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真假雲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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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無大師道:「只希望到時,錢莊主要提醒別人刀下留情,不要多殺,殺手也是人啊。」

  錢半文笑道:「這……好,就依大師了。」

  虛無大師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錢莊主大有佛心,日後有善果。」

  錢半文嘿嘿一笑。

  花容容也嘿嘿一笑。

  錢半文轉臉對六個女人道:「各位看……」

  斑點臉的韓碧竹,細修的花青裳哭泣道:「小女子駑鈍不堪重負,還請莊主海涵。」

  錢半文嘆了一口氣道:「我不勉強你們,隨意自願。」

  花青裳本想大施身手,將另五人壓下去,一聽剛才的話,早就冷了心,也道:「小女嬴弱,難負重託,恐辱使命。」

  錢半文臉色微變。

  一身豪氣的夏雨燕臉色陰晴不定,好像想又不敢。

  錢半文道:「誰去干,我就給她五十萬兩銀子!」

  花容容正要說「我幹了,他娘的」,

  李昊已經一跳,搶道:「他奶奶的,五十萬兩,老娘死了也值!」

  花容容心喜道:「正好順手跟錢半文一起包了。」

  夏雨燕不屑與李昊這樣的醜女為伍,當下便搖頭示意。

  錢半文有些哭笑不得,本以為四大名花會答應,豈知竟讓一個不知名的失足爭了去,氣得半天說不出話。

  虛無和無生也是搖頭嘆息。

  李昊拍著心口道:「錢莊主,你放心好了,我騙男人最拿手了,簡直就是三個指頭捏螺螄,穩拿。」

  花容容見李昊這樣,不禁笑了起來。

  四大名花頓時變色,非常不屑。

  李昊將裙角一掀,塞在腰間道:「到時,如果哪個男人不上鉤,我就來霸王硬上弓,他娘的……」

  錢半文見她越說越不像話,連忙說道:「好了,好了。」

  花容容道:「錢莊主,你放心好了,有我一起去。」

  錢半文左思右想,最終無奈,勉強點頭同意。

  錢半文一揮手道:「就這麼定了,回四季苑。」

  眾人起身離殿,還沒從後門進四季苑,就聽四季苑裡有打鬥聲,好像有人打得非常激烈,喊聲一片。

  錢半文剛與虛無和無生出四季苑,符一,北宮成兩人就罵咧咧地從前門洞口走進了四季苑。

  眾人見他二人一個是左額上漲著明晃晃的大泡,一個是右額青紫,都笑了起來。

  符一罵道:「他娘的,哪來的瘋婆子,竟敢趁大爺不備偷襲?」

  北宮成則道:「他娘的,死婆子用什麼妖法暗算大爺?」

  雲瀾掌門巴鐵玄忙上前,將兩人拉入座位問道:「好好的,怎麼搞成這樣?」

  符一瞪著北官成道:「本爺上廁所,這人竟然也跟著去」

  北宮成怒道:「廁所是你家的嗎?我為什麼不能去?」

  符一覺得有點沒理,在眾人面前不願多說接著道:「我找了半天,才在殿宮裡找到廁所。」

  有人笑道:「這兩個鄉巴佬,半文山莊的廁所比他們住的地方都好!」

  符一道:「我就進去拉屎,沒想到裡面竟有女人……」

  巴鐵玄忙道:「走錯了門也不要緊,換了門就是了。」

  符一怒道:「這個人不要臉,竟然跟進去,蹲下就拉。」

  北宮成道:「那婢女本來就是服侍賓客出恭的,只不過你這井底之蛙,不知道罷了。」

  巴鐵玄乾笑。

  符一一看不對,又道:「我就換了門,剛進去就聽到尖叫聲,連忙出來,找了半天竟沒找到男廁所。」

  北宮成哈哈大笑。

  符一接著道:「後來,我一想這人能進去拉,我為什麼就不能進去拉呢?」

  巴鐵玄點頭。

  符一道:「才坐下,那女人就端來棗子和牛奶給我吃,他娘的,真會享受,連拉屎時也要吃。」

  眾人一起羨慕。

  北宮成卻捧腹大笑道:「那個……棗子堵……鼻孔,牛奶……漱嘴,以防臭味……,哈哈,這個鄉巴佬,……哈哈,竟吃了下去!」


  眾人一起心驚錢半文的奢侈,又一起大笑符一。

  符一臉紅,喝道:「有什麼好笑的?換了你們還不是一樣!」

  眾人點頭,這倒也是,這裡的規矩太古怪。

  符一道:「一出廁所,我就看見那個麻臉失足和這人抱在一起,我心裡不服,這麻臉失足是我的……」

  北宮成笑道:「她是你老婆嗎?你為什麼吃醋?」

  巴鐵玄連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說了。

  北宮成繼續道:「要是這樣,我就恭喜符兄免費收下了幾頂綠油油的綠帽子了。」

  符一大怒,拿起一隻炸雞扔了過去。

  北宮成拿盤一擋,還扔一隻烤鴨。

  兩人又要互毆。

  眾人這時才明白,原來二人是為了失足爭風吃醋。

  巴鐵玄連忙道:「二位就看在我的面……」

  門外有人喝道:「什麼人?竟敢冒充我雲瀾。」

  眾人好奇,怎麼又冒出一個雲瀾來,真是好戲我連台。

  洞口走進四個漢子。

  為首一人,雄糾氣昂身材高大,正是雲瀾掌門農于田,號稱鐵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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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三人則是雲瀾山四老中的三老:「天馬子」馬長嘯,「望川子」陸向蜀,「冰雪子」冷無血。

  自古來,雲瀾這個地名就有兩處,一處位於甘肅的東北方向的雲瀾山,另一處則是在黃海煙臺旁的雲瀾島。

  恰恰兩處各有一個勢力。

  巴鐵玄冷聲道:「閣下是誰?為什麼冒充我雲瀾。」

  農于田走進,冷笑道:「笑話,我雲瀾建成已有五百多年……」

  巴鐵玄大笑道:「奇怪,我怎麼沒聽說過?」

  原來,雲瀾確是五百年前就建派立山,曾經威名顯赫,只不過近七八十年中衰敗,所以現在沒有人知道,反而以為雲瀾就是雲瀾島。

  眾人也是大笑。

  突然,啪的一聲,冰花四濺。

  符一和北宮成扭打中,兩人一起落入水池中。

  農于田被巴鐵玄說中痛處,馬上青臉哼道:「閣下是冒充定了嗎?」

  巴鐵玄大笑道:「好玩,我就是雲瀾掌門,還用冒充?」

  旁邊眾人叫道:「四個傻子,演戲騙錢也要看看真主在不在,這下可好,穿了幫了吧。」

  農于田青臉道:「好,好,我就領教一下你的雲瀾實力。」

  巴鐵玄自負地笑道:「正好讓你見識見識正宗的雲瀾實力,還不用交銀子來學,真是划算……」

  農于田右手一撥,左手一掌切向巴鐵玄的右肋。

  巴鐵玄馬上雙掌揮出。

  巴鐵玄只覺對手非常硬朗,不像唱戲的,頓時一驚,連忙嚴肅起來。

  雲瀾自創派以來,五百年中雖然不是能人輩出,但始終有幾套功夫有獨到之處,只不過後代弟子不能完全領悟罷了。

  農于田一記古木拳法中的老枝新芽,竟沒將對方震倒,明白自己功力不足,便使出枯草掌,非常輕靈。

  巴鐵玄全憑一套驅龍棒法成名,就將手臂伸直橫掃,用手臂當做棒子。

  農于田雙掌翻飛,好像風中的兩片枯草。

  巴鐵玄的招式大開大合,氣勢頗宏。

  農于田雖然將枯草掌使得眼花繚亂,掌影罩住了巴鐵玄,但在驅龍棒法下,卻也沒占多少便宜。

  一時間掌影和拳影瀰漫在四季苑中。

  雲瀾島的碧海六鷹只剩下了五鷹,一見難分高低,就罵咧咧氣洶洶地一擁而上。

  雲瀾山三老就揮拳抵擋。

  一伙人在潭旁大打出手。

  北宮成和符一在潭中打了一會,各自中了十幾拳,又見眾人並不注意自己,就各自罷手。

  雲瀾島不過是海上稱霸,平時憑一股悍氣和狠勁魚肉海上漁民,實力不見得多高明,一會工夫就相形見絀。

  雲瀾山四老雖然人少,卻是實力高明,一開始尚小心謹慎,片刻後就放下心來,拳腳越揮越重。


  巴鐵玄等人呼吸急促,出招越發掣肘,只得步步後退。

  農于田等三老得勢不饒人,拳頭狂風暴雨般直上直下地,打向巴鐵玄等雲瀾島眾人。

  圍觀的人都奇怪,這四個老頭手腳硬朗得很,倒真不像演戲冒充,的確是一流高手。

  有不少人心驚,這樣暴雨似的拳頭要是砸在我自己頭上,自己能擋住幾拳?

  這時,就聽到噗嗵幾聲,水花飛濺。

  碧海五鷹被打得紛紛跌進深水潭中。

  巴鐵玄被四老圍在潭旁,額頭汗水流下,說道:「巴某歷來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何時何處得罪了各位英雄好漢,要與我為難?」

  農于田冷聲道:「你沒有這個本事,以後就不要冒充雲瀾,免得辱了這個名字。」

  另外雲瀾三老一起喝道:「聽到沒有?臭小子!」

  巴鐵玄臉上沒有半分血絲,背脊上仿佛察覺眾人似憐又似嘲般的火辣辣目光,只能硬道:「天下全憑個理字。」

  巴鐵玄一擦額頭上汗道:「讓大家來評評,大家看看到底誰是雲瀾的?」

  農于田冷哼道:「到了這個地步,你還嘴硬。」

  眾人雖聽過雲瀾島,但此刻只覺這幾個老頭扎手,於是誰也不肯多嘴而惹事。

  只有神刀門眾人人大聲叫道:「巴掌門,要寧死不屈!」

  巴鐵玄將手握得更緊道:「你們欺人太甚,巴某跟你們拼到底。」

  農于田大笑道:「好,我就成全你。」

  兩人又打了起來。

  符一氣惱,自己和巴鐵玄雖談不上生死之交,但好歹也是在大海上一起混飯吃的,怎麼能坐視不理?

  符一大聲道:「巴兄別怕,有我助你一臂之力!」

  眾人一聽暗喜,又有好戲了。

  符一率幾人與雲瀾四老惡鬥起來。

  雲瀾山四老經過剛才一戰,已知幾人的底子,冷笑聲中出拳如電,以四敵六,還占了上風。

  過了十多招,農于田一聲大喝:「中!」

  巴鐵玄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晃悠悠地倒飛出去,一直向洞口的石壁上撞去。

  眾人一起驚呼出聲。

  這時,黃影晃動,一隻雞爪般的枯手伸來,一把抓住了巴鐵玄。

  巴鐵玄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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