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前塵往事李瑜兮記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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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 前塵往事·李瑜兮·記憶(下)

  2021年的11月,街道是熱熱鬧鬧的,人間的燈火散亂的散落在夜裡,透過街邊小吃攤的熱氣,朦朧的照在影子上。

  姜初堯在前面挽著蘇起走,蘇起帶著笑意低頭講話,李瑜兮在後面踩著蘇起的影子,亦步亦趨的跟著。

  樓房很高,抬頭滿是人造燈源構成的天空,流光溢彩的像是一場夢。

  大道上車馬不停,尾燈拉的極長,劃出了絢爛的夜色來,世界正在變得越來越好。

  街上有孩子打鬧的穿過人群,他們的大人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和身邊的親戚朋友拉著家常。

  街邊的大商場敞開著門,冷氣便流水一般泄到外面來,人們經過,便有涼意一點點的攀上腳踝,帶來些許的清涼。

  有小攤子在路邊吆喝,擺上的是那些好看精巧的小石頭,大都是普通的水晶和石英,帶上了些許不尋常的色彩。

  小石子被商販精心的泡在水裡,在大燈的照耀下有著琉璃般透明的色彩,倒也好看。

  蘇起停下腳步,在小販攤上揀選。

  「就這些吧,多少錢啊老闆。」蘇起微笑的問價。

  「不要不開心啦,一早就給伱挑好了。」

  原來我和你還是那麼熟啊,可是你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找我聊天了。

  好像燈光都隨著暗淡,李瑜兮委屈巴巴的跟在蘇起後面。

  蘇洛在一旁看了蘇起好久了,李瑜兮撇撇嘴,蘇起現在抱的人是我,我可不會輕易的放開。

  李瑜兮剛剛從北平回來,有些疲倦和餓,正好是下午,看見有個人坐在家裡的沙發上里發呆。

  蘇起沒有幫李瑜兮挑。

  李瑜兮好像也是從那一天才開始慢慢喜歡上茉莉花,是因為茶?還是因為泡茶的人?

  蘇起安靜的坐在對面,明明他沒有說一句話,李瑜兮卻能感受到他的關注。

  蘇起是不會回頭的人,他專心的對待每一段感情,但不會回頭。

  姜初堯低著頭,李瑜兮看不到她是不是在笑,只能看見她的耳朵根都紅了起來。

  李瑜兮記得有一天,好像是個雨天,又好像是個陰天?李瑜兮記不清楚,要去翻翻日記了,總之那天的天氣很沉,天幕低的要垂到樓端。

  胡奧唱的好像還蠻好聽的,蘇洛和李香君唱的也不錯,安淺媚的也棒極了。

  「啊,要走了嗎?我也一起吧。」他站起來,跟在李瑜兮身邊,幫忙洗碗。

  有人拍拍李瑜兮的腦袋,那漫山的海風從遙遠秋夜呼嘯而至,圍在李瑜兮身邊。

  小販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似乎有點驚訝男子和他隨行女伴身上顯眼的氣質,倒也沒十分熱情的招呼。

  蘇起什麼時候也喜歡坐那種僻靜的地方了?

  打過招呼,從廚房找了點吃的,李瑜兮有些小心的坐過去。

  項鍊中間的那枚水色珠子清澈,像她的眼眸。

  老闆娘也有些詫異,看了旁邊的李瑜兮一眼,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報了價格,沒有多嘴。

  李瑜兮記得清楚,她有著寫日記的習慣,小本本上每天都會工整清楚的記好今天發生的每一件事。

  蘇起正好看到了李瑜兮進門,右手是空的,李瑜兮高興的牽過去,唔。蘇起也很自然的牽住了。

  可兩個人實在太熟了,不短暫的分開根本就不能誕生愛情的火花,是李瑜兮自己離開了蘇起,李瑜兮又能去找誰說理。

  李瑜兮小心的牽住旁邊男人的衣袖,舉止微弱輕柔。

  是的,我是一個不那麼引人注目的隱蔽者,我的存在稀薄又脆弱,我是失去你的青梅竹馬,我是不能和你再有緣分的家人。

  姜初堯微微的抿了嘴唇,便掛上了幾分開心的笑意,微微摩挲水晶光滑冰涼的外表,姜初堯輕輕往蘇起身邊靠了靠,像是依偎又像是纏綿。

  是茉莉花茶,是茉莉花香。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習慣吧,就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滿滿的寫了好幾頁與他相關的文字,不敢相信的翻了翻前面的記錄,欸?怎麼自己每天好像都寫了一大堆這個人的事啊。

  從2011年到2021年,李瑜兮和蘇起度過了第一個十年。


  ——

  人好多,他的朋友很多,kTV里的人都在看他,蘇起總是人群的中心,更何況這是他組的朋友局。

  「不打擾,不打擾,我沒那麼忙的。」李瑜兮忙不顛的回答讓對話異常的順利。

  聚會開始了,蘇起將自己安排在他身邊,然後小心的給了自己一個擁抱,李瑜兮不說話,只是點頭。

  「怎麼又走神啦,李瑜兮?」

  不過作為蘇起的女朋友,姜初堯當然喜歡蘇起跟別的女孩劃清界限,於是也就只是張張嘴,沒說什麼。

  蘇起好像感受到什麼的回過頭,看見了女孩的笑臉。

  頭髮是後面特意為他留長的啊,打理起來比想像的辛苦好多,還特意的去向安淺媚和蘇洛她們諮詢怎麼打理和保養,

  只是想著他在看見自己時會有那麼一瞬間的欣喜,只是想他會摸著頭髮輕輕的笑,只是想他的眼神再溫柔多一點點。

  李瑜兮更開心了,果然雖說好幾個月沒有見到蘇起,但自己還是和蘇起有著非比尋常的默契的!

  蘇起樂的清淨,這些小石子其實也不是什麼稀有少見的玩意,都是一些人造的工藝品,但卻是顆顆玲瓏好看。

  不過想想也是,人家是小情侶出來約會,自己是非要粘上去丟人的現眼包,有什麼資格去要求別人家的男朋友幫忙挑石頭。

  李瑜兮怎麼會拒絕,開心的要命,小心的點頭。

  不過有女孩在身邊肯定不能只買一件,於是蘇起精心挑了一枚透明的黃色水晶,倒也是附和自己身邊女友的瞳色,輕輕塞進她的手心裡。

  想著啊,想著,李瑜兮不小心撞到了前面那個停下來的人。

  自己不是蘇起的全部,李瑜兮早就深刻的明白這一點,只是當初見面時他笑得那麼開心,偏偏那麼簡單輕而易舉的占據了所有心房。

  想跟他重新處好關係,想在他面前無憂無慮的笑,想看他牽著自己時自然的神情。

  李瑜兮一直是一個樂觀大方的女孩啊,但再自信有信心的女孩也會自私和難過啊,你看,你的寶物被別人捧在手心裡,你卻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沒有,是我打擾到你了嗎?」他低下頭回答。

  記日記也是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習慣,只是想著如果自己不把每天發生的事記下來,他又怎麼了解過去思念他的自己。

  大家都知道蘇洛的意思,也都微笑的沉默,只是蘇起低著眸,不大開心。

  今晚的星星真的不亮,回來見他後得到的開心消失的好快,李瑜兮抓著自己的手,不讓自己這個時候跑過去打擾他們。

  「餵你幹嘛啊,蘇洛還在那看你欸?」李瑜兮笑著指了指。

  可能是大學之後和他的交流越來越少了,大學畢業後,蘇起失蹤了兩年

  李瑜兮不著急了,什麼姜初堯薑末堯,又怎麼能抵過她和蘇起之間的情意綿長。

  是一枚褐色的石英,有著些許白色的光彩,蘇起很喜歡,想必陸老闆也會很喜歡。

  「我給大家唱一首信仰吧。」蘇洛接過話筒,看著蘇起唱歌。

  他輕輕遞給李瑜兮一條藍色的項鍊,用著草色的繩。

  2018年的夏天,李瑜兮和蘇起在月台分別,李瑜兮以為感情不會變質,李瑜兮以為愛情可以跨越地理。

  那人回過頭,帶著幾分夏天獨有的冰涼與風。

  是剛剛經過時被一枚褐色的石子吸引了注意,這顏色蘇起記憶很深,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去。

  不過李瑜兮還是更喜歡蘇起唱的歌,沒別的,就是喜歡。

  但再短的日記也會跟他有關。

  有些難過了,李瑜兮呆呆的看著兩人的身影,有點酸酸的,有點苦。

  男人一下子反應過來抓住李瑜兮的手,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不疼。

  明明他沒有說話,但李瑜兮的心跳就是跳的很快。

  搞什麼啊?還特意去拿曲奇出來,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他轉過頭去,輕輕把手從李瑜兮那抽出來。

  「在北平工作還開心嗎?」他開口。

  多給自己一點點,就一點。

  蘇起的手很好看,沏茶的時候有好看舒服的美感。


  太羞恥了,自己那時怎麼會是那樣的啊。

  這是2024年,這是畢業後的第三年,今天是2024年見他的第168面。

  我愛你,是多麼勇敢,多麼堅定的信仰。

  他還是那麼的笑。

  李瑜兮知道他的意思,他能夠接受自己的髮小和他的親密,他不能接受自己的青梅竹馬對他抱有的心思。

  有些時候事情不多,只有短短几行,有的時候卻是興致來了的連續好幾頁。

  「好像沒有我想的那麼開心。」不受控制的,嘴巴就已經講出了心裡話。

  喝完粥,李瑜兮站起來,準備走人,他應該不會留自己吧,他事那麼多那忙忙。

  「那你哭什麼?」

  李瑜兮小小聲的,小小聲的跟著合唱。

  姜初堯陪在一旁,安靜的在旁邊跟著蘇起的一起翻檢,李瑜兮也好奇的湊過來,伸出手戳了戳這些好看的小玩意。

  蘇起點點頭,確實蠻好聽的。

  奇怪,自己怎麼跟他說話就不會一停一停的呢?李瑜兮抿抿嘴,不是很理解自己的身體情況。

  「蘇起。」李瑜兮低著頭,不敢去給他看到自己紅紅的眼圈。

  蘇起瀟灑的付錢,趕忙的拉著姜初堯溜了,姜初堯也有些驚訝,李瑜兮不是蘇起的青梅竹馬嗎,怎麼現在?

  於是開始記日記和寫紙條,文字真是很棒的東西,可以很簡單的表達出很深的感情。

  「一起喝杯茶,有時間嗎?」蘇起禮貌的邀請。

  李瑜兮知道自己在蘇起身邊存在感不高,但其實也沒太反感這種情況,當初推開他後,和他分離這件事,李瑜兮這麼些年也慢慢習慣了。

  然後那幾天的日記總是記到深夜,記了一大堆和他相關的文字,寫了好多現在自己都看不懂的抒情片段,每看一次李瑜兮都會恨不得把那時的自己抓出來鯊掉。

  「蘇起?打算幹嘛嗎?」李瑜兮小聲的詢問,不是很確定這位的想法。

  他打起精神,似乎得到了一個稍微有點出乎意料的答案,他又輕輕轉身拿了一迭小曲奇推到兩人面前,「可以方便跟我講講嗎?」

  李瑜兮小聲的接著歌聲哼唱。

  一進門就看見全是圍著他說話的男女,心裡更忐忑了,不過想見他的思念還是占了上風。

  蘇洛在前面唱的大聲,情義綿綿。

  每當李瑜兮再次翻開那個月的日記,總是會又哭又笑的,別的李瑜兮不敢肯定,但就是這樣一點點的喜歡,支撐李瑜兮度過了漫長歲月。

  李瑜兮其實也會唱歌的,只不過唱的不多,大都是簡單的哼哼。

  啊,我也會唱。

  看到他發的信息就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一開始是沒抱著什麼心思的,也不想著自己可以混上去和他說話,那麼多人,他那麼多朋友,怎麼輪也輪不到自己吧。

  一旁的某位青梅竹馬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滿眼的都是被傷到的感情。

  這種時候肯定是要回答開心的吧?家人欸,他會擔心自己的吧,自己一定要說好聽的話。

  但我愛你,不差分毫。

  小小的試探失敗了,但李瑜兮仍然很開心。

  「她唱的太好聽啦。」

  「誰不開心了,你看我又成功騙到你的禮物了吧。」她仰起頭,驕傲的看著男人。

  「是小米粥配蘿蔔丁?吃的好清淡啊。」蘇起夾了一顆蘿蔔丁,嚼了嚼。

  那是一個極其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李瑜兮平常也很喜歡坐那裡,看著蘇起和蘇洛安淺媚在家裡吵吵鬧鬧,那個位置很容易給李瑜兮一種融入環境的放鬆感。

  蘇起向老闆討了一根紅繩,把石頭綁好系在姜初堯的手腕。

  蘇起的影子在燈下拉的好長,李瑜兮一步一步的踩著。

  李瑜兮收起那些日子遙遠的回憶,悄悄的靠在一旁蘇起的肩旁,這裡人這麼多,沒人會注意到自己的。

  蘇洛和安淺媚生病的時候,蘇起忙的焦頭爛額,認識了陸纖和姜初堯。

  在蘇起最需要她的時候,李瑜兮不在他的身邊。

  這是2024年,李瑜兮已經習慣了旁觀,習慣了從狹小的相處中獲得暖意。

  若有來世,若有來世,蘇起,讓我緊緊抓住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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