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 章 「許鶴儀,我們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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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暖竹坐上輪椅到了廁所門口,看著廁所的兩層小台階時,沉默了許久。

  姜暖竹倒是能靠一隻腳蹦上去,但要出了意外,她就可能傷上加傷了。

  她坐在廁所門口沉思了三秒,給許鶴儀發了消息。

  【許先生,我覺得我可能需要你。】

  姜暖竹想著,要是許鶴儀沒收到消息,她就自己試試,到時候要是出點什麼事,許鶴儀也不能說她了?

  沒想到,三秒剛過,門被敲響了。

  姜暖竹打開門,和許鶴儀四目相對。

  姜暖竹心虛道:「……我本來覺得我自己可以,但忘記廁所有台階了。」

  「嗯。」

  許鶴儀淡定應了一聲,彎下腰抱起姜暖竹放進了廁所。

  他也沒多問。

  等姜暖竹解決完,紅著臉又被他抱上了床。

  許鶴儀還順便把輪椅給拖走了,「明天我讓人來把台階砌了。」

  「也不用……」姜暖竹還挺喜歡這種小台階的。

  許鶴儀不容置喙道:「等你傷好了再修回來。」

  好吧,這才是真的有錢任性。

  好不容易回到床上,姜暖竹還沒把被子躺暖和,又有感覺了。

  越是想忍,感覺就越強烈。

  沉默許久,姜暖竹麻木的給許鶴儀發了條消息。

  【要不,今晚你過來陪我睡?】

  這話聽起來暗示意味十足,但姜暖竹覺得許鶴儀應該聽得懂她的言外之意。

  沒直接讓許鶴儀過來幫忙,是因為姜暖竹怕再有一次……她反正已經沒臉可丟了。

  【好。】

  許鶴儀回的很快,似乎一點都沒糾結。

  習慣性敲了兩下門,就推門進來,四目相對,姜暖竹只剩下尷尬。

  等一切歸於平靜,許鶴儀給她掖了掖被子:「早點睡覺。」

  說完就準備回自己房間,並沒有把姜暖竹那句話放在心上。

  姜暖竹猶豫了片刻,抬手扯住他的手,側臉埋在被子裡。

  「許鶴儀,我們一起睡吧。」

  這麼晚了,姜暖竹每次叫許鶴儀他都能第一時間出現,說明他本身就沒怎麼好好睡覺。

  要是再來一次……姜暖竹都有點嫌棄自己太折騰人了。

  許鶴儀沒應,大掌握著她的手塞進被子裡,沉聲道:「許太太,我不趁人之危。」

  姜暖竹被惹惱,從被子裡抬起頭,有些凶,「我就問你睡不睡?!」

  旁邊的糯米揉著眼睛醒了,不明情況,也抬起小腦袋,凶凶的嗷嗚了一句。

  一人一貓動作同步,又凶又嬌軟,惹的人發笑。

  許鶴儀視線往下一落,一抹白膩從眼前晃過,他的眼眸沉了沉,重重應了一聲。

  「睡。」

  姜暖竹悄悄往旁邊挪,想給許鶴儀騰位置,結果發覺胸口有點涼。

  她低頭一看,面頰又熱了起來。

  趁著許鶴儀搬運小貓,悄悄把睡衣領口攏了起來。

  這件睡衣下次不能穿了。

  等許鶴儀上了床,姜暖竹才鬆了口氣,試圖把今晚的尷尬全都忘記。

  這會她腳上還帶著傷,倒不擔心許鶴儀對自己做什麼,也就沒有第一天同床的緊張和羞澀了。

  室內安靜了半天,姜暖竹忽然道:「許鶴儀,以後我們就睡一個房間吧。」

  「怎麼忽然這麼說?」

  「你不想嗎?」姜暖竹溫軟的嗓音輕了幾分。

  「想。」

  他回答的太快太肯定,倒是讓姜暖竹懷疑他是不是一直等著自己主動開口。

  姜暖竹聲音越來越低,「我就是覺得,我好像挺習慣你的存在了。」

  他忽然低笑一聲,磁性的嗓音像是羽毛從耳尖撓過。

  「我很榮幸。」

  夜色下,姜暖竹面頰緋紅一片。

  沉靜片刻,姜暖竹忽然道:「許鶴儀,我其實以前養過一隻貓。」


  身旁傳來低磁的聲音:「我知道。」

  「你知道?」姜暖竹先是一驚,隨後反應過來:「是青隱告訴你的吧?」

  「嗯。」許鶴儀緩聲道:「青隱提過一次,你養了只叫桃酥的貓。」

  「桃酥是我六歲時爺爺送我的生日禮物。」

  姜暖竹想起往事,有種如煙的淡然,又多了幾分惆悵和傷感。

  她像那天在寺廟廂房一樣,悄悄靠在許鶴儀肩頭,聞著他身上的茶墨香氣,一點點打開緊閉的心扉。

  「九歲那年,我去過一次西山公館。」

  姜父薑母創業成功後,第一棟別墅就買在西山公館,後來也一直帶著姜暖玉在那邊生活。

  姜暖竹:「爺爺奶奶擔心我跟父母分離太久,以後關係生疏,就把我和桃酥一起送回了西山公館,本來是準備讓我以後跟著父母生活的。」

  許鶴儀眼眸微動,黑暗中表情有些晦暗莫測。

  他低聲道:「我記得你十六歲那年才正式和父母一起生活?」

  「你沒記錯。」姜暖竹:「九歲那年,是我第一次一個人在外過夜。我心裡害怕,就想和桃酥一起睡,但我爸媽不許。」

  姜父薑母覺得覺得小貓一身病毒,不乾淨。

  「後來呢?」

  「後來我把桃酥放在門口,第二天醒來,桃酥就不見了。我一問才知道,姜暖玉看桃酥長得好看,也鬧著要養一隻貓,他們生氣,覺得是桃酥帶來的麻煩,就把桃酥給扔了。」

  許鶴儀喉結滾動,似在隱忍什麼,「我隱約記得,爺爺提起過,你九歲那年離家出走過。是和這件事有關嗎?」

  「……算是吧。我鬧著要找桃酥,他們不理我,我就半夜悄悄溜出門,路上一邊哭一邊找,就走回了爺爺家。」

  許鶴儀:「後來找到了嗎?」

  「沒有。」

  「後來找過嗎?」

  「爺爺幫我找過,沒找到。」

  「當時一個人走夜路,害怕嗎?」

  姜暖竹心尖微動,有種難言的感覺。

  許鶴儀總是能在悄無聲息中透出他的溫柔細膩,站在她的角度,真正的心疼她。

  這樣的男人,她怎麼能不喜歡呢?

  「害怕呀。」姜暖竹用溫柔輕笑掩飾心底的情緒:「不過已經過去了。」

  隔著被子,許鶴儀的大掌握住她的手,低沉的嗓音在房內迴蕩起。

  「許太太,以後晚上……有我。」

  姜暖竹溫柔應道:「嗯,我已經不怕了。」

  「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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