多吧……」


  「啪!」花容容給了李昊一個嘴巴,又拎著李昊的耳朵道:「傻蛋!就憑你這個尖嘴猴腮的樣子,還敢冒充李昊?真是傻得可以了。」

  李昊心頭暗道:「他媽的,為什麼我每次對女人講我是李昊,她們總是不相信呢?」

  花容容喝道:「你就別做美夢了!快背我往東逃!」

  李昊點頭。

  馬車夫全然不知,依舊趕車向南。

  李昊踩著雪地里已有的足跡,踮著腳尖快走。

  不一會,穿過一片樹林,來到一條河前,上了獨木橋,迎而走來兩個道士,雖然道袍很髒,卻也大咧咧地上獨木橋,並不相讓。

  李昊心道:「看樣子又是上清的牛鼻子,苦頭還沒吃夠。」

  花容容把頭一縮,低聲道:「快讓他們,是上清的妙高和妙謙!」

  這時,妙高已經喝道:「快閃開,免得道爺把你們撞下河去!」

  李昊連連點頭,不轉身後退。

  妙高和妙謙竟然不覺得李昊的動作古怪,不合常理。

  兩人仍然是高談闊論,大步走來。

  妙高在前,過了橋,突然聽後面誒呦兩聲。

  要是換了其他閱歷豐富的人,肯定會知道妙謙已中暗算,就先前跑,拔劍往後一揮,再轉身去看。

  可是妙高呆呆地一轉身,長劍就刺人他的喉嚨。

  李昊把花容容往地上一扔,正要開口大罵,你這個凶婆子。

  花容容已經被摔得心口很痛,差點喘不過氣來,頓時大怒喝道:「臭小子……痛死我……你怕什麼?」

  李昊一忍怒氣,心道:「祝願二道士之靈早入天國。」

  隨後李昊道:「我怕……」

  花容容非常鄙視道:「殺個人算什麼?快來背我。」

  李昊覺得她現在還暫時不敢下毒手,才走過來。

  花容容見李昊又怯又怕,好像想離去,怕他跑了,少了代步的工具,就說道:「這個道士看見了我,不殺他,他會不殺我?」

  李昊道:「我們可以逃……」

  花容容罵道:「你怎麼跟娘們一樣,就知道逃,快點背我。」

  身後遠處一陣馬蹄狂跑聲傳來,不過隔著林子看不到。

  花容容頓時沮喪,罵道:「現在好啦,想跑也跑不了。」

  李昊環顧四周,四周一望無礙,白茫茫的一片,除了兩行來時及四道從東而來的腳印外,竟無一人路過。

  這是逃不了,藏不住的鬼地方。

  馬蹄聲更急,也更近。

  李昊眉頭一鎖,心道:「難道真是天不容我,要暴露我嗎?現在花容容的性子,她絕不會帶我去她的老巢,唉,我該怎麼辦?」

  花容容眉頭急鎖,叫道:「快把兩個道士的道袍扒下,把屍身扔到河裡的冰層下,然後我倆往回走!」

  李昊已經彎腰去扒。

  馬蹄聲又近,有數匹馬轉出了林子,直衝過來。

  李昊一晃道袍,走在前面。

  花容容在臉上擦了點爛泥,傲然跟在後面。

  來的人正是雲瀾島和崑崙的弟子。

  崑崙眾人已經捨棄了黑駱駝,騎馬而來。

  為首之人正是吳丸焰。

  不等吳丸焰跑近,李昊已拔劍喝道:「上清妙高在此,還不閃到一旁,免得貧道把你們通通撞死!」

  吳丸焰等人早瞧見上清在追蹤路上的狼狽樣,見他們仍是老模樣,非常滑稽,就一拉馬閃到一旁。

  吳丸焰笑道:「尊師爺可好?」

  李昊道:「好得很,不過偶爾受風寒……」

  眾人一起大笑,從一旁跑過。

  李昊二人大罵,眾人越笑得開心。

  跑到獨木橋前,眾人一起愣住,心道:「除了二道一直走下去的腳印外,怎麼光有殺手來的腳印,而沒有去的腳印呢?難道他們上天入地了不成?」

  這時,有人道:「河上冰面有洞,一定在冰下面潛著……」

  吳丸焰一陣嗤嘲笑道:「那殺手把我們騙到金錢河瀑布那潭冰層下已夠慘了,難道大夥還要到冰層下去找嗎?」


  眾人搖頭。

  吳丸焰道:「那殺手狡猾得很,以為腳印踩腳印,我就看不出來了,其實在大漠裡逃跑常用這招……」

  巴鐵玄呲牙忍痛道:「不錯,殺手在這裡肯定搞什麼陰謀。」

  吳丸焰仔細地看著雪地道:「啊,我明白了。」

  吳丸焰道:「那殺手肯定是把鞋倒穿,然後又仔細地踏著這兩道已有的痕跡……」

  眾人道:「對,除了這兩個上清小牛鼻子的腳印外,那說明這二人往北逃去了,果然狡猾。」

  有人問道:「難道小牛鼻子迎面走來,也發現不了殺手?」

  吳丸焰和巴鐵玄嘲笑道:「小牛鼻子笨得很,你就是當面把殺手給他看,他也認不出來。」

  「何況這一男一女小牛鼻子在一起,情意濃濃的,哪裡有什麼心思去找殺手?說不定這兩個男女小牛鼻子道士故意走失而出來偷呢!」

  眾人一起大笑。

  吳丸焰喊道:「好啦,快追!」

  眾人小心過了獨木橋,又向北狂跑起來。

  花容容冷笑道:「一群自以為聰明的蠢蛋!」

  李昊一笑了之,心中暗暗對花容容欽佩,感嘆其機智不下自己,就故意問道:「我們往哪兒走?」

  花容容在原地繞著大圈子,一大團腳印向東走去道:這幫蠢蛋追上一天半天,回到原來的南五台山上後,肯定會折返而來,所以……」

  李昊道:「北面就去不得了,西面又有上清追兵,也不行。只有東南兩面了,又要出題給那些大英雄們做了。」

  花容容笑道:「我們先往東,再往南,再往東,再往南。」

  李昊笑道:「讓他們這些追兵搞不清東南西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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