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勝負將出,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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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了。昔日趙青邀請李長笑,與她共赴大天境,助她找尋道果。

  如今歷經波折,兩人又回到凌天皇朝。說來也是世事弄人,他們千辛萬苦出海尋找,最後道果卻就在身側,就在眼前。

  趙青重拾道果,又回合體,一切都已經了結,自也該到分別之期。水到渠成,順其自然。

  兩人並肩而走,步子很慢,可惜因戰事頻起,荒郊野外不但行人少,連路邊景致,也始終瘡痍滿目,死氣沉沉。

  有時大道相依,只需並肩而走,哪怕不說話交談,便已經心中滿足。趙青將青萍劍還給李長笑後,她忽然停住了步伐,但李長笑卻仍在慢慢前行。

  兩人越離越遠,李長笑頭也不回,搖了搖手以做告別,直到最後徹底不見蹤影。

  趙青靜靜注視,目送他遠去。

  ……

  司念一如往常,自清晨甦醒後,便打算去尋李長笑,如前些日子一般,談論些有得沒的舊事,雖然平淡,但心卻十分安寧。

  不過今日下著大雨,她站在窗前輕輕一嘆,心中想著,自己若是頂著大雨去尋他,未免會讓他心生負擔。

  司念深怕破壞這股平衡,所以她等到天邊烏雲盡散,決計不會再起風雲,才一路小跑出了城。雨水的氣味能掩蓋血腥臭氣,她出了城後,很快便來到爪窪江江岸。

  卻再不見那艘小船,她心頓時空去大半。縱使早便知道,對方總要離去,但連個招呼都不打,讓她好生難受。便恍恍惚惚中,順著爪窪江江岸,一路走下去。

  走了數里,也不見半點身影,司念心道:「他口上說不怨我,可定然還在怨我,否則何至於招呼都不打?卻也是我自作自受,可我好是傷心。」

  不知走了多久,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徒兒,莫再追了,別陷入心障。」司念回頭,便見師尊悄聲立在身後,正望著自己。司念隱約覺得,師尊好像不一樣了,卻是說不上來。她見到師尊,頓時便想哭,眼淚翻滾,道:「可我不追,便好傷心。」

  趙青走過去,將她攬入懷中,司念一愣,師尊從不與她,做出過這般親密的舉動,趙青柔聲道:「有些人是追不上的,莫多想,莫多問,莫多念,他總會回來看你的。」

  司念琢磨話中用意。趙青目眺遠方,悠悠一聲嘆息,不知在想些什麼。

  ……

  求變大世已落下帷幕,李長笑卻仍以「求變」為年號。

  求變五百四十三年,李長笑北上而行,來到凌天皇朝邊境。俗稱北漠,神算子當時坑殺趙青之地。

  北漠中,有一小酒肆,肆里三五人閒談,說的都是凌天時勢。一刀疤眼喝三兩酒,醉意上心,一手拍在桌子上,道:「我算全明白了,那狗屁香火神,全他娘騙子,騙香火的!」

  話音落下,一壯漢接茬道:「確實,那河母多受人尊崇,那想竟是個冷漠自私的修士?」

  一初出茅廬的青年問道:「諸位,『修士』是何意?我等苦行之人,不也能算作『修士』麼?怎就與冷漠自私四字,牽扯上關聯?」

  刀疤眼將近年凌天巨變,一一解釋給眾人聽。原來自那年香火大爭後,兩家香火神祇撕破臉皮,徹底互相揭短。

  香火神的本質,自也因此而被揭露。緊而隨之,因人族時世動盪,「修士」活動不得不頻繁,「修士」這一群體,也漸被大眾所知曉。

  眾人對那仙神的敬重,實以日漸減少,但恐懼卻在增多。因常年下來,人心難測,一些不好的事,最後總讓「修士」背鍋,久而久之,百姓從敬「修士」如敬神,到懼「修士」如懼虎。

  在此基礎上,又有極惡宗到處收割,日漸形成如此局面。

  而凌天皇朝供奉河母五百多年,一直敬仰有加,覺得靈驗無比。但直到近年來,河母廟內「不救一城」,漸漸流傳,龍城激憤,再加上「離天」「敕天」兩大皇朝,有意在背後推波助瀾。

  導致河母香火銳減,不知多少金身,被人強拆,換作一顆顆碎金子,用來流通。凌天有言道:「香火熏了幾百年,不值金子迷人人。」

  刀疤眼一番解釋,眾人皆道他見多識廣,見過好多世面。雖說這些,都是流傳極廣的大事,但凌天信息流通極慢,江湖上若沒闖出些地位名堂,還真不能知道得這麼清晰。

  青年問道:「刀疤兄,那河母不救一城,便自損八成廟宇,代價未免太大?」壯漢道:「大自是大,只人家乃神仙老爺,法力無邊,用不著我等關心。」

  酒肆內,眾人各自交談,從河母神祇,聊到如今的凌天內亂。這場內亂持續數年,也終要到分出勝負的時候了。

  刀疤眼道:「或說那皇子皇女,不相上下數百年,也是神仙老爺,他們啊,打算賭上氣運,在北漠再打最後一場。」

  青年道:「神仙老爺怎這般多?」壯漢道:「我聽聞是時代驟變,導致神仙老爺不能修行,否則的話,你我,他,他,他,都能成為神仙老爺哩。」

  說到三個「他」字時,壯漢伸出手指,在酒肆內的眾人身上,一一指過。指到最後一人時,壯漢顯然一愣,他在酒肆喝酒已有半個時辰,卻不記得這桌上,何時趴著一名劍客。

  他定神看去,那劍客當真俊俏,身穿白衣,睡得正香。此刻似被動靜吵醒,緩緩睜開眼睛,一邊哈欠連天,一邊伸著懶腰,推門出了酒肆。

  店小二追來,討要酒錢,急道:「客官,酒…」話剛出口,低頭一看,便見幾枚銅板,早已在他手心躺好。

  至於是何時到手的,那客人又是何時給的,他便全然想不起來了。

  見此驚悚一幕,酒肆眾人紛紛站起身來,面面相覷,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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