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章只要一半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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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城上空籠罩著陰雲,看著似乎要下雨一般,空氣里充滿了潮濕的味道,入春的季節卻只會讓人想要裹緊大衣,這是一座並不能讓人感到舒適的城池。閱讀

  傭人來來去去,整理著入春時的應用之物,草坪要修建,小姐喜歡的鞦韆需要每日維護。

  因大少爺喜歡,所以在城堡的後頭修建了馬場,不過一般傭人無法靠近,畢竟沒有溫馴的馬兒,容易傷著人。

  查理斯抱著妹妹薇拉站在馬場的邊上,為薇拉請來的馬術老師正在降服昨天運來的烈馬。

  肩高兩米六左右,渾身毛髮呈淺金色,雙目如藍寶石般澄澈,除了S級的實力之外,更為難得是額頭上有隻獨角,像極了傳說中的獨角獸。

  「哥哥,薇拉要給它起名叫噠噠,你說好不好?」六歲的薇拉摟著哥哥的脖子,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一頭金髮如陽光般奪目。

  「當然好啦。」查理斯笑容和煦,他是完美無缺的潘德拉貢家族繼承人,可在面對家人時這份笑容出自真心。

  薇拉開心的在哥哥的臉上留下個帶著點口水的唇印。

  「哈哈哈,薇拉等哥哥一會兒,哥哥去和小馬說句話。」查理斯放下了妹妹,走向那匹三名馬術師無法馴服的烈馬。

  烈馬緊緊盯著走來的查理斯,雙目中浮現戒備。

  「都退下吧。」隨著查理斯一揮手,三名馬術師恭恭敬敬的退到了後頭,擋在了薇拉的面前保護小姐的安全。

  「查理斯,我知道你。」烈馬口吐人言。

  查理斯微微一笑:「既然知道我,又何必再做反抗呢?你是我送給妹妹的禮物,我不希望在你身上留下什麼疤痕。」

  「死在你的手裡我無怨無悔,可你要讓我做那個女孩的坐騎,這是在侮辱我。」烈馬從嘴角吐出一縷白氣。

  「侮辱?」查理斯搖了搖頭,轉頭笑著沖薇拉招招手:「薇拉先等等喔,哥哥快說完啦。」

  薇拉抱著小手重重點了點頭,雙目中滿是對哥哥的崇拜,她的哥哥是天下最厲害的人!

  轉回頭來,查理斯嘆了口氣:「她姓潘德拉貢,你明白這個姓氏代表了什麼嗎?

  傳承近一千六百年不曾斷絕,這個名字代表著榮譽和古老,能成為她的坐騎是你的榮幸。」

  很顯然烈馬並沒有聽進去,馬蹄蹬著地,看似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罷了。」查理斯無奈的抬手打了個響指:「精神剝奪。」

  本還躁動的烈馬眸光一黯,忽然失去了靈動,整匹馬呆立在原地。

  查理斯上前幾步拍了拍馬脖子,笑道:「從今天開始你就叫噠噠,那個女孩就是你的主人。」

  「主主人」烈馬的口中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聲音。

  查理斯無奈,這樣或許是最好的結果,抹去烈馬原先的記憶和智力,只留下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精神力。

  這樣倒是正好可以陪著薇拉成長,可惜的是戰力下降了不少,有點浪費這頭烈馬原先的戰鬥力。

  不過看著薇拉騎上烈馬以後開心的模樣,查理斯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只要妹妹喜歡就好,戰力就由他來彌補好了。

  只要他和父親一天不死,也沒有人膽敢來壓下潘德拉貢家族的龍頭。

  晉入王級之後,原先只能作為輔助的【法神】綻放出了新的力量,成為了擔得起【神話系】名頭的異能。

  龐大的精神力可以離開身體,凝成近乎實質的透明能量,對手的精神力不如他時,可以直接抹去對手的精神力。

  且這不會被異能影響的力量用在戰鬥之中也是奇兵,可不會輕易的被別人所感應到。

  回到城堡,路過的傭人皆駐步躬身向著查理斯行禮。

  若是一年前或許還有人擔心查理斯能否接下潘德拉貢家族的擔子,可隨著他踏入王級,將不會再有任何人質疑。

  在城堡的頂樓上,鋪著巴掌厚地毯的書房裡,查理斯見到了父親。

  原先這裡應該擺放的是來自東方的海黃書桌,長兩米四,寬一米六,無論末日前後都是無價之寶。

  不過半年前查理斯將一頭上岸的龜類怪獸斬殺,命人將那頭王級的龜殼打磨成了新的書桌,原先的木桌便不知被丟到了哪裡去。

  潘德拉貢家族現任族長科恩斯放下了手中的紙質書,抬起頭笑道:「聽說你想去米城?


  賀小笑帶著人打算打下米城,你這時候去可能不太好,你是打算去支援共助會嗎?可不可以和我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當然。」查理斯欠了欠身,在邊上坐下,開口道:「我不希望我原先下的注一無所獲。」

  科恩斯笑道:「共助會有幾名王級,但面對賀小笑可不夠看,就算你去了,多半也救不下米城。

  是你下在李長安身上的注,還是那位萬古大帝的注呢?萬古大帝已經死了,他可無法為共助會提供一點幫助。」

  查理斯瞭然的點點頭:「我知道,可既然我決定在他們身上押注,我不想因為一點困難就放棄。

  父親您教過我,有舍才有得,我們潘德拉貢家族的人不應該害怕失敗,可我覺得我不會失敗。

  誠然我這一去或許幫不上什麼,但我還是要去。」

  嘴角微微揚起,查理斯仿佛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科恩斯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看見兒子露出不符合場景的神情。

  查理斯笑道:「這一年來我無數次的問自己,如果我當時處在他們的境地,我又會如何做呢?

  我是不是有足夠的魄力為了好友賭上一切,是否能為了無關的眾生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若將我代入李長安的視角,在面對親人死亡之後,我是隱忍著去報仇,還是會像他一樣捨生忘死只為遞出最後一擊!」

  抬起頭來,查理斯直視著父親,那雙如琉璃般的眸子之中泛起了名為勇氣的漣漪。

  科恩斯默不作聲,他在等著兒子最後的爆發。

  查理斯站起身:「無論我怎麼想,我都覺得我做不到他那種地步,我會選擇去隱忍,去苟活。

  明知是死,卻還要往前的人真的是蠢材嗎?在拋開潘德拉貢繼承人的身份外,我又是什麼?

  最後我得到的答案是騎士,哪怕收貨與付出不成正比,我也不會後悔我這一次任性。」

  「也許這會是一次虧本的買賣。」科恩斯站起身聳聳肩,走到了查理斯的身前,張開手擁抱住了兒子:「但我們虧的起。」

  放開兒子,科恩斯帶著笑意的看著兒子:「可以跟我說說那位萬古大帝嗎?我不曾見過他。」

  「他」幾秒的思索後查理斯露出了笑容:「是個全身散發著慵懶和沒有抱負的人,但這不妨礙他的偉大。」

  送兒子離開了書房,科恩斯站在了窗前自言自語。

  「謙恭,正直,憐憫,英勇,公正,犧牲,榮譽,靈魂!舊時代的東西本是該淘汰的,可惜這是刻在我們靈魂里的東西。

  該淘汰的其實是我們才對,我只希望你領悟到一半就足夠,英勇、公正、榮譽、正直,餘下的不該你來承受。」

  末了,科恩斯搖頭嘆了口氣,打開邊上的抽屜取出象徵著族長的戒指戴上,拇指輕輕摩拭著指面上的族徽。

  「當年君無赦敗於李天帝之手,我決定隱忍不出,這一忍就是三十年啊,我親愛的兒子,就當是父親為你準備的最後一份禮物吧。」

  查理斯不知道當他收拾東西離開家之時,父親已往加城而去。

  兩日外,加城研究所外一人如礁石而立,出征的軍士如潮水向著兩側分開繞過了他。

  「女帝,或者說無界王,恕我此次不夠紳士了,天外一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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