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5章 迎難而上
宋河和相曉桐拿筷子的手齊刷刷頓了一下。
「步子太大，容易扯著那啥。」宋河認真道，「考慮明白了嗎？」
「怎麼想的？不用二進位，你們打算用幾進位？」相曉桐問。
「理論上e進位的效率最高，e是2.71828嘛，實際肯定得做整數進位。」楊玉說，「ln3/3比ln2/2更接近lne/e，我們目前的主流看法是往三進位方向走。」
「三進位在計算大位數數據時效率比二進位高，意味著越是超大型超算，理論上三進位性能會更好，我們簡單粗算了一些特定問題，很可能三進位的速度會比二進位快兩倍以上，遠超業界預測的快一倍半。」袁天罡道，「已經有小組把二進位邏輯運算轉化成三進位了，同時三進位還能有更多類型的邏輯運算，這也為仿腦超算提升智力打下基礎。」
「今天二進位計算機占絕對主流，我們認為主要是歷史遺留問題。」袁天罡道，「有個路徑依賴的段子，說古代兩匹馬的屁股寬度，決定了當時的道路寬度，又決定了後來煤車的寬度，繼而決定了鐵路的標準寬度，最後邁入火箭時代後，造好的火箭尺寸又得通過鐵路運輸，於是遠古時期的馬屁股寬度決定了後世火箭的寬度。」
「計算機興起的年代，材料技術還很落後，製作的硬體都很糙，元器件打開和關閉分別對應01是唯一可行的路線，於是沿用下來，全世界的計算機就一直是二進位。」楊玉說，「但近一個世紀過來，材料學突飛猛進，我們找到了一些非常穩定廉價的新材料，可以拿來造三進位的元器件。」
說完，楊玉從兜里掏出一張紙，遞給宋院長。
宋河接過那張紙，和老婆一起看，上面寫滿了不同材料的數據，詳細列出了可以在什麼類型的元器件里使用，每個元器件前綴都是多個學生的名字，有些元器件似乎完全是嶄新的，沒有對比，還有些元器件列出了和現有同類產品的性能對比，漲幅驚人！
「很好，非常紮實。」宋河表揚，「不過我要提醒一句，二進位超算發展了很多年，人類現有的技術儲備絕大部分都是圍繞二進位做的，全世界高手們在這個領域探索了近一個世紀，你們想從頭再來，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但宋院長您並不打算勸退我們，反而是支持我們的，對吧？」楊玉說。
宋河笑了，「我當然支持你們，只是打打預防針。」
「對，這條路會非常非常難，它不是真空管到電晶體那種換湯不換藥的小修改，而是整個體系推導重來。」相曉桐說，「你們願意做，我們支持，前提是你們做好啃硬骨頭的準備！」
「我們也有個別同學反對改進位，認為重頭再來太難了，在現有二進位基礎上略作改良即可。」袁天罡笑道，「但我們討論了五分鐘，絕大部分人想試試。」
「一方面是相院長您的課堂內容給了我們勇氣，一方面我們也看到了一些先驅的嘗試。」楊玉道。
「我的課堂內容？」相曉桐挑眉。
「上世紀大名鼎鼎的貝爾實驗室，起步很猛，一度業界霸主，在關鍵節骨眼上出現畏難情緒，選擇在容易方向上做改良，砍掉了更困難方向的研發團隊，導致連續錯失關鍵技術的先機，一次次丟城失地，最終一蹶不振。」楊玉說。
「比如大規模集成電路剛興起的時候，貝爾實驗室副總裁稱其為大規模白痴，握著一堆晶片的核心技術，卻沒率先把晶片發展起來，沿著老路去走死胡同。還有結型電晶體和MOS場效電晶體之爭，貝爾實驗室搞了十多年的結型電晶體改進，不捨得從頭再來，咬牙繼續做結型。結果幾十年後整個市場全是MOS場效電晶體。」
「我們課後討論，覺得貝爾實驗室屬於典型的船大難掉頭，惰性蒙蔽理智，看似決策慎重嚴謹，實際上就是在犯懶。而小公司想崛起，唯一辦法就是在大公司犯懶時加倍勤快，主動去啃顛覆性技術，我們瞄準的顛覆性技術之一，就是拋棄二進位！」
相曉桐笑容欣慰，「就像一場豪賭，你們很有勇氣。」
「對，一場豪賭！我們也討論過，不能單純的莽和刻舟求劍，歷史存在倖存者偏差，賭贏的故事流傳下來了，但不知道有多少沒賭贏的人屍積如山，一點痕跡都沒留下。」袁天罡道，「所以我們也參考了業界關於三進位的探索。」
「步子太大，容易扯著那啥。」宋河認真道，「考慮明白了嗎？」
「怎麼想的？不用二進位，你們打算用幾進位？」相曉桐問。
「理論上e進位的效率最高，e是2.71828嘛，實際肯定得做整數進位。」楊玉說，「ln3/3比ln2/2更接近lne/e，我們目前的主流看法是往三進位方向走。」
「三進位在計算大位數數據時效率比二進位高，意味著越是超大型超算，理論上三進位性能會更好，我們簡單粗算了一些特定問題，很可能三進位的速度會比二進位快兩倍以上，遠超業界預測的快一倍半。」袁天罡道，「已經有小組把二進位邏輯運算轉化成三進位了，同時三進位還能有更多類型的邏輯運算，這也為仿腦超算提升智力打下基礎。」
「今天二進位計算機占絕對主流，我們認為主要是歷史遺留問題。」袁天罡道，「有個路徑依賴的段子，說古代兩匹馬的屁股寬度，決定了當時的道路寬度，又決定了後來煤車的寬度，繼而決定了鐵路的標準寬度，最後邁入火箭時代後，造好的火箭尺寸又得通過鐵路運輸，於是遠古時期的馬屁股寬度決定了後世火箭的寬度。」
「計算機興起的年代，材料技術還很落後，製作的硬體都很糙，元器件打開和關閉分別對應01是唯一可行的路線，於是沿用下來，全世界的計算機就一直是二進位。」楊玉說，「但近一個世紀過來，材料學突飛猛進，我們找到了一些非常穩定廉價的新材料，可以拿來造三進位的元器件。」
說完，楊玉從兜里掏出一張紙，遞給宋院長。
宋河接過那張紙，和老婆一起看，上面寫滿了不同材料的數據，詳細列出了可以在什麼類型的元器件里使用，每個元器件前綴都是多個學生的名字，有些元器件似乎完全是嶄新的，沒有對比，還有些元器件列出了和現有同類產品的性能對比，漲幅驚人！
「很好，非常紮實。」宋河表揚，「不過我要提醒一句，二進位超算發展了很多年，人類現有的技術儲備絕大部分都是圍繞二進位做的，全世界高手們在這個領域探索了近一個世紀，你們想從頭再來，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但宋院長您並不打算勸退我們，反而是支持我們的，對吧？」楊玉說。
宋河笑了，「我當然支持你們，只是打打預防針。」
「對，這條路會非常非常難，它不是真空管到電晶體那種換湯不換藥的小修改，而是整個體系推導重來。」相曉桐說，「你們願意做，我們支持，前提是你們做好啃硬骨頭的準備！」
「我們也有個別同學反對改進位，認為重頭再來太難了，在現有二進位基礎上略作改良即可。」袁天罡笑道，「但我們討論了五分鐘，絕大部分人想試試。」
「一方面是相院長您的課堂內容給了我們勇氣，一方面我們也看到了一些先驅的嘗試。」楊玉道。
「我的課堂內容？」相曉桐挑眉。
「上世紀大名鼎鼎的貝爾實驗室，起步很猛，一度業界霸主，在關鍵節骨眼上出現畏難情緒，選擇在容易方向上做改良，砍掉了更困難方向的研發團隊，導致連續錯失關鍵技術的先機，一次次丟城失地，最終一蹶不振。」楊玉說。
「比如大規模集成電路剛興起的時候，貝爾實驗室副總裁稱其為大規模白痴，握著一堆晶片的核心技術，卻沒率先把晶片發展起來，沿著老路去走死胡同。還有結型電晶體和MOS場效電晶體之爭，貝爾實驗室搞了十多年的結型電晶體改進，不捨得從頭再來，咬牙繼續做結型。結果幾十年後整個市場全是MOS場效電晶體。」
「我們課後討論，覺得貝爾實驗室屬於典型的船大難掉頭，惰性蒙蔽理智，看似決策慎重嚴謹，實際上就是在犯懶。而小公司想崛起，唯一辦法就是在大公司犯懶時加倍勤快，主動去啃顛覆性技術，我們瞄準的顛覆性技術之一，就是拋棄二進位！」
相曉桐笑容欣慰，「就像一場豪賭，你們很有勇氣。」
「對，一場豪賭！我們也討論過，不能單純的莽和刻舟求劍，歷史存在倖存者偏差，賭贏的故事流傳下來了，但不知道有多少沒賭贏的人屍積如山，一點痕跡都沒留下。」袁天罡道，「所以我們也參考了業界關於三進位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