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牽蛇當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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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祖宗,您別信她的話,祝花花就是騙你的,」琬姬明艷的臉扭曲極了,她指著不遠處的缺牙食人花道:

  「您看見它了吧,好端端的一朵花愣是被狼王拔了半圈牙,可也不知道祝花花給它下了什麼迷糊藥了,食人花現在反而和狼王相處的很好。」

  琬姬頓了頓,繼續咬牙切齒道:「還成天以養兔子為樂,要我看,簡直就是養兔子把自己都養成傻子了。」

  「不信您問問它們,對祝花花那麼好,可祝花花回饋它們什麼了?甚至這個惡毒的兔子還不准它們吃獸人,這可是深淵魔物啊!沒有血肉是活不下去的啊!!硬生生被祝花花折磨成什麼樣了。」

  「唰唰——」幾聲,琬姬更是激動的遊動蛇尾站在母蛇面前,「老祖宗,我才是最心疼您了。」

  琬姬是真怕了,要是自己辛苦召喚出來的鱗蛇被祝花花忽悠走,她得從哪裡再去找獸人弄出個血祭出來?

  尤其一旦老祖宗成為自己的敵人,那棘手程度,琬姬簡直是想都不敢想。

  可被琬姬點名的食人花們卻是一個個格外驕傲的挺胸昂頭。

  是,它們是受花花管控,可這是所有食人花自願的,真是,它們又不是傻子,留在花花身邊不僅能用勞動換小動物吃,還時不時的能吸一吸香香兔,最重要的一點,它們再不會擔心狼王的打擊報復了。

  缺牙食人花為什麼那麼特殊,就是被兇殘壞狼拔了牙!

  「你還養著其他魔物?」母蛇心生暴躁怒意,但還是努力克制著,等著祝花花的解釋。

  「是,可您在我心底也很重要,暗夜之森變成現在荒蕪死寂的樣子,捕獲狩獵更是難上加難,我的『飼主』,你何不隨我一起留在狼族的領地歇息?我會為你捕獲獵物。」祝花花一臉真誠道。

  那邊公鱗蛇和狼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停住了攻擊,全都一臉呆滯的默默轉頭看向祝花花。

  尤其公鱗蛇,他總覺得這隻兔子是在暗戳戳打什麼壞主意,尤其這兔子還挺適應良好的,說認飼主就認飼主!

  「老祖宗,您別信她,我知道祝花花想幹什麼了,她嘴上恭恭敬敬的稱呼您為『飼主』,估計心裡早盤算著要將您和食人花一樣,都變成供她驅使、給她幹活的勞動力!!!」琬姬徹底聽不下去了,尤其她還看見母蛇臉上明顯的意動,心中更是警鈴大作!

  琬姬高高昂頭,變幻出自己的鋒銳毒牙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祝花花猛撲過去,她要將祝花花咬死!

  「我不會這樣對您。」祝花花不管自己身後的危險,她只是在琬姬說完後,以極誠懇的態度對母蛇解釋道。

  「她說的全都不會發生,我也一定不會讓您在田地里勞作。」

  「啪——」在琬姬劇毒獠牙堪堪觸碰到祝花花的瞬間,母蛇一個蛇尾將她毫不留情扇飛出去。

  「可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母蛇冷著蛇臉問道,她在深淵之地待了太久,經歷過的只有背叛、欺騙和殺戮,就算有人好心幫了她,也一定是想將她騙去,給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怪物當誘餌!!

  「為了狼?你怕他死?好啊,大不了我放他走就是了。」母蛇蛇尾緩緩收緊,她被小兔子眼底熾熱的光灼燙得眼疼。

  ——哼,她才不會信呢,一定是陰謀,怎麼會有獸人想要養蛇?假的,一定是假的。

  另一邊公鱗蛇先一步出手,他身上鱗片「刺啦啦」的全部張開成為堅硬薄刃,而他蛇身動作詭譎多變,那些初初由黑霧凝實成的鱗蛇反而慢了一步。

  勐大手握緊巨刀,「錚——」的一聲抵在身前,可鱗蛇身上的鱗片看似淺薄,卻硬生生將勐的刀刃處割開了好幾道口子。

  「幹什麼啊這是,合著是講道理不成,要對咱們狼後強取豪奪了?」勐踉踉蹌蹌的,他腰間纏著狼大的鞭子,要不是狼大拽了他一把,那鱗蛇都快要將蛇身懟在自己臉上,將他一條狼分成好幾條了。

  「別說了,那母蛇弱得很,咱們得快點將祝花花搶回來,」狼大猙獰著一張臉,身上的溫潤姿態全然不見。

  「你沒發現嗎?王的狀態很不對勁!」

  他剛開始還驚嘆王實力的強大,可很快狼大就發現王的不對勁了,那公鱗蛇的目的明確,他打算趁著所有的黑霧鱗蛇初期實力薄弱之際,以最快的速度將所有黑霧鱗蛇一擊必殺。

  而王確實打算先消耗公鱗蛇的戰鬥實力,可這哪裡又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呢?

  一直看著王的狼大心臟突然一窒,他的王……微闔著的眼帘下竟流出來了兩行血淚。


  「王,」狼大聲音顫抖哽咽,「您的精神力支撐不了多久了……」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為王臉上身上的殷紅範圍越來越大,身上的血腥氣味也越發濃郁,就連小狼崽子也有些不安的踩在狼王肩膀上細細觀察男人的臉色。

  「王,您不該這樣,」狼大嘶吼道,他萬萬沒想到王竟會不理智到這種程度,精神力的過分透支是絕對不可逆的。

  而祝花花離開王越久,王卻也是越發不清醒了。

  黑霧鱗蛇被撕成無數碎片飄蕩在空中,像是死寂絕望的屍骸……

  等祝花花回過神時,她面前的母蛇毫不客氣嗤笑道:「我真是看不明白你要做什麼?」

  她巨大蛇顱抵在祝花花額心,陰鷙蛇瞳和她對視上。

  「嗬嗬嗬,如我這樣的深淵魔物怎會有獸人『好心』憐憫?到底是另有圖謀還是說你……果真是聖母心腸?」

  「你到底要幹什麼?」母蛇獠牙已經抵在她臉側,腥臭口水很快糊了祝花花一臉。

  「……我想你們不要殺害其他獸人。」

  「哈哈哈哈哈,果然,你怎麼會這麼天真?連自己都保不住了,居然還想救他們,那些暗夜之森的獸人可全都是我的口糧,豈是你說放就能放的,我是有些喜歡你不假,可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救了他們又有什麼用呢?深淵之地可還有著千千萬萬的魔物,即使我不吃他們,這些獸人終有一天還是會……」母蛇才不信祝花花說的,她不信那樣虛偽的大義凜然。

  「噗嗤——」一聲,祝花花的頸間傳來一陣劇痛,毒蛇獠牙刺破她皮膚的瞬間,祝花花再也忍不住的皺起了眉。

  「有用的,」她蛇尾中心的兔子小聲又堅定說道,「這世間還有千千萬萬個我,有……我們!」

  「你將再不用忍受深淵之地的痛楚折磨,這裡有花、有樹還有吃不完的未開化動物,」祝花花忍痛伸手將巨蛇頭顱努力摟進懷裡,她似乎是真的不怕母蛇,也真心想養她一樣。

  「……」母蛇臉上驟然變得慌亂,就差一點點,差一點點她就要將毒液注入小兔子的體內。

  「老祖宗,您還愣著幹什麼!」琬姬氣勢洶洶,「想要供養您,一天至少需要十個成年獸人的血肉,換成弱小的未開化動物需要的數量更多,她祝花花怎麼養?」

  琬姬話音甫落,祝花花就已經伸出細胳膊小手捧著母蛇的巨大蛇顱解釋道:

  「只要田地種植出來的食物充足,動物吃飽就能繁衍出更多的小動物。」

  她背對著琬姬,語速越來越輕快道:「小動物養大了又能生出更多的動物,子子孫孫無窮無盡。」

  祝花花的心臟砰砰直跳,她看出來了母蛇的意動。

  母蛇睨她一眼,淡淡開口,「可你如何能保證自己能種出來充足的糧食,餵給如豪豬這樣的動物吃?我可是知道,暗夜之森的大部分土壤都已經被食人花給污染了。」

  誰知祝花花臉上卻是突然綻開一抹璀璨笑容,「只要鱗蛇大人能幫我一個小小的忙。」

  公鱗蛇甩尾巴甩得正歡,那知他蛇身猛的一哆嗦,小心翼翼回頭,就見祝花花正喜眉呲眼的沖他樂呵。

  「……」

  啊,然後又看見他媳婦「凶神惡煞」的不斷舔舐小兔子脖頸,然後媳婦肥碩蛇尾勾著祝花花一甩,直接將那小兔子甩到了蛇顱頭頂。

  這倒是沒什麼,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祝花花竟抄起了一長截藤蔓塞進蛇嘴裡,自己兩個小細胳膊緊緊向後拉直拽著,使喚他媳婦跟使喚什麼坐騎似的。

  「……若是能讓公鱗蛇大人幫忙,只要他炸開鱗片再鑽進土地里來回遊動幾圈……」

  !!!被點名的、正大張嘴要咬狼的公鱗蛇:「……」

  關鍵他媳婦還真就老老實實的任小兔子給她套上了嘴,這可真是件稀奇事!

  「而且公鱗蛇大人身上的鱗片那麼鋒利尖銳,一看就知道是切肉塊的好工具!」

  公鱗蛇高高揚起蛇尾的動作頓住:「……」

  聽聽這假的簡直不能再假的鬼話,沒事,反正他媳婦是一定不會相信這兔……

  「好!」高亢的女聲響徹雲霄。

  公鱗蛇嘴角一抽一抽的,他發誓這絕對是自己第一次看見兇悍潑辣的媳婦,呲著大牙咧嘴傻乎乎笑。


  可旋即他又委屈的不得了,自己又不是泥鰍,還鑽去地里爬來爬去的。

  「老祖宗,」琬姬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了一樣,軟著蛇軀連連後退。

  她威武嗜殺的老祖宗竟會甘願讓祝花花坐在蛇頭上,這場面如何不讓人感到驚悚!

  不遠處將弓弩搭在胳膊上,早就瞄準母蛇的崯慌忙上升些高度,弓弦繃得死緊,手一滑還是沒能將其拽住。

  好歹是將箭偏了方向射到母蛇身側。

  貌美嬌軟的少女立在高大彪悍的鱗蛇頭頂,烏壓壓天空上飄落下來黑霧鱗蛇的殘骸碎片更大了,「撲朔朔」的落著,所有人眼裡都滿是黑色。

  沒有人能想到自己會看見這一幕,纖弱雌性脊背挺直的站在魔物頭頂,而那雙白玉般晃人的手握著粗粗的一根翡翠綠色藤蔓——食人花的藤蔓。

  母蛇……老實銜住,好讓祝花花握緊站穩,可這奇異的景象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什麼爭鬥、混亂……全都停下了。

  可祝花花……祝花花明明只是一個柔弱兔子啊!

  「我艹,我真是服了!」勐瞪直了眼,「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就那麼一點點時間沒看祝花花而已,她幹了啥了?」

  「我看那食人花藤蔓也沒捆住母蛇的嘴啊,咋她就老老實實當祝花花的坐騎了?」狁又驚又喜,他身上一道深深血痕露了出來,這是他不小心被公鱗蛇身上的鱗片刮到的。

  還有狼大,他薄唇輕輕吐出來了兩個字——牛批!

  眾目睽睽之下,母蛇高傲遊走著,越走越近,動作間激盪起周身滾滾黑霧雲靄。

  嘁,還怎麼做到的,公鱗蛇從來沒這樣心塞過,想他一個干天干地蛇,絕對的打架好手,好傢夥,今兒個眼睜睜看著一隻小兔子勸他媳婦,讓賣了他作苦力……

  嗯……

  最令蛇想不到的,還真就被那小兔子給忽悠成了!

  原本還嘈雜混亂,這一瞬間眾人「齊刷刷——」的安靜極了,這時一道尖銳女聲劃破了這片寂靜。

  「老祖宗,您萬萬不能這樣做啊!」琬姬目次欲裂道,「是我將您召喚出來的,是我帶您離開深淵那樣的恐怖之地,你就必須服從我的命令!」

  琬姬蛇尾扭得「嘩嘩」作響,她闔眼深吸一口氣,「殺了祝花花,我答應繼續供養您!」

  說完她揮手示意族人將之前投靠虎族的蜥蜴獸人拖了過來。

  蜥蜴獸人的身上已經密密麻麻布滿了傷口,可危險夾雜著寒光沖他面門襲來,他啞著嗓音已經喊不出聲,只得奮力蠕動著身子離琬姬越遠越好。

  可染著鮮艷紅蔻的尖銳指尖一瞬間將他喉間劃破,噴湧出來的腥紅血液一下子將琬姬的纖白素手染紅。

  「就像這樣,老祖宗,」琬姬極滿意的瞧著自己手上的新鮮血液,壓低的嗓音如同惡魔在蠱惑低語。「只要您想,我願意以更多的獸人供奉於您。」

  她明艷臉蛋上沾染了幾滴血水而不知,嘴角上揚的弧度越發肆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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