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扒著狼臉張嘴就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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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還吃不完的胡蘿蔔山!

  小黑糰子沒好氣的飄到巨狼腦袋上,舉起拳頭「邦邦邦」就往男人臉上捶。

  可它到底只是一個靈魂體罷了,連著捶了幾拳除了讓它自己越來越氣外,對狼王壓根毫無作用。

  鱗梟冷峻的眉峰一挑,他森白犬齒露出掛著一抹不屑笑意,狼嘴輕啟,對著這個小狼崽子呼出了一口氣。

  ……

  不對啊!

  小黑糰子被吹得在空中連續旋轉了360°,身子搖搖晃晃好不容易才站穩了些,就見兩隻巨大如幽幽鬼火般狼眸直接懟到它面前,正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它。

  小黑糰子身上的狼毛直豎!

  它再也不敢仗著鱗梟看不見靈魂體,在他面前做壞事了。

  小黑糰子扒住花花腦袋不放,遠離了狼王,它還是有些心有餘悸,連忙對著祝花花叭叭叭:【花花,我總覺得狼王能看見我。】

  它一顆小狼心突突的,伸出小黑爪子按都按不住。

  祝花花薅狼毛的動作驀地僵住,她抬頭看著趴自己腦袋上的淵淵,淵淵低頭和她對視。

  甚至小黑糰子的小胳膊和腿啊都在不停的抖啊抖,一度讓祝花花擔心它會不會抓不住她的腦袋馬上就要滾下去了。

  可是狼王能……看見小黑糰子?

  這怎麼可能!

  祝花花瞳孔震動,若是狼王真的能看見小黑糰子,那豈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來他身邊就是為了能扒狼吸精神力???

  【真的,窩屁股涼嗖嗖的,一定是他對著我的屁股蛋吹氣!】鱗淵伸爪直指眼前的變態狼。

  她嗓子有點澀感,「淵淵,你想清楚,這會不會是你的錯覺?」

  要是真的,她自己離被扒兔子皮的那一天可就不遠了。

  加上現在暗夜之森的獸人們,好些竟是不知感恩貪圖好處之徒,要是自己失了勢,怕是那些黑豬獸人第一個不放過自己。

  尤其狼王會怎麼對她呢?

  是要紅燒兔頭還是要干煸兔肉(╥╯﹏╰╥)?

  不過是一瞬間,祝花花就想到了很多事,狼王冰冷陰鷙的綠眸看過來,祝花花一橫心,伸手將腦袋上的小黑糰子抓了過來!

  【花啊——】越是靠近狼王,小黑糰子越是害怕,小肚子都一抽一抽的,它發出格外悽厲絕望的吼叫,四肢張牙舞爪的掙扎得格外劇烈。

  可小黑糰子再慘烈的悲鳴都阻止不了花花要拿它往狼王的臉上懟來懟去。

  講真的,探求真相的方式有時候也不用這麼簡單粗暴吧!!

  就跟隨手拿了一塊烏漆嘛黑的抹布往狼王臉上擦似的。

  鱗梟:……

  他沉默著,巨大狼眸視線盯著的地方不變,看起來完全沒察覺到正有一隻吱哇亂叫的崽糊他一臉。

  只是祝花花和鱗淵都沒發現,現下狼王的嘴角正不自然的抽搐著。

  不能打崽,不能生氣!和自己臉貼臉的是血脈相連的親崽!

  可這小崽子一次次不老實的伸爪子比劃著名要撓狼臉,要不就乾脆四肢張開趴在鱗梟狼臉上,抱著巨狼腦袋張嘴就啃!

  鱗梟狼鼻里噴出一股股的白色熱氣。

  鱗梟心裡第N次困惑這個小狼崽子怎麼會這樣怕自己?

  在祝花花和小黑糰子同步放鬆呼出一口氣的時候,巨狼狀似無意的偷瞄了它好幾眼。

  祝花花放心了,小黑糰子嚇得舌頭都吐了出來,無他,就沖狼王那麼喜歡閨女的稀罕勁,要是知道花花肚子揣著的是一個狼崽子,說不定自己就出生不了了。

  這事狼王又不是沒幹過,上一世就是這樣的,跟丟個垃圾似的將自己扔了,鱗淵可不想這樣,它還想自己出生了能和花花貼貼呢!

  「狼王大人繞命吶。」打破祝花花、小黑糰子和狼王之間詭異氣氛的是獸人們不斷高呼的喊叫聲。

  他們匍匐在兩頭可怕獄狼面前,一個個獸人舉臂高呼著,祈求得到狼王和祝花花的寬恕。

  巨大狼爪一瞬間撕裂黑霧,巨狼暗影隱隱爍爍在繚繞霧氣里,遮天蓋地的黑色霧氣隨著狼王走出來的動作慢慢潰散消失。

  就連獄狼也不見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看起來事情還有能夠周旋的餘地。

  一些聰明的獸人早就離開了這片修羅場,他們很清楚,只要能將祝花花鬨好,狼王就會默許他們的存在,甚至態度格外寬宥,他們身上的傷就不成問題。

  而哄祝花花也不是什麼難事,看筱就知道了,她只是拿了幾根胡蘿蔔,就換了一大把的梵生花瓣啊。

  祝花花並不像他們想像中的那麼不近人情……

  一些獸人們互相對視著,互相攙扶著離開了,他們要找尋些東西回來,一點點就好,只要能表明自己的誠意再答應為祝花花種上一畝地的胡蘿蔔,如此……能換上一條命可實在是太值了!

  獸人們三三兩兩離開,偌大的空地一時間只突兀的剩下黑豬獸人和鼠族互相面面相覷。

  茵的丈夫就是為了保護茵和幼崽,被食人花一口咬在了腰腹上,他腰腹處及其大腿上的傷口流著膿水夾雜著血水,黑色的枯骨暴露在空氣中,看著無比可怖!

  而他整個人也只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這次無論是去蛇族營地還是跟在狼王身後來到這裡,都是茵一個人將丈夫放在一個大木板子上,一步一腳印將他拖過來的。

  不過幾日時間,原本身材珠圓玉潤的雌性已經累得脫了相,茵的丈夫看著心疼不已。

  見茵想要去找尋胡蘿蔔,茵的丈夫皺眉,她一個雌性,如何能從其他諸多雄性獸人們里搶到胡蘿蔔呢?

  「茵,不要浪費精力和時間了,你找不到的。」他臉色平靜的看著跑向森林深處的獸人們,烏泱泱的如同一片兇猛潮海。

  和他一樣狀況的獸人不在少數,他們都是家裡的頂樑柱,在災禍發生時,義無反顧的保護自己的愛侶和幼崽,只是現在……

  「嗚嗚嗚,找不到胡蘿蔔,我如何能向狼後換梵生花瓣救你?」

  一個個雌性們淒涼的哭泣聲音此起彼伏,冷風呼嘯著吹打在她們臉上,還是不斷盤桓著上空發出嘶啞艱澀「嘎嘎」鴉鳴的渡鴉群,無端讓她們心上更添幾分淒涼悲哀。

  「沒有胡蘿蔔,為什麼不能救你的丈夫呢?」兔族老族長眯眼笑著,看起來和藹可親極了。

  他手裡正拿著一包止血消炎作用的藥草和五、六片梵生花瓣遞給了茵。

  淚水模糊了茵的視線,她抬頭一時竟有些恍惚,「真的給我嗎?可我們現在什麼沒有,甚至沒有胡蘿蔔……」

  茵嘴上是這樣說著,可她已經本能的伸出了手,將東西拿……不……搶過來死死抱在了懷裡。

  看起來她膽子大的很,敢直接搶東西,可茵又害怕得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她臉漲得通紅,可日日夜夜想要的東西就在眼前,拿到了手,她的丈夫就會好,茵根本沒辦法拒絕。

  「不需要你們找胡蘿蔔,事實上我們兔族打算遷徙營地到狼族旁邊,只是這裡的洞穴不夠我們住的,你們夫婦二人是厲害的穿山甲獸人,幫我們多挖出些洞穴就好了。」

  老族長樂呵呵的,什麼胡蘿蔔不胡蘿蔔的,讓穿山甲幫忙開鑿山洞多住些兔子才是更重要的。

  很早之前狼大就已經找過他很多次了,非常隱晦的表達著很多兔崽子已經大了,啊,它們不能再和大人們一起睡了。

  至少那群小兔崽子們不應該和大狼們一起睡了啊!!!

  老族長無奈嘆氣,見了茵他頓時眼前一亮。

  梵生花瓣已經所剩不多,但是一個一片分給獸人們還是能做到的。

  其他獸人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對吼,穿山甲獸人可以挖洞的話,他們也能做些其他獸人做不到的事情。

  野馬獸人先轉頭沖向了祝花花,大馬蹄子高高抬起。

  「我,狼後!我不會種胡蘿蔔,但是我一次能將好多胡蘿蔔都運回來。」榪咧出一嘴白牙沖祝花花討好笑著。

  其他獸人頓時醒悟,也忙不迭的爭先恐後跑到祝花花面前舉例他們的長處。

  只是一個個興高采烈的聲音中,竟還夾雜著黑枝破口大罵的聲音和黑豬族長的求饒聲。

  尤其黑枝的聲音格外突兀至極。

  她失去了雙臂,因此只能在地上爬行扭曲,屈辱和難堪如潮水般一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

  黑枝幹脆臉貼著粗糙沙礫趴在地上,她嘴角上揚起弧度,慢慢的弧度越來越大,看起來越發詭異驚悚。


  她本來是渾身顫抖著悶笑,路過的一些獸人注意到,也只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可誰知黑枝身子顫抖的幅度和頻率越來越大,跟抽了羊角風似的,最後她乾脆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嗬嗬嗬嗬嗬嗬~」

  「……」麻的。

  直接嚇得所有獸人一哆嗦!

  「狼王大人,您說說哪裡至於這樣呢?」黑豬族長瞧著地上的黑枝心疼不已,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族裡珍貴的雌性啊!

  「懲罰她的法子多了去了,這孩子一向是個直性子,即使她口無遮攔冒犯了狼後,你也可以將黑枝帶走,好歹她還有些姿色,不求什麼名分地位,您對她做什麼都可以!」黑豬族長語氣曖昧的暗示著,若是能成事,黑枝學著祝花花的路子,那他們黑豬一族也能沾到不少光。

  「做什麼非要砍了黑枝的手臂呢?」黑豬族長痛心疾首!!!

  「……」

  狼王沒說話,巨大狼爪一揮,空中餘留一道詭譎黑霧的弧度。

  「嘭——」的一聲,黑豬族長就身體輕盈的、不受控制的飛得沒了影。

  還有黑枝,鱗梟狼眸微眯,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的黑枝身軀不斷顫抖戰慄,那樣刺骨陰鷙的眼神,黑枝毫不懷疑狼王對她的殺意。

  甚至勐已經操刀上前,即使是一向仗著自己雌性身份在族裡霸道跋扈的黑枝,此刻她很清楚,狼王才不會顧忌什麼雌性不雌性的呢!

  「狼王大人,求您不要殺我,我有一事要報告給狼後,事關琬姬公主!!!」她猖獗放肆的笑聲一收,膝蓋連忙左右交互動作著,扭曲著身子往後退去。

  鱗梟狼爪對準黑枝揮舞的動作頓住,「琬姬」二字引起了他的警覺。

  黑枝鬆了一口氣,狼王分明是想將自己也給扇飛出去,族長已經變成流星飛得看不見了,她本就斷了兩臂,再受狼王一擊,自己不死也得殘!

  「既是有要事相報,告訴狼後又是作甚?」鱗梟大步上前將祝花花護在身後,巨大狼頭低垂下來,怒目圓睜,巨狼鼻子裡一下下噴出來熾燙鼻息!

  這個黑枝,怎麼看都是一副不安好心的樣子。

  「我……我只會告訴祝花花!」黑枝梗著脖子嘴硬道。

  「放肆!!」鱗梟難得生氣,巨大狼嘴張開呲著他的利齒尖牙。

  若是說剛才他不過是想將這個噁心螻蟻扔得遠遠的,那現在鱗梟是下定了決心要將給她挫骨揚灰。

  「王。」一隻綿軟小手揪了揪巨狼身上的毛。

  鱗梟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他扭過去自己的巨大狼頭,狼嘴一撇,垮著一張狼臉先一步對祝花花開口道:「不行,不同意,太危險!」

  祝花花:「……」

  地上的黑枝頓時欣喜,但她還是努力壓抑著自己的臉上的喜意,反而語氣有些委屈哽咽道:

  「狼王大人擔心什麼呢?我身處狼族的地盤,身家性命都掌握在你們的手裡,甚至您瞧瞧,我現在都拿不了任何一個武器,隨便一個獸人都能輕鬆給予我致命一擊。」

  她竭力表達著自己的無害,甚至努力動彈著她的肩膀,露出她斷肢後留下來的渾圓血次呼啦的傷口。

  就連黑枝的臉上,也同樣緩緩綻放出一抹友善溫婉的笑容。

  ……剛才還跟個瘋子似的不斷歇斯底里,黑枝現在就恢復正常了?

  可不管她現在笑得多麼無辜、單純,鱗梟還是能看出她眼底深深隱藏著的深深惡意。

  不止是狼王,其他獸人見黑枝這麼迅速的變臉所有人都震驚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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