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嫌疑人沙摩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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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田今日是微服私訪,陳圖、姚歧已經換好了便服,高順等人要作陪也去卸了鎧甲。

  整天著甲身體負荷非常大,尋常官兵在上戰場前都是卸甲狀態,因為甲衣的重量要用體力去承受。

  陷陣軍的強悍處就在這裡,訓練、站崗、巡邏等都要求全副武裝,高順認為這樣可以間接鍛鍊士兵的力量,為此他身為統帥要做表率,所以每天帶甲的時間最長。

  藍田在原來世界有個練短跑的同學,每天上下學五公里路都是跑步,他的腳上還綁著很重的鉛塊,兩者之間或許有異曲同工之妙。

  廣州城目前都是圍繞著西邊建設,其餘地方只是簡單定下了方位,建設這麼一座大城主要是建築材料來的慢。

  一行十餘人簇擁著藍田微服私訪,他們順著玄鴞大街往西邊城牆走去,街邊小販和百姓相對比較集中,西城牆下因為總平圖的存在,本地外地慕名而來的富戶較多。

  陳圖與姚歧作為父母官陪伴藍田左右,高順和沙摩柯與幾名便衣護衛跟在後面。

  看著街邊穿梭的人流,藍田與兩人有說有笑談論風物,陳圖與姚歧有意無意問及土地問題,藍田都是付之一笑沒有回答。

  走了幾里路,藍田扭頭問姚歧:「此前我來過這裡好幾次,見到附近菜農挑擔到工地售賣土產,為何今日如同廟會般熱鬧,反而沒有了他們的身影?」

  姚歧聽得一怔,猜想藍田是不是有什麼言外之意,他轉動眼珠拱手回答:「卑職前些日子因病向陳縣令告假求醫,所以並沒有到這邊來過」

  姚歧說完望了望陳圖,示意對方替自己打打掩護,他出門訪友也是為了結交藍田,陳圖見狀連忙點頭,只是眉宇間有些許愁意。

  「哦?姚公病情嚴重否?神醫華佗就在廣信,嚴重可前往診治。」

  「就是些老毛病,現在已經好多了,聽聞府君新設立醫藥署,華先生應該會很忙旳」

  姚歧哪裡敢去找華佗?他本來就是扯謊,很容易在高明郎中前被驗出來。

  藍田點點頭,又將疑惑的目光轉向陳圖:「聽說陳縣令常來這邊,能否與我解惑呢?」

  陳圖尷尬一笑,然後拱手回答:「番禺負責廣州城的給養,所以常來看看有沒什麼需要,至於那些菜農卑職不太清楚,或許是家中的瓜菜已暫時賣空了吧?畢竟這工地上需求太大」

  藍田點點頭,「說得很有道理,但也不能想當然,身為父母官要懂得深入民間,只有多了解百姓的疾苦,才能更好的治理地方。」

  「府君教導得對,卑職今後定會多來民間。」陳圖連忙恭維。

  「難怪府君今日便服,聽府君一席話猶撥雲見日也。」姚歧也不甘落後。

  藍田指著斜前方的小販對姚歧說:「人世間的事有果必有因,姚公不妨找他問問情況,說不定就會知道菜農不來的原因。」

  「見微知著,府君您真厲害。」姚歧夸完藍田徑直走了上去,突然發現他那朋友劉熙就在附近,兩人眼神交匯沒有說話。

  這種場合不方便引薦,但姚歧有意讓劉熙認識藍田,所以連忙給小販套近乎,那小販在姚歧老練的言語下,很快就解除猶豫說出了實情,原來是有人在暗中進行威脅,不准菜農再到工地上來售賣。

  小販說話的時候,藍田等人緩緩走了過來,陳圖的臉色顯得非常難看。

  「朗朗乾坤竟還有這等事?究竟是何人敢去威脅菜農?我看這裡的兵可不好惹。」藍田湊上前笑呵呵地問。

  小販見藍田衣著不凡,身後的高順與沙摩柯更是高大威猛,擔心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所以顫顫巍巍不敢回答。

  姚歧見藍田想打破砂鍋問到底,他瞥了一眼小販筐里還有幾十個酥餅,於是笑呵呵說道:「我們都是外鄉的商人,在此處建城會耗時很久,也想販些貨品來賣,所以想要打聽清楚,小哥若能實言以告,你筐里的酥餅老夫一併買了。」

  小販喜道:「此話當著?」

  「君子一諾千金,豈能有假?」姚歧一邊解腰間的錢袋,一邊笑呵呵對眾人說:「大家走了一會也餓了,我請你們吃些酥餅」

  遇上大買主能早收攤,小販便顧及不了那麼多,他一邊拿類似荷葉之物給姚歧打包,一邊小聲說道:「聽說是這裡管事的意思,他們嫌菜農的東西參差不齊,買回去後都不方便處理,所以暗中叫人給攆走了,現在番禺城中有專人供應。」

  小販話剛落音,沙摩柯黑色的臉龐泛綠。


  藍田和高順都疑惑地看著他,心說老沙你還有這一手?

  沙摩柯可能反射弧較大,片刻過後他似乎反應過來,睜著大眼睛就要衝上去以德(力)服人,但被高順眼疾手快地按在原地,藍田見狀給沙摩柯使了個眼神。

  別看沙摩柯五大三粗的樣子,他被藍田這麼一瞪,就如中定身法一般一動不動,只是皺起眉頭把小販牢牢記住。

  小販收到錢歡喜地拎著籮筐回家,他打算回去讓家裡的女人多做些,說不定明天還有這樣的大買主。

  姚歧見場面略顯尷尬,捧起荷葉給眾人分發酥餅,藍田擺了擺手沒有去接,他只好給高順等人分發,結果就連縣令陳圖都沒接。

  沙摩柯更是黑著臉說:「俺不吃。」

  藍田見姚歧的熱情被眾人挨個潑水,於是對高順吩咐:「現在大家吃不下,讓你的人帶上,等會餓了咱們再吃。」

  「唯。」高順向身後的護衛揮手,那幾個人很快就把那些酥餅抱在懷裡。

  沙摩柯回首瞥了一眼,然後氣呼呼地抱怨:「也不知道把筐留下」

  「廣州城的工地上人員眾多,分散採買蔬菜瓜果的確繁瑣,但不能因此就斷菜農們的財路」藍田自言自語。

  沙摩柯急忙爭辯:「先生,這事真不是俺乾的,可能是底下人嫌麻煩,才做出這等事情來,等會回營俺一定從重處罰。」

  高順從旁嘆息:「帶兵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一定要持續保持嚴格的紀律,一有放鬆就容易出問題。」

  沙摩柯憤憤道:「定是那些娶了杏園女人的蠢頭領,這些本分的傢伙是被那些漢族女人帶得狡猾了」

  眾人一聽具是愕然,當下除了你不都是漢人?

  這時候遠方塵土飛揚,一人一騎朝眾人方向飛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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