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8章 讀檔般的藥效
實驗室。
一排透明鼠箱整齊擺放，箱子裡趴著毛髮凌亂的小白鼠，爪子、眼睛、毛色，渾身每一寸細節肉眼可見的蒼老。
齊風帶著幾個神童，快速在每一個鼠箱上貼標籤。
【100歲】
【88歲】
【94歲】
【72歲】
【105歲】
標籤的意思當然不是指這些小鼠已經活了近百歲，能活上百年的小鼠已經不適合放在實驗室里當研究對象了，適合建個廟供起來，全體人員納頭便拜長跪不起，就連宋河也得打頭第一個磕頭如搗蒜，很顯然此等壽數的小白鼠已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標籤的意思是折合年齡，小白鼠年齡按比例折合成人類壽命，這樣看上去直觀一些。
神童們在忙，宋河相曉桐卻只是在遠處坐著看。
相曉桐面帶緊張，擔心新一代返老還童藥的相關技術還有大問題。
宋河則完全放鬆了，身心舒暢滿面紅光，他知道技術已經做成了，接下來只是走流程和見證奇蹟的過程！
等了半個多小時，神童們才滿頭大汗調試好樣機。
袁天罡親自上手，小心翼翼取出一隻「百歲小鼠」，放入樣機內，樣機像大衣櫃一樣占據整個實驗室角落，畢竟是給人設計的機器，小鼠放進去還要單獨加裝一層固定。
機器啟動，屏幕上很快出現基因序列，短短一小時，大鼠的基因情況一目了然，幾乎同時逆齡體序列也生成出來。
眾多守在另一台儀器前的神童開工，有逆齡體基因了，下一步就是做金庫細胞。
袁天罡則把百歲小鼠從儀器里接出來，金庫細胞做成需要大半天時間，植入還要連續好幾天，總不能一直在儀器里待著。
百歲小鼠也相當安靜，明明只是耗子，眼神卻像人類老人一樣沉穩，淡定地扭頭四顧，身為一輩子被人照顧的實驗鼠，早已適應了實驗室環境，明白不必驚慌。
百歲小鼠放回鼠籠，齊風把一張數據紙貼在籠子上，紙上寫滿各項身體指標，猶如醫生掛在病人床頭的病例。
宋河起身，過去認真看了一遍數據紙，沒錯，非常標準的百歲小鼠數據。
他愜意地繼續在實驗室旁觀，又看了十多隻小鼠的數據紙，這才挽著老婆起身離去。
……
六月初。
夫妻倆坐在實驗室角落，靜靜旁觀金庫細胞植入手術。
首批小鼠的金庫細胞植入已持續了三天，每天七小時，今天是最後一天。
「第一天他們還忙的團團轉，今天安逸起來了。」相曉桐靠在丈夫肩上，朝遠處淡定操作儀器的神童們抬抬下巴。
「但不能說明整個流程易上手，神童們理解東西畢竟快，別說操作機器了，就是讓他們學雜技，練幾天可能也速成到有模有樣了。」宋河道，「想大規模落地應用，還是再把流程簡化一下。」
相曉桐點頭，「機器還得再改，冬眠醫生進這個崗位的加強培訓，分檔培訓，一個工作組裡要有一個對機器門兒清的，萬一出故障能及時處理，其他的暫時只學操作流程，先把規模鋪開。」
宋河低頭，在手機上用兩個大拇指飛速敲打。
「怎麼又在出題？」相曉桐歪頭一看，「你是魔鬼嗎？折磨學生還沒盡興？以後要常態化折磨？」
「篩人。」宋河解釋，「讓快畢業的冬眠醫生們過幾天考一場，儘快安排突擊班，教他們操作機器。爭取下半年就開始量產機器鋪開，大量收人做返老還童。」
「現在都六月份了！」相曉桐錯愕，「幾個月你就打算鋪開用？新藥安全性流程還走不完呢！萬一藥再有點問題，咱們稍微改改，八成就得延到明年了！」
「藥沒有問題。」宋河篤定道。
「我也希望藥沒問題，但這麼黑科技的東西，話別說的太早。」相曉桐搖頭，「我理解這次項目花了太長時間，但該花的時間一定要花。」
「當然。」宋河點頭，「該走的流程肯定還要走，但流程走完之前，急用的可以用用了。」
「你的意思是，給八九十歲老人用？」相曉桐點頭同意，「風險也挺大，但也可以冒險試試。」
歡呼聲突然炸響，圍在機器旁的神童們集體雀躍，猶如淘金人突然挖出閃光刺眼的金粒。
「院長，完美！」有神童高興揮手，指向牆壁。
牆壁大屏幕上出現了小鼠體內螢光標記的實時圖。
宋河起身比噓的手勢，「別喊別喊，一屋子百歲老人，再讓你們嚇死了。」
神童們扭頭看向鼠籠，果然有些小鼠受到喝彩聲驚嚇，不安地亂跑起來，年紀大了跑也跑不動，搖搖晃晃地撞籠壁，從頭到尾巴都透著年老的僵硬。
實驗室安靜下來，宋河相曉桐來到屏幕前查看，動手撥了撥，滿意點頭。
金庫細胞植入的很完美，好端端存活在小鼠身體各處，大部分固定，極少數緩緩流動，十分穩定地分裂更新。
「很好，餵藥吧！」宋河道。
……
七月初。
大清早，宋河相曉桐推門而入。
眾多神童喜氣洋洋等待，袁天罡攥著一大堆小鼠體檢報告，表情帶著學霸交卷等老師表揚的期待，雙手奉上！
兩個院長接過體檢報告，先嚴肅看了片刻，很快也忍不住面露笑容。
肉眼可見的各項指標好轉！
好轉幅度之大，堪稱奇蹟！
宋河扭頭看看籠子裡的小鼠們，目前肉眼看上去，毛色動作都還沒有太大變化，眼神似乎機靈一些了，但很難判斷是不是心理作用。
考慮到這些小鼠本來都到壽數盡頭，正常情況下現在該出殯好幾隻了，如今全都原封不動活著，也屬於清晰可見的藥效！
宋河看了半天，忽然拿過一打標籤，抬筆就寫！
寫完，他走到鼠籠前，啪地扯下第一個鼠籠上的【100歲】，把一個嶄新的標籤貼上去。
【95歲】
……
七月中旬。
宋河伸手撕掉【95歲】的標籤，又貼上新的【87歲】。
貼完，他湊近鼠籠，和裡面的小鼠對視。
效果不知不覺間變得很明顯了，小鼠的皮毛光澤發生了細微變化，扭頭四顧的神態變得更加活躍。
前幾周見到這隻小鼠，它還處於一種混吃等死的淡定狀態，甚至有種「將頭臨白刃，猶似斬春風」的氣度，仿佛覺得自己活得夠久了，隨時可以死一死。
但此刻它隱隱流露出警惕之色，看上去有點怕死了，身體狀況回升，不由自主開始珍惜生命。
宋河伸手突然碰了一下透明塑料板，小鼠立馬後縮，前幾周宋河做這個動作時它完全無動於衷。
「立竿見影啊！」相曉桐看懂丈夫在做什麼，「有點年輕小鼠的樣子了，這也沒幾天！」
「簡直像讀檔一樣！」宋河調侃，「本來它的人生遊戲打到大結局了，現在又往前讀檔，狀態立馬刷新！」
周圍神童們一陣低聲談笑，最近實驗室里氣氛一直喜氣洋洋，天底下沒有多少事比煉出仙丹更令人心情舒暢了，半夜睡覺都能笑醒。
「行，你們按部就班來，申請的老猴子差不多後天到，有幾隻老猴子是外星動物園小猴子的家屬，做的時候小心點。」宋河叮囑，隨後轉身就要走。
袁天罡快步上前，「院長，有件事。」
「說。」宋河停步。
「給猴子們做完金庫細胞植入，我想去月球。」袁天罡說，「月球已經在開礦了，我本來大半年前就該上去的，一拖再拖拖到現在，再不去真的太晚了。」
「想上去？」宋河挑眉。
「想。」袁天罡笑道。
「想去就去吧，上去之後注意安全。」宋河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別往前線扎，月球三角地可能還要打仗，哪怕打死對面三五百，損失你一個也是血虧，髒活累活交給白老師干就好了，主要上去積累經驗。」
「明白！」袁天罡重重點頭。
「下礦也注意安全，能遠程遙控的就遠程遙控。」相曉桐也叮囑，「毛子和燈塔開的實驗礦井，底下都塌方壓死過太空人了，月球的地質結構和地球差別太大，施工起來會有各種意外情況，時刻小心！」
「明白！」袁天罡認真道，「謝謝院長關心！我不會去傻乎乎冒險的，但關鍵時刻也不會給院長丟臉！」
……
八月中旬，外星動物園。
實驗樓里滿是老猴子，被小猴子們扶著，老老實實排隊做體檢。
宋河相曉桐在走廊里轉，不時進一個房間看看體檢報告，又面色滿意地出來。
許久，情況看的差不多了，夫妻倆來到走廊盡頭，沒有猩猩猴子的角落，站著小聲閒聊。
「這些猴子猩猩看著是真老啊。」宋河感嘆，「老態龍鐘的，明顯的老頭老太太樣，果然和人是遠房親戚！」
「我覺得《西遊記》可能就是從這種老猴子身上得到的靈感。」相曉桐抱著胳膊，靠在丈夫身上。
「哦！我懂你意思。」宋河隨口講故事，「古代有個老態龍鐘的猴子蹲在樹上，底下倆古人張三李四路過，抬頭看兩眼，張三震驚說這猴子瞅著是真老啊，看著歲數比我太奶都大。李四說確實比你太奶大，我太奶說她小時候就見過這隻猴子，當時就這麼顯老了。」
相曉桐笑得肩膀亂抖，「然後呢？」
「張三說吹牛逼，怎麼可能有猴子活這麼久？李四說我太奶會通靈，去閻王殿看過，有個猴王從底下把生死簿上的猴子猴孫名字全劃掉了。」宋河道，「然後張三去酒館吃飯，跟鄰座的老吳講這事，老吳一聽，你這牛逼吹得好啊，我寫書里。」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相曉桐抱著丈夫的胳膊笑。
褲兜忽然震動，宋河摸出手機，臉色大變。
《爆料！數學皇帝再度預約冬眠！》
《全球首位冬眠復活者德維特，已再次入住乘黃冬眠中心附屬醫院，疑似身體狀況惡化！》
《鄧浦和入住乘黃冬眠中心，疑似等待冬眠！》
《內部人士爆料！德維特、鄧浦和身體情況惡化，預定冬眠期為半年內！》
宋河立馬給鄧浦和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什麼情況？我看有消息說，您跟德維特又去準備冬眠了？」宋河問。
「訛傳，但很可能歪打正著。」鄧浦和的聲音傳來，緩慢而疲憊，「我們正在體檢，看體檢情況決定要不要在冬眠中心住下來等著。」
「歪打正著？你們因為身體不適去體檢的？」宋河問。
「前兩天有個小數學峰會，我跟德維特都去了，去了以後發現體力不支，好像也沒什麼毛病，就是累，非常累，非常困。」鄧浦和說著說著打哈欠，「腦子也不轉了，很簡單的問題想不動，吃飯也沒胃口。」
「我倆最近幾個月確實身體狀況下滑，不知道怎麼回事，看看體檢結果再說吧。」鄧浦和有氣無力道，「別擔心，我倆已經活夠本了，多活一天都是賺的，不活了也不虧，生老病死，哪有那麼容易逆天而行啊！」
一排透明鼠箱整齊擺放，箱子裡趴著毛髮凌亂的小白鼠，爪子、眼睛、毛色，渾身每一寸細節肉眼可見的蒼老。
齊風帶著幾個神童，快速在每一個鼠箱上貼標籤。
【100歲】
【88歲】
【94歲】
【72歲】
【105歲】
標籤的意思當然不是指這些小鼠已經活了近百歲，能活上百年的小鼠已經不適合放在實驗室里當研究對象了，適合建個廟供起來，全體人員納頭便拜長跪不起，就連宋河也得打頭第一個磕頭如搗蒜，很顯然此等壽數的小白鼠已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標籤的意思是折合年齡，小白鼠年齡按比例折合成人類壽命，這樣看上去直觀一些。
神童們在忙，宋河相曉桐卻只是在遠處坐著看。
相曉桐面帶緊張，擔心新一代返老還童藥的相關技術還有大問題。
宋河則完全放鬆了，身心舒暢滿面紅光，他知道技術已經做成了，接下來只是走流程和見證奇蹟的過程！
等了半個多小時，神童們才滿頭大汗調試好樣機。
袁天罡親自上手，小心翼翼取出一隻「百歲小鼠」，放入樣機內，樣機像大衣櫃一樣占據整個實驗室角落，畢竟是給人設計的機器，小鼠放進去還要單獨加裝一層固定。
機器啟動，屏幕上很快出現基因序列，短短一小時，大鼠的基因情況一目了然，幾乎同時逆齡體序列也生成出來。
眾多守在另一台儀器前的神童開工，有逆齡體基因了，下一步就是做金庫細胞。
袁天罡則把百歲小鼠從儀器里接出來，金庫細胞做成需要大半天時間，植入還要連續好幾天，總不能一直在儀器里待著。
百歲小鼠也相當安靜，明明只是耗子，眼神卻像人類老人一樣沉穩，淡定地扭頭四顧，身為一輩子被人照顧的實驗鼠，早已適應了實驗室環境，明白不必驚慌。
百歲小鼠放回鼠籠，齊風把一張數據紙貼在籠子上，紙上寫滿各項身體指標，猶如醫生掛在病人床頭的病例。
宋河起身，過去認真看了一遍數據紙，沒錯，非常標準的百歲小鼠數據。
他愜意地繼續在實驗室旁觀，又看了十多隻小鼠的數據紙，這才挽著老婆起身離去。
……
六月初。
夫妻倆坐在實驗室角落，靜靜旁觀金庫細胞植入手術。
首批小鼠的金庫細胞植入已持續了三天，每天七小時，今天是最後一天。
「第一天他們還忙的團團轉，今天安逸起來了。」相曉桐靠在丈夫肩上，朝遠處淡定操作儀器的神童們抬抬下巴。
「但不能說明整個流程易上手，神童們理解東西畢竟快，別說操作機器了，就是讓他們學雜技，練幾天可能也速成到有模有樣了。」宋河道，「想大規模落地應用，還是再把流程簡化一下。」
相曉桐點頭，「機器還得再改，冬眠醫生進這個崗位的加強培訓，分檔培訓，一個工作組裡要有一個對機器門兒清的，萬一出故障能及時處理，其他的暫時只學操作流程，先把規模鋪開。」
宋河低頭，在手機上用兩個大拇指飛速敲打。
「怎麼又在出題？」相曉桐歪頭一看，「你是魔鬼嗎？折磨學生還沒盡興？以後要常態化折磨？」
「篩人。」宋河解釋，「讓快畢業的冬眠醫生們過幾天考一場，儘快安排突擊班，教他們操作機器。爭取下半年就開始量產機器鋪開，大量收人做返老還童。」
「現在都六月份了！」相曉桐錯愕，「幾個月你就打算鋪開用？新藥安全性流程還走不完呢！萬一藥再有點問題，咱們稍微改改，八成就得延到明年了！」
「藥沒有問題。」宋河篤定道。
「我也希望藥沒問題，但這麼黑科技的東西，話別說的太早。」相曉桐搖頭，「我理解這次項目花了太長時間，但該花的時間一定要花。」
「當然。」宋河點頭，「該走的流程肯定還要走，但流程走完之前，急用的可以用用了。」
「你的意思是，給八九十歲老人用？」相曉桐點頭同意，「風險也挺大，但也可以冒險試試。」
歡呼聲突然炸響，圍在機器旁的神童們集體雀躍，猶如淘金人突然挖出閃光刺眼的金粒。
「院長，完美！」有神童高興揮手，指向牆壁。
牆壁大屏幕上出現了小鼠體內螢光標記的實時圖。
宋河起身比噓的手勢，「別喊別喊，一屋子百歲老人，再讓你們嚇死了。」
神童們扭頭看向鼠籠，果然有些小鼠受到喝彩聲驚嚇，不安地亂跑起來，年紀大了跑也跑不動，搖搖晃晃地撞籠壁，從頭到尾巴都透著年老的僵硬。
實驗室安靜下來，宋河相曉桐來到屏幕前查看，動手撥了撥，滿意點頭。
金庫細胞植入的很完美，好端端存活在小鼠身體各處，大部分固定，極少數緩緩流動，十分穩定地分裂更新。
「很好，餵藥吧！」宋河道。
……
七月初。
大清早，宋河相曉桐推門而入。
眾多神童喜氣洋洋等待，袁天罡攥著一大堆小鼠體檢報告，表情帶著學霸交卷等老師表揚的期待，雙手奉上！
兩個院長接過體檢報告，先嚴肅看了片刻，很快也忍不住面露笑容。
肉眼可見的各項指標好轉！
好轉幅度之大，堪稱奇蹟！
宋河扭頭看看籠子裡的小鼠們，目前肉眼看上去，毛色動作都還沒有太大變化，眼神似乎機靈一些了，但很難判斷是不是心理作用。
考慮到這些小鼠本來都到壽數盡頭，正常情況下現在該出殯好幾隻了，如今全都原封不動活著，也屬於清晰可見的藥效！
宋河看了半天，忽然拿過一打標籤，抬筆就寫！
寫完，他走到鼠籠前，啪地扯下第一個鼠籠上的【100歲】，把一個嶄新的標籤貼上去。
【95歲】
……
七月中旬。
宋河伸手撕掉【95歲】的標籤，又貼上新的【87歲】。
貼完，他湊近鼠籠，和裡面的小鼠對視。
效果不知不覺間變得很明顯了，小鼠的皮毛光澤發生了細微變化，扭頭四顧的神態變得更加活躍。
前幾周見到這隻小鼠，它還處於一種混吃等死的淡定狀態，甚至有種「將頭臨白刃，猶似斬春風」的氣度，仿佛覺得自己活得夠久了，隨時可以死一死。
但此刻它隱隱流露出警惕之色，看上去有點怕死了，身體狀況回升，不由自主開始珍惜生命。
宋河伸手突然碰了一下透明塑料板，小鼠立馬後縮，前幾周宋河做這個動作時它完全無動於衷。
「立竿見影啊！」相曉桐看懂丈夫在做什麼，「有點年輕小鼠的樣子了，這也沒幾天！」
「簡直像讀檔一樣！」宋河調侃，「本來它的人生遊戲打到大結局了，現在又往前讀檔，狀態立馬刷新！」
周圍神童們一陣低聲談笑，最近實驗室里氣氛一直喜氣洋洋，天底下沒有多少事比煉出仙丹更令人心情舒暢了，半夜睡覺都能笑醒。
「行，你們按部就班來，申請的老猴子差不多後天到，有幾隻老猴子是外星動物園小猴子的家屬，做的時候小心點。」宋河叮囑，隨後轉身就要走。
袁天罡快步上前，「院長，有件事。」
「說。」宋河停步。
「給猴子們做完金庫細胞植入，我想去月球。」袁天罡說，「月球已經在開礦了，我本來大半年前就該上去的，一拖再拖拖到現在，再不去真的太晚了。」
「想上去？」宋河挑眉。
「想。」袁天罡笑道。
「想去就去吧，上去之後注意安全。」宋河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別往前線扎，月球三角地可能還要打仗，哪怕打死對面三五百，損失你一個也是血虧，髒活累活交給白老師干就好了，主要上去積累經驗。」
「明白！」袁天罡重重點頭。
「下礦也注意安全，能遠程遙控的就遠程遙控。」相曉桐也叮囑，「毛子和燈塔開的實驗礦井，底下都塌方壓死過太空人了，月球的地質結構和地球差別太大，施工起來會有各種意外情況，時刻小心！」
「明白！」袁天罡認真道，「謝謝院長關心！我不會去傻乎乎冒險的，但關鍵時刻也不會給院長丟臉！」
……
八月中旬，外星動物園。
實驗樓里滿是老猴子，被小猴子們扶著，老老實實排隊做體檢。
宋河相曉桐在走廊里轉，不時進一個房間看看體檢報告，又面色滿意地出來。
許久，情況看的差不多了，夫妻倆來到走廊盡頭，沒有猩猩猴子的角落，站著小聲閒聊。
「這些猴子猩猩看著是真老啊。」宋河感嘆，「老態龍鐘的，明顯的老頭老太太樣，果然和人是遠房親戚！」
「我覺得《西遊記》可能就是從這種老猴子身上得到的靈感。」相曉桐抱著胳膊，靠在丈夫身上。
「哦！我懂你意思。」宋河隨口講故事，「古代有個老態龍鐘的猴子蹲在樹上，底下倆古人張三李四路過，抬頭看兩眼，張三震驚說這猴子瞅著是真老啊，看著歲數比我太奶都大。李四說確實比你太奶大，我太奶說她小時候就見過這隻猴子，當時就這麼顯老了。」
相曉桐笑得肩膀亂抖，「然後呢？」
「張三說吹牛逼，怎麼可能有猴子活這麼久？李四說我太奶會通靈，去閻王殿看過，有個猴王從底下把生死簿上的猴子猴孫名字全劃掉了。」宋河道，「然後張三去酒館吃飯，跟鄰座的老吳講這事，老吳一聽，你這牛逼吹得好啊，我寫書里。」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相曉桐抱著丈夫的胳膊笑。
褲兜忽然震動，宋河摸出手機，臉色大變。
《爆料！數學皇帝再度預約冬眠！》
《全球首位冬眠復活者德維特，已再次入住乘黃冬眠中心附屬醫院，疑似身體狀況惡化！》
《鄧浦和入住乘黃冬眠中心，疑似等待冬眠！》
《內部人士爆料！德維特、鄧浦和身體情況惡化，預定冬眠期為半年內！》
宋河立馬給鄧浦和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什麼情況？我看有消息說，您跟德維特又去準備冬眠了？」宋河問。
「訛傳，但很可能歪打正著。」鄧浦和的聲音傳來，緩慢而疲憊，「我們正在體檢，看體檢情況決定要不要在冬眠中心住下來等著。」
「歪打正著？你們因為身體不適去體檢的？」宋河問。
「前兩天有個小數學峰會，我跟德維特都去了，去了以後發現體力不支，好像也沒什麼毛病，就是累，非常累，非常困。」鄧浦和說著說著打哈欠，「腦子也不轉了，很簡單的問題想不動，吃飯也沒胃口。」
「我倆最近幾個月確實身體狀況下滑，不知道怎麼回事，看看體檢結果再說吧。」鄧浦和有氣無力道，「別擔心，我倆已經活夠本了，多活一天都是賺的，不活了也不虧，生老病死，哪有那麼容易逆天而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