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二章 一步到位曹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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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將軍昨天奔波辛苦,多休息一會也不打緊,還沒用早飯吧?先喝了這碗粥再說。」趙雲沒有正面回應,而是把自己的粥推了過去。

  黃忠坐在胡床上,盯著案上的粥想了想,感覺剛才有些著急,於是又降低聲音說:「還是軍務要緊,這個時辰才吃飯,會不會稍晚了些?老夫往常都睡得很淺,不想到今天竟睡過了頭。」

  「不急不急,用過熱粥再談軍務不遲。」趙雲表現得風輕雲淡。

  「誒」黃忠雙手剛捧上粥碗,突然又皺眉放下:「雖然我軍糧草充沛,但最好抓緊些時間,比三將軍快不更好麼?」

  「都說了不急的,早上派出的斥候傳來消息,前方的陰槃城空空如也,張郃天沒亮就帶人溜了,咱們好好休息再上路,然後徑直殺到臨涇去擒曹真。」趙雲見黃忠仍然著急,便把好消息說了出來。

  「當真?」黃忠聽得一喜,然後捧起稀粥輕輕一吹,「張郃這廝本領不高,但逃命的功夫首屈一指。」

  兩人說話間,衛兵又端來一碗粥,趙雲搖頭說道:「陰槃城小人稀,一旦被圍必會被擒,與其說張郃膽小擅逃,不如說他特別懂得保全實力,老將軍難道忘了陳倉之戰?與嚴老將軍作戰,這廝可沒客氣。」

  「他就是奸賊所為,不愧是奸雄曹操帶出來的。」黃忠罵了兩句,跟著稀粥全灌進嘴裡。

  趙雲眉頭緊蹙,沉思說道:「張郃比夏侯淵聰明,也比夏侯淵更難對付,也不知臨涇好不好打,曹真的守軍可是我們兩倍多。」

  「安定現在嚴重缺糧,曹真的兵越多越好,大不了去臨涇城外架鍋,魏兵不餓死也得饞死。」黃忠不屑地說。

  「臨涇有城牆阻擋,野外架鍋的法子不管用,待我們休息好了,在路上慢慢想對策。」趙雲一臉嚴肅之色。

  黃忠反顯得輕鬆,「子龍說怎樣就怎樣,老夫昨天的話算數,此行都以你為主將。」

  「呃好吧。」趙雲無奈同意。

  張郃原本打算在陰槃守幾天,怕就這麼逃回去被曹真斥責,奈何楊秋不爭氣慘遭大敗,沒能殺掉黃忠反丟了性命,所以在第二天天沒亮就帶兵遁走,臨走前劫掠了城中僅存的數千戶百姓。

  安定郡人少兵多,百姓被盤剝得已經快活不下去,現在被魏軍明搶只有等死,張郃所到之處均留下爛攤子,他想絆住趙雲、黃忠進軍的步伐。

  劉玄德不是自詡仁義麼?他手下的兵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張郃懷著忐忑的心情,順著涇水往西北方逃回臨涇,曹真的臉黑得像抹了鍋底灰一樣,張郃心說這回糟糕了,搞不好要被對方施以重罰。

  「將軍,末將請罪」張郃先抱拳認錯。

  主位上的曹真語氣冰冷,揶揄道:「張將軍的催糧斥候,剛來臨涇沒幾天,你現在親自來催麼?」

  「末將不敢,只因趙雲狡詐,故意在陣前煮」

  張郃話沒說完,便被曹真伸手打斷,「好了,前次的斥候已經匯報過,張將軍乃是沙場老將,就不知道想想辦法麼?」

  「末將曾試著燒水煮野菜湯,想著給帳下將士暖暖身子,沒想到他們喝得越多越餓」張郃一臉無奈地解釋。

  曹真失望地搖頭,「真是蠢材,喝水充飢只能偶爾用之,天天這么喝把肚皮撐大,可不就覺得飢餓難解麼?」

  「呃末將」張郃原以為能糊弄過去,沒想到曹真在治軍上是個行家,此時被訓斥竟找不到合適理由解釋。

  「糧草不足是事實,不能解決總會受制於人,我也不能把責任全怪在你身上,臨涇侯是斷後去了麼?怎麼沒和儁乂一同歸來?」曹真皺眉好奇地問。

  張郃抬起頭露出悲痛的表情,沉重地回答道:「臨涇侯見黃忠追兵少,想趁其人困馬乏擒殺之,不慎被黃忠射殺,所部兵馬也折損過半」

  「什麼?」曹真拍案而起,痛心疾首責道:「陽平關前、定軍山下,張將軍親眼目睹黃忠的武藝、箭法,為何不規勸臨涇侯?我看他不是魯莽之人。」

  張郃抱拳回答:「黃忠當時人困馬乏,臨涇侯兵馬精力正旺,兵力也是對方兩倍有餘,看上去的確有可乘之機,末將當初苦苦勸告,奈何臨涇侯立功心切」

  曹真不解地追問:「楊將軍統帥的兵馬,是我調撥的雍涼精銳,不說比漢軍戰鬥力更強,最起碼也是旗鼓相當,為何兩倍兵力不敵黃忠?」

  「末將所部被追了一天,已經疲乏不能再戰,所以獨自回陰槃縣休整,並不清楚實際情況,但聽臨涇侯敗退的部曲回憶,本來已經快要斬殺黃忠,結果趙雲突然帶援軍趕到,所以」張郃說完低下了頭。

  「常山趙子龍,劉備的猛將何其多也」曹真一拳砸在案上,悲傷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將軍,趙雲用兵比黃忠穩得多,末將留在陰槃的斥候回報,漢軍根本沒有急著來追,如今他們仗著關中糧足,多半要與我們打消耗戰,而北地郡的糧道又被切斷,臨涇的將士越多,越耗不過對方,正面迎擊地形又受限,戰場形式對我們極其不利,您要早做打算才是。」張郃抱拳誠摯提出建議。

  曹真捋著白須點頭,「本將已經下了決心,我打算直接放棄安定,全軍即刻撤往武威防守,武威毗鄰張掖、酒泉,那邊人口眾多、牛羊馬匹也多,就不再會為糧草發愁,更不會出現趙雲陣前架鍋的局面。」

  「直接就撤。」張郃睜大了眼睛,心說您這是一步到位,比我還要爽利。

  曹真正色說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隴右的信使昨夜已到臨涇,張德容的確已經病故,隴右現在人心惶惶,各縣被馬超煽動的羌胡蠢蠢欲動,只怕張飛的兵馬一到就會失守,而後也會影響金城、武威,繼續苦守在安定毫無意義,若是被張飛斷了去武威的退路,那我們這幾萬人真會餓死。」

  張郃恍然大悟,心說難怪曹真這般果決,原來是隴右的情報送到。

  「將軍英明。」張郃不忘拍馬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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