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信月老的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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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上,男人長身玉立,長長的眼睫在眼底打下陰影,骨節分明的指尖捏著紅絲,認真的纏繞著。💛🐜 6➈𝔰hⓊⓍ.ᑕ𝐨ⓜ 💋♟

  她把照片發在朋友圈,配文。

  ——信月老的許先生。

  這是姜暖竹第一次,不由自主的,想把許鶴儀分享記錄在她的世界裡。

  一路閒逛,回到廂房後,姜暖竹就午休了一會。

  許鶴儀去陪了許老爺子下棋聊天。

  姜暖竹睡完過去找人,他們正好下完棋,正在品嘗一位老友送來的般若湯。

  佛家禁止僧人飲酒,有僧人偷飲,為避忌諱,就把酒稱為般若湯。

  不過這類酒經過後人研發改造,最後保留的大概只有個名字了。

  姜暖竹坐在一旁安靜聽幾人聊天,盯著杯中的般若湯片刻。

  許爺爺就笑著讓人給姜暖竹也倒一杯嘗嘗。

  「這酒度數不高,味道也清甜,暖竹你可以試試。」

  許鶴儀給她倒了一杯。

  但誰也沒想到,姜暖竹酒力太弱,一杯過後,人就開始犯暈,往許鶴儀身上靠。

  許鶴儀沒聊兩句,一低頭,就看到許太太搖搖晃晃靠在他手臂上。

  面頰緋紅,眸含秋水,眼尾泛紅。

  他喉中微動,「爺爺,暖竹好像醉了,我先送他回去了。」

  「去吧。倒沒想到這丫頭一點酒都不能沾。」

  姜暖竹這一醉,就一直昏昏沉沉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她問許鶴儀:「我昨天喝醉酒,沒失態吧?」

  當時老爺子和另一位老人家在場,姜暖竹想到自己醉酒了,就不由心生尷尬。

  她酒量其實不錯,誰知道昨晚那酒喝起來軟綿,後勁這麼強。

  許鶴儀:「沒有。你很乖。」

  姜暖竹悄悄鬆了口氣,只是忽然有點疑惑,「你昨晚睡的很晚嗎?」

  許鶴儀眼眸微動,「為什麼這麼問?」

  「你昨晚上床的時候,我好像有點冷,我還以為你半夜出去了。」

  姜暖竹隱約記得,她當時睡的正熟,忽然旁邊被子一掀,湧入一股寒氣,她依稀間還喊了句冷。

  當時腦子不清醒,還以為許鶴儀半夜出去,帶著一身寒意就上了床。

  回答她的是許鶴儀久久的沉默。

  吃早餐時,姜暖竹才知道,許鶴芝不知道從哪裡得知她和許鶴儀中午去西餐廳吃牛排的事情,跑去老爺子那裡告狀。

  結果不但沒能達到目的,還被老爺子訓斥了一頓。

  姜暖竹攪著粥,小聲問道:「你和你大哥那邊,關係是不是不太好?」

  許鶴儀淡聲道:「當初我媽和我爸離婚,許張兩家做了合議,許氏集團只能由我繼承,其他人不得沾手。」

  姜暖竹張了張嘴,忽然就知道許夫人帶著一雙兒女上躥下跳的原因了。

  股權沾不得一點,只能盡力在老爺子和許父面前討好,爭取以後多分一些財產了。

  姜暖竹欲言又止:「他們就沒有想過,以後要在你手下討日子?」

  把許鶴儀得罪死了,這些人的日子能好過?

  許鶴儀給她夾了個餃子,「你覺得呢?」

  姜暖竹戳了戳餃子,「當年的事,是不是還有什麼內情?」

  許鶴儀看到她一臉八卦的小模樣,有幾分無奈。

  「先吃飯。」

  「哦,好。」

  姜暖竹乖乖吃完飯,許鶴儀卻沒有時間給她講故事了。

  許姑姑聽說兩人昨天沒拜佛,一大早起來拉著姜暖竹去幾個殿裡燒香。

  尤其是關於求子和姻緣的幾個大殿,許姑姑帶著姜暖竹全都拜了一遍。

  拜完出門,就看到許姑姑和一個僧人說著什麼。

  看到姜暖竹,笑眯眯道:「暖竹,拜完了?」

  姜暖竹點了點頭,「姑姑,你這是?」

  「哦,我打算捐一筆香火錢。」她掃了眼姜暖竹的小腹,感慨道:「要是這佛真的靈驗,到時候我給它鍍一層金身。」


  姜暖竹尷尬的看了眼許鶴儀。

  許鶴儀眼底也有幾分無奈。

  許姑姑興致勃勃:「已經來這邊了,索性就把這裡的佛殿全都拜一遍,心誠則靈。」

  姜暖竹只得跟著一起,路上還碰到了許夫人帶著一對兒女。

  許夫人忽然提了一句:「鶴儀,你爸剛剛還在找你,好像有事要和你說。」

  許鶴儀看了眼姜暖竹。

  姜暖竹正在大殿插香,背對著他,許姑姑擺手道:「人在我這,你放心就是。」

  「那就麻煩姑姑了。」

  「一家人,還說兩家話?」

  許夫人扯住許姑姑:「阿南,正好你大哥不願意陪我們拜佛,我們就一起吧?」

  許姑姑還沒來得及拒絕,許夫人已經跟著一起了,還帶著一對兒女。

  姜暖竹正被大殿的煙燻了一頓,紅著眼眶出來,「姑姑,拜完了。」

  她掃了一眼,沒看到許鶴儀的身影,「姑姑,鶴儀呢?」

  許姑姑:「鶴儀被他爸叫去了,估計待會就會過來。」

  小妹許鶴芝高興的扯著姜暖竹的衣袖道:「二嫂,下面的廟人少,我們去下面的廟吧!」

  往下走一段階梯就是一座低矮小殿,看起來沒什麼人氣的樣子。

  姜暖竹不適應許鶴芝的熱情,正要拒絕,就聽到許夫人擺了擺手,笑著說:「你們年輕人,自己去玩吧,不用跟著我。」

  許姑姑看了眼距離,「還行,抬眼就能看到,等我們和師傅商量完事情就去找你。」

  大家都這麼高興,姜暖竹也不好掃興,就跟著許鶴芝一起往下走。

  下去的靠牆石梯有點陡窄,外緣還沒有護欄,許鶴芝一臉害怕道:「二嫂,這不會滑下去吧?」

  「慢慢走應該沒問題。」

  「那我跟在你後面。」

  姜暖竹不疑有他,「好。」

  姜暖竹平衡性很好,走的很順當,只是剛走到一半,腳下忽然一滑,人就直接從階梯上滑了下去。

  許鶴芝被嚇得尖叫:「啊!二嫂,你沒事吧?!」

  姜暖竹連滑了兩層階梯,一屁股跪坐在石階上,疼的面色煞白。

  幸虧以前練舞也沒少疼過,她還能保持清醒理智,手往石階上一摸,摸到一層油膩的觸感。

  正好許姑姑沖了上來,「暖竹,你沒事吧?」

  姜暖竹把指尖一展開,淡定道:「姑姑,台階上有油。」

  「油?路上怎麼會有油?」許姑姑眼神一凝,視線頓時落在身邊的許鶴芝身上。

  許鶴芝年輕,根本不會演戲,一雙眼睛寫滿了心虛,「姑姑,你看我幹什麼?來寺廟的人這麼多,可能是有人不小心倒了油在這裡。」

  她攤開手,理直氣壯道:「我當時離二嫂有兩個台階遠,碰都沒碰到她!」

  她不開口說話還好,一說話,許姑姑心裡就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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