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郡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濃郁的血腥味兒充斥著整個房間。

  穆鈺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木盒中的人頭,王武虎目圓睜,似是死不瞑目。

  「王武他怎麼會?!」蘇青玉不明白,這一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暗衛發現王武的屍體的時候,蘇大小姐就躲在旁邊的假山里。無論屬下怎麼詢問,她都不說話,神情呆滯。」

  蘇青玉與穆鈺對視一眼,猜測道,「莫非她目睹了整個過程,被嚇到了?」

  「把她帶過來!」穆鈺搖搖頭,「現在說什麼都只是猜測,還是先問一下再說吧。」

  侍衛領命而去。

  「屬下還發現了這個。」

  暗衛首領雙手呈上一枚銀質的雙魚腰扣。

  蘇青玉臉色一變,「這是君寒的腰扣,他人呢?」

  「屬下找遍了整個王府,並沒有找到君寒侍衛。」

  穆鈺有些吃味的安慰蘇青玉,「君寒武功高強,不會有事的。」

  「稟王爺,人帶來了。」

  侍衛拉扯著蘇寧玉,將人帶到了蘇青玉面前。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穆鈺出聲詢問,「大半夜的,你怎麼會在那裡?」

  蘇寧玉呆滯的臉頰動了動,沒有出聲。

  穆鈺劍眉微皺,和蘇青玉對視一眼。

  蘇青玉凝眉沉思,眼角餘光看見蘇寧玉偷偷觀察著穆鈺的神色,杏眼中閃過一抹心虛畏懼之色。

  一瞬間,蘇青玉福臨心至,脫口而出,「我女兒呢?」

  蘇寧玉臉色蒼白,肩膀微顫,眼神閃爍著,不敢抬頭看蘇青玉。

  聽得喊聲,蘇青玉眼前一黑,直直的就向床下栽去。

  穆鈺猿臂一伸,將人抱進懷中,餘光掃過蘇寧玉嫉妒憤恨的眼神,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說!你把小姐弄哪裡去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蘇寧玉眼神躲閃,聲音顫抖的反駁。

  門外的乳母聽到蘇寧玉的聲音,大聲喊著蘇青玉,「王妃娘娘,蘇大小姐迷暈了奴婢們,把小姐抱走了!」

  穆鈺一腳將蘇寧玉踹的向後飛去,「賤人!說!你把小姐弄哪裡去了?」

  蘇寧玉捂著心口爬起來,痛苦的咳嗽兩聲,看著穆鈺將蘇青玉寶貝的抱在懷裡,卻對自己不假辭色,瞬間豁出去了。

  「我不知道!我只不過帶她出去散步,誰知道你們怎麼會讓那個南隅人逃走的?還被她搶走了孩子。這都要怪你們自己,是你們活該!」

  蘇寧玉尖銳的聲音在房間裡不斷迴蕩。

  蘇青玉雙眼微紅的盯著她,一針見血的問道,「你怎麼會半夜三更的帶她去散步?還要迷暈乳母丫鬟?」

  「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做的?」蘇寧玉看解釋不清了,索性吃定他們沒有證據是自己乾的。

  「我是沒有證據,」蘇青玉狠狠的瞪著她,語氣陰森,「但這世上有一種證據,叫『屈打成招』!」

  穆鈺默契的低喝一聲,「來人!將她押入地牢,好好『招呼』!」

  侍衛應聲進來,就要將蘇寧玉押下去。

  「是,是那個阿雅把孩子搶走的,不是我,王武也是阿雅殺的。」

  一個暗衛悄悄上前,低聲向穆鈺匯報。

  「屬下在王府旁邊的小巷裡發現了南嶽殺手的屍體,屍體上有蠱蟲咬過的痕跡。王武的屍體上只有兩處致命的刀傷,沒有被蠱蟲咬過。」

  蘇青玉聽在耳中,猜測出定是蘇寧玉迷暈了僕人,將女兒抱給了南嶽殺手,被王武撞破,殺手才殺他滅口,阿雅黃雀在後,殺了南嶽殺手,奪走了女兒。

  穆鈺自然也想到了這些,當下命人將蘇寧玉打入地牢,嚴加看管。

  蘇青玉掙扎著起身,一陣暈眩,又跌了回來。

  穆鈺抱緊她,皺眉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上官子嫻一定也參與其中了,我去找她問個清楚!」蘇青玉說話聲有氣無力。

  「你在這兒歇著,我……」

  「聖旨到——」

  ……

  今日本是文帝設宴,大肆犒賞穆鈺的日子。


  楓涼山一戰,軍中將士莫不對穆鈺俯首稱讚。

  前段時間,因著貴太妃的事情,穆鈺蒙受了不白之冤,威望大減。文帝心中對穆鈺也是大感愧疚,想著不如趁此機會替穆鈺立立威。

  只是,時機不對,九王府里正值大亂。

  因此,文帝的旨意到達九王府時,穆鈺和蘇青玉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待前來宣旨的公公準備回宮復命之時,蘇青玉再也撐不住,一下子癱坐在了大廳中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臉色灰暗,似乎整個人都暗淡下去了。

  見此情形,冷眼旁觀,一直等著看好戲的上官子嫻端坐在輪椅上,嘴角勾起一抹輕快的笑容,額頭上鑲嵌著紅寶石的抹額都更光亮了幾分,身上還穿著昨日那大紅底灑金的宮裝,頭戴黃金步搖,一身鮮亮,更襯得蘇青玉滿面愁容。

  「青兒!」穆鈺急忙轉身,將蘇青玉攬入懷中,濃濃的關切之意自眼中流露而出。

  上官子嫻一臉的憤恨,滿心的嫉妒躍然臉上,猙獰扭曲。

  「難怪人常說,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只因我一時心軟,現如今,這府中的豺狼虎豹無數,竟是防不勝防!」

  蘇青玉明亮的眸中閃過一絲狠毒,對著上官子嫻暗含著幸災樂禍的笑容,心中的憤恨怎麼也壓不下去。

  順著蘇青玉的目光,穆鈺瞥見上官子嫻幸災樂禍的笑容,心中的火氣越燒越旺,忍不住怒吼出聲。

  「你若是再不安生,本王不介意將你的屍首送回南嶽。哪怕真的擔了那挑起兩國戰亂的惡名,本王也認了。」

  上官子嫻臉上的笑容一僵,之前本想用南嶽和鳳國開戰之事來逼迫穆鈺立自己為王妃,沒想到,穆鈺居然毫不妥協。難道這鳳國千萬人的性命,也比不上他旁邊的那個賤人嗎?

  「王爺,我可是什麼都沒有做啊,我一直待在客房裡養病,您不能僅憑王妃的一個猜測,就給我扣這麼莫須有的罪名啊!」

  上官子嫻委屈的辯解,言辭間暗指蘇青玉陷害自己。

  聞言,蘇青玉氣都不打一處來,氣的身子輕顫。

  「上官子嫻,我敬你是南嶽公主,一向對你諸多容忍,你卻費盡心思,企圖挑起兩國戰爭。你雖然為救我廢了雙腿,我也已經如你所願,予你側妃之位,你我已經兩不相欠。如今你還步步相逼,早知你如此歹毒,我寧願當初廢了雙腿的人是我,也不願你進我王府大門一步。」

  穆鈺疾言厲色,往常即便再不願看到自己也不曾惡言相向的人,突然這樣說著令人難堪的話,讓上官子嫻猝不及防的愣在那裡。

  穆鈺修長有勁的手緊緊握著蘇青玉,他的話讓蘇青玉心裡的怨恨減輕了一些。

  上官子嫻只覺得十分難堪,她是南嶽的公主,身份尊貴,一直是人人欽羨恭維的對象,如今卻被人嫌棄至此。

  客房裡服侍的丫鬟小廝本就是因為兩國戰亂才失去家園親人,不得已才賤賣自身為奴的,這時再次聽到兩國戰爭是因這南嶽公主挑起的,心裡更是對她嫌惡憎恨不已,真是個蛇蠍女子!

  「王爺,抱走小郡主的是王妃的嫡親姐姐,這與我有何干係?王爺王妃再是惱怒,也不該拿我這無辜之人來撒氣呀。」

  上官子嫻微抿著嘴,眼神雖有幾分躲閃,卻是微昂著頭,一副無辜被責卻努力捍衛清白名譽的樣子。心中卻對穆鈺當著眾多下人和宮裡來的太監的面,打自己的臉,感到怨恨不滿。

  「公公,本王和王妃先去更衣,煩請公公先回宮復命去吧。」

  穆鈺對上官子嫻視而不見,逕自將蘇青玉大橫抱起,動作及其溫柔,在微紅的朝陽下,仿佛被鍍了一層柔光,耀眼的很。

  宣旨的高福公公自然察覺到了九王府的暗涌澎湃,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當下便輕聲告辭,轉身向外走去。

  九王爺一向溫文如玉,這偶然間發起脾氣來,那樣子真是滲人的緊,隱約間,似乎有些文帝的影子。

  想到這裡,高福公公不由得一凜,警告自己不能多想。

  蘇青玉安靜的任穆鈺抱著自己,她心裡掛念著下落不明的女兒,後悔平日裡沒有多去陪陪她。即便是再忙,也應該抽出時間去看看她呀,他們甚至連名字都還沒有給她起。

  前世是個僱傭兵,常年在生死的邊緣遊走,蘇青玉對生死之事看的極淡。以為自己早已是冷血無情了,除了穆鈺這個特例,自己不會再牽掛任何人。

  可這女兒畢竟是自己懷胎八月,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母女天性,她怎麼能不牽掛呢。

  見兩人離去,一陣手鐲碰撞的清脆聲音,上官子嫻蔥白似的手狠狠的捶在了輪椅扶手上,眸中的陰冷比窗外的寒風還要冷上幾分。

  「我們還沒有給她取名字呢!」

  蘇青玉倚靠在穆鈺懷中,微微泛白的嘴唇里冷不丁的吐出這麼一句話來,臉上卻是毫無表情,讓人看不出她心底所想。

  穆鈺心下一疼,既是心疼蘇青玉此刻少見的脆弱,也是心疼這么小就遭逢此難的女兒。

  臥室內,瀰漫著檸檬的清香,這是侍女剛剛特意換上的香料,有醒神的作用。

  蘇青玉半躺在床榻之上,穆鈺靠坐在床頭,兩人互相依偎著,安靜中透著一股溫馨之意。

  隔斷里外間的水晶珠玉帘子無聲的微微晃動了兩下,可是門窗緊閉,室內並沒有風。

  蘇青玉微挑娥眉,下一秒便聽得「篤」的一聲,似是利器刺入木頭的聲音。

  循聲望去,只見紫紅色的黃花梨木的鏤空屏風上深深的嵌著一柄柳葉飛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