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一章他一路坎坷走來
「還記得你剛開始學走路，從沙發邊上一步步的走進了我的懷裡，我也記得你先學會喊的媽媽，讓我吃醋了好久。
在你開始識字的那天，我離開了家去了太阿試煉，當時我並未想過要為叛神者做點什麼，只是想要送你一個唯一的玩具。
當半年過去我回到家，你躲在你媽媽的身後認不出我，那點陌生感讓我很心痛，我決定再也不要離開你們。
現實很殘酷，隨著你一天天長大，我不得不接受了你或許也是一個叛神者的事實。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叛神者這個詞對你而言都會很陌生，不過你終究會知曉，這是我們的宿命。」
一共三頁信紙，字體很小，寫的密密麻麻，那或許是父親身上僅剩的東西，書寫所用的墨水是父親的鮮血。
「我只是一個覺醒等級的叛神者，離超量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可我也是一名戰士，父親的手裡沾滿了鮮血。
第二序列世界即將破滅，我本以為死路一條，卻沒想到遇到了一個特殊的生命體，他叫李天帝。
或者說他不是李天帝，他只是李天帝從自身斬下的一部分，他擁有龐大的力量，卻因為沒有載體而瀕臨消散。
我沒得選擇，為了活下去我和他融合在了一起，之後我看見了整個世界朝著一個點坍塌，一切消失，嶄新的門戶在我的眼前展開。
再睜眼我已經到了第三序列世界，這個世界比二序列世界要平和，我本以為末日不會再次降臨
之後我遇到了你的母親，我們墜入愛河，可末日終究還是降臨，異能也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我必須得承認我也是在逃避，只有踏入超量我才能感應到同胞的所在，在那之前倘若我暴露了，我將會孤軍奮戰。
我們的敵人從沒變過，原初教會無處不在，為了保護我的家人，我只能隱藏自己的身份，動用些許李天帝的力量來掩飾。
這個世界對我們滿是惡意，我感應到了李天帝的存在，他也來到了這個世界，屬於他的力量我也無法再動用。
我已沒有了選擇，為了你的將來，也為了死去的同胞，我必須再次踏上尋鄉的路。
數百萬同胞的血肉鑄成了試煉所，可其中有一間是以當年叛神者的王李儒的血肉所建，我要去找到他，更要喚醒他。
我謊騙你們是出門尋找工作，實際上是在每一所試煉之中遊走尋找答案，這是條漫長的道路。
將來有一天你也會走上和我一樣道路，深埋在我們血液之中的本能驅使著你去向同胞靠攏。
請原諒爸爸，爸爸寧願你沒有降生到這個世界，可既然你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我也希望你能好好長大。
我知道你在學校受了欺負，我們無力改變，也正好實行我的計劃，我要你在孤獨中成長，最好對我們沒有任何眷戀，甚至是憎惡我們也好。
將來你孤獨前行，不會有家人成為你的拖累，也不會有好友與你反目成仇。
我也想告訴你爸爸有多愛你，可我不能，我只能依靠李天帝的力量將我的生命力留在了你的體內，倘若遇到危險，就當是爸爸是在保護你吧。
找遍了八所試煉所也沒有找到答案，我猜測我離目標已經不遠，但我也快死了，李天帝的力量在蠶食我的身軀。
無法動用力量令我的衰老速度加快，那一天是我最後一次離開家門，我將去往最後的試煉。
臨走前我和你媽媽道別，悄悄去了你的學校，我躲在暗中，看著你去了衛生間洗掉了臉上被人打出的鮮血，對著鏡子練習自然的笑容，那一刻我沒有什麼可堅持的了。
欺負你的那些臭小子我沒來得及殺完，只是一次出手我就被人頂上，我只能開始逃離。
唯有在試煉里我才能隨意的動手而不怕暴露，可最後的答案令我絕望，我找不到李儒的存在，也許是他不願意見我。
我離開了試煉，悄悄的趕回了家，也許你沒有注意到那個拄著拐杖的老人就是我。
看著你步入了通天城的試煉，明明我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心痛不已，我沒有什麼可為你做的了。
我回到了天瀚試煉，我堅信這裡就是李儒的所在，但我的力量已經無法支撐我繼續戰鬥。
我多想成為讓你崇拜的父親，像別人家的孩子一樣，可以和同伴朋友吹噓父親有多厲害。
對不起兒子，爸爸無能。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去，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我這個沒用的爸爸，可我也終於可以大聲告訴你我愛你。
若有來生，希望我們可以再做一次父子，讓我把世界上所有的愛都給你。」
李長安低頭埋在信紙之中，血淚湧出了眼眶，滴落在信紙上然後燃成了熊熊火焰。
半晌後他抹乾臉上的血痕，破開肋下皮肉，將木雕塞進了肋骨的夾縫之中。
木雕本就被父親藏在肋骨之內，直到他前來晃動了骨架才跌落在地。
「李儒。」李長安抬起頭透過頭上的洞口看著蒼穹：「我知道你在這裡，你聽得到我說話對嗎？
這具試煉所應該就是你的血肉鑄就吧？我會勝出，然後見你。」
沒有人給他回應，但對於李長安來說有沒有回應並不重要。
在四周翻了翻，找出一些破爛的布條，李長安將布條纏在了一起，小心的將父親的骸骨放入布條內，系成個小小的包裹。
「爸，我一直都很崇拜你。」李長安懷抱著包袱，臉上帶笑。
「以前我做過一個夢，夢裡你和媽媽白髮蒼蒼坐在家裡，我帶著妻子，妹妹帶著丈夫，我們一家坐在一起。
媽媽在廚房做飯，我的妻子去廚房幫忙，我和你開著玩笑，逗著妹妹和妹夫，你忽然話語一轉問著我怎麼還不要個孩子。
醒來以後我覺得很不好意思，從來不敢對別人說起」
空蕩的倉庫里只有李長安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
「今天還好嗎？」馬鎮世提著一籃子水果走進了病房。
病床上躺著李燕，一年前哥哥和母親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李燕哭瞎了雙眼，直到前段日子才做完手術，這幾天恢復的差不多。
李燕撐著就要下床。
馬鎮世連忙攔住：「快躺回去，我說了很多次了，跟我不用見外。」
「不不不，真的非常謝謝你，做手術的錢我會儘快還給你。」李燕有些拘謹的搓著手。
「那不是我的錢。」馬鎮世搖搖頭：「你哥給你留下了一輩子衣食無憂的錢，你不用再為錢擔憂，好好的把孩子養大就行。」
李燕面色一黯，接不上話。
馬鎮世嘆了口氣：「你別怪他」
「我沒有怪他。」不等馬鎮世說完，李燕便連連搖頭：「我媽說的對，小富即安，我們一輩子都在期待我哥有出息，這都是命。」
已經入春，但蘇城的雪還沒化，依舊是寒冷的天氣，儘管病房裡有暖氣，馬鎮世還是替李燕掖了掖被角。
收回手，馬鎮世笑道：「你哥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在這個世界上能讓說出厲害的可不多。」
李燕苦笑道：「他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比你想像的還厲害。」馬鎮世忽然鄭重了起來：「我哥的命是他救的，胡柴的命也是他救的。
能欠你哥人情的，都是這天下間最強的一列人，所以你也不用跟我客氣，我們把你當家人一樣看待。」
眼淚從李燕的眼角滑下，她連忙抬手拭去，又哭又笑道：「他小時候就說長大要當個大英雄，我也一直相信。
可是你知道生活很不好過，夢想和現實之間離了很遠，別人家的孩子開始炫耀異能炫耀家世，我們家連飯都吃不好。
我開始抱怨桌上的菜不好，賭氣不吃飯，然後那天開始我哥吃的越來越少，我知道他是想省出點錢讓我媽買點好吃的給我。
可他還是沒有異能，我們在同一個學校，別人嘲笑完他就來嘲笑我。
我也只有五六歲，我那時候也不懂事啊，為了不讓人欺負，我只能去遠離我哥，我討厭別人把我和他放在一起去討論。
是我對不起他，他越對我好，我就越討厭他，我不需要他對我好，我只是希望他能有點出息。
我沒想過要花他的錢，我只是想讓他能有個體面點的工作，聽到別人說他的壞話我也生氣的啊！
馬將軍，我現在說對不起還來不來得及啊」
李燕嚎啕大哭，再也無法控制情緒。
馬鎮世從邊上拿過紙巾遞給她，輕聲道：「你眼睛才剛好，別再哭了，就當為孩子想想。」
一提到孩子，李燕連忙止住了哭聲，看向了在邊上酣睡的兒子，只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似乎是感覺到了母親在難過，兒子張康睜開眼，打了個哈欠，張著肉呼呼的小手向母親求抱。
一邊擦著眼淚，李燕一邊抱起了兒子放在懷裡，最後看向了馬鎮世：「馬將軍你說我哥真的是英雄嗎？」
「他當然是！」馬鎮世沒有任何遲疑的回答，又補充了一句：「也許對別人來說他不一定是英雄，但對於我們來說，他是這個世界上最特殊的那個人。」
李燕露出了笑容，抱著兒子，目光溫柔：「壯壯，你舅舅是天下最大的英雄喔。」
「舅舅」孩子張著嘴第一次喊出了這個詞。
「對，是舅舅！」
馬鎮世站起身笑道：「那我先走了，晚點再來看你。」
李燕又是一陣道謝。
離開了病房，還沒下樓馬鎮世便遇到了匆匆趕來的哥哥。
「鎮世你也來了。」馬浩快步的迎了上來，側頭看了看後面的病房，低聲道：「好點了嗎？」
「好多了，手術很成功。」馬鎮世如實回應，打量了一眼哥哥，又狐疑道：「你是來看她的？」
馬浩撓了撓頭：「是也是不是，有件事要跟你說那個，長安活了。」
微微一愣後馬鎮世倒吸一口涼氣。
有句話她沒有對李燕說完。
你哥哥不僅僅是英雄如果他已經死了，那他就是英雄，可要是他沒死
恐怕有很多人要死。
在你開始識字的那天，我離開了家去了太阿試煉，當時我並未想過要為叛神者做點什麼，只是想要送你一個唯一的玩具。
當半年過去我回到家，你躲在你媽媽的身後認不出我，那點陌生感讓我很心痛，我決定再也不要離開你們。
現實很殘酷，隨著你一天天長大，我不得不接受了你或許也是一個叛神者的事實。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叛神者這個詞對你而言都會很陌生，不過你終究會知曉，這是我們的宿命。」
一共三頁信紙，字體很小，寫的密密麻麻，那或許是父親身上僅剩的東西，書寫所用的墨水是父親的鮮血。
「我只是一個覺醒等級的叛神者，離超量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可我也是一名戰士，父親的手裡沾滿了鮮血。
第二序列世界即將破滅，我本以為死路一條，卻沒想到遇到了一個特殊的生命體，他叫李天帝。
或者說他不是李天帝，他只是李天帝從自身斬下的一部分，他擁有龐大的力量，卻因為沒有載體而瀕臨消散。
我沒得選擇，為了活下去我和他融合在了一起，之後我看見了整個世界朝著一個點坍塌，一切消失，嶄新的門戶在我的眼前展開。
再睜眼我已經到了第三序列世界，這個世界比二序列世界要平和，我本以為末日不會再次降臨
之後我遇到了你的母親，我們墜入愛河，可末日終究還是降臨，異能也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我必須得承認我也是在逃避，只有踏入超量我才能感應到同胞的所在，在那之前倘若我暴露了，我將會孤軍奮戰。
我們的敵人從沒變過，原初教會無處不在，為了保護我的家人，我只能隱藏自己的身份，動用些許李天帝的力量來掩飾。
這個世界對我們滿是惡意，我感應到了李天帝的存在，他也來到了這個世界，屬於他的力量我也無法再動用。
我已沒有了選擇，為了你的將來，也為了死去的同胞，我必須再次踏上尋鄉的路。
數百萬同胞的血肉鑄成了試煉所，可其中有一間是以當年叛神者的王李儒的血肉所建，我要去找到他，更要喚醒他。
我謊騙你們是出門尋找工作，實際上是在每一所試煉之中遊走尋找答案，這是條漫長的道路。
將來有一天你也會走上和我一樣道路，深埋在我們血液之中的本能驅使著你去向同胞靠攏。
請原諒爸爸，爸爸寧願你沒有降生到這個世界，可既然你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我也希望你能好好長大。
我知道你在學校受了欺負，我們無力改變，也正好實行我的計劃，我要你在孤獨中成長，最好對我們沒有任何眷戀，甚至是憎惡我們也好。
將來你孤獨前行，不會有家人成為你的拖累，也不會有好友與你反目成仇。
我也想告訴你爸爸有多愛你，可我不能，我只能依靠李天帝的力量將我的生命力留在了你的體內，倘若遇到危險，就當是爸爸是在保護你吧。
找遍了八所試煉所也沒有找到答案，我猜測我離目標已經不遠，但我也快死了，李天帝的力量在蠶食我的身軀。
無法動用力量令我的衰老速度加快，那一天是我最後一次離開家門，我將去往最後的試煉。
臨走前我和你媽媽道別，悄悄去了你的學校，我躲在暗中，看著你去了衛生間洗掉了臉上被人打出的鮮血，對著鏡子練習自然的笑容，那一刻我沒有什麼可堅持的了。
欺負你的那些臭小子我沒來得及殺完，只是一次出手我就被人頂上，我只能開始逃離。
唯有在試煉里我才能隨意的動手而不怕暴露，可最後的答案令我絕望，我找不到李儒的存在，也許是他不願意見我。
我離開了試煉，悄悄的趕回了家，也許你沒有注意到那個拄著拐杖的老人就是我。
看著你步入了通天城的試煉，明明我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心痛不已，我沒有什麼可為你做的了。
我回到了天瀚試煉，我堅信這裡就是李儒的所在，但我的力量已經無法支撐我繼續戰鬥。
我多想成為讓你崇拜的父親，像別人家的孩子一樣，可以和同伴朋友吹噓父親有多厲害。
對不起兒子，爸爸無能。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去，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我這個沒用的爸爸，可我也終於可以大聲告訴你我愛你。
若有來生，希望我們可以再做一次父子，讓我把世界上所有的愛都給你。」
李長安低頭埋在信紙之中，血淚湧出了眼眶，滴落在信紙上然後燃成了熊熊火焰。
半晌後他抹乾臉上的血痕，破開肋下皮肉，將木雕塞進了肋骨的夾縫之中。
木雕本就被父親藏在肋骨之內，直到他前來晃動了骨架才跌落在地。
「李儒。」李長安抬起頭透過頭上的洞口看著蒼穹：「我知道你在這裡，你聽得到我說話對嗎？
這具試煉所應該就是你的血肉鑄就吧？我會勝出，然後見你。」
沒有人給他回應，但對於李長安來說有沒有回應並不重要。
在四周翻了翻，找出一些破爛的布條，李長安將布條纏在了一起，小心的將父親的骸骨放入布條內，系成個小小的包裹。
「爸，我一直都很崇拜你。」李長安懷抱著包袱，臉上帶笑。
「以前我做過一個夢，夢裡你和媽媽白髮蒼蒼坐在家裡，我帶著妻子，妹妹帶著丈夫，我們一家坐在一起。
媽媽在廚房做飯，我的妻子去廚房幫忙，我和你開著玩笑，逗著妹妹和妹夫，你忽然話語一轉問著我怎麼還不要個孩子。
醒來以後我覺得很不好意思，從來不敢對別人說起」
空蕩的倉庫里只有李長安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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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好嗎？」馬鎮世提著一籃子水果走進了病房。
病床上躺著李燕，一年前哥哥和母親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李燕哭瞎了雙眼，直到前段日子才做完手術，這幾天恢復的差不多。
李燕撐著就要下床。
馬鎮世連忙攔住：「快躺回去，我說了很多次了，跟我不用見外。」
「不不不，真的非常謝謝你，做手術的錢我會儘快還給你。」李燕有些拘謹的搓著手。
「那不是我的錢。」馬鎮世搖搖頭：「你哥給你留下了一輩子衣食無憂的錢，你不用再為錢擔憂，好好的把孩子養大就行。」
李燕面色一黯，接不上話。
馬鎮世嘆了口氣：「你別怪他」
「我沒有怪他。」不等馬鎮世說完，李燕便連連搖頭：「我媽說的對，小富即安，我們一輩子都在期待我哥有出息，這都是命。」
已經入春，但蘇城的雪還沒化，依舊是寒冷的天氣，儘管病房裡有暖氣，馬鎮世還是替李燕掖了掖被角。
收回手，馬鎮世笑道：「你哥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在這個世界上能讓說出厲害的可不多。」
李燕苦笑道：「他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比你想像的還厲害。」馬鎮世忽然鄭重了起來：「我哥的命是他救的，胡柴的命也是他救的。
能欠你哥人情的，都是這天下間最強的一列人，所以你也不用跟我客氣，我們把你當家人一樣看待。」
眼淚從李燕的眼角滑下，她連忙抬手拭去，又哭又笑道：「他小時候就說長大要當個大英雄，我也一直相信。
可是你知道生活很不好過，夢想和現實之間離了很遠，別人家的孩子開始炫耀異能炫耀家世，我們家連飯都吃不好。
我開始抱怨桌上的菜不好，賭氣不吃飯，然後那天開始我哥吃的越來越少，我知道他是想省出點錢讓我媽買點好吃的給我。
可他還是沒有異能，我們在同一個學校，別人嘲笑完他就來嘲笑我。
我也只有五六歲，我那時候也不懂事啊，為了不讓人欺負，我只能去遠離我哥，我討厭別人把我和他放在一起去討論。
是我對不起他，他越對我好，我就越討厭他，我不需要他對我好，我只是希望他能有點出息。
我沒想過要花他的錢，我只是想讓他能有個體面點的工作，聽到別人說他的壞話我也生氣的啊！
馬將軍，我現在說對不起還來不來得及啊」
李燕嚎啕大哭，再也無法控制情緒。
馬鎮世從邊上拿過紙巾遞給她，輕聲道：「你眼睛才剛好，別再哭了，就當為孩子想想。」
一提到孩子，李燕連忙止住了哭聲，看向了在邊上酣睡的兒子，只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似乎是感覺到了母親在難過，兒子張康睜開眼，打了個哈欠，張著肉呼呼的小手向母親求抱。
一邊擦著眼淚，李燕一邊抱起了兒子放在懷裡，最後看向了馬鎮世：「馬將軍你說我哥真的是英雄嗎？」
「他當然是！」馬鎮世沒有任何遲疑的回答，又補充了一句：「也許對別人來說他不一定是英雄，但對於我們來說，他是這個世界上最特殊的那個人。」
李燕露出了笑容，抱著兒子，目光溫柔：「壯壯，你舅舅是天下最大的英雄喔。」
「舅舅」孩子張著嘴第一次喊出了這個詞。
「對，是舅舅！」
馬鎮世站起身笑道：「那我先走了，晚點再來看你。」
李燕又是一陣道謝。
離開了病房，還沒下樓馬鎮世便遇到了匆匆趕來的哥哥。
「鎮世你也來了。」馬浩快步的迎了上來，側頭看了看後面的病房，低聲道：「好點了嗎？」
「好多了，手術很成功。」馬鎮世如實回應，打量了一眼哥哥，又狐疑道：「你是來看她的？」
馬浩撓了撓頭：「是也是不是，有件事要跟你說那個，長安活了。」
微微一愣後馬鎮世倒吸一口涼氣。
有句話她沒有對李燕說完。
你哥哥不僅僅是英雄如果他已經死了，那他就是英雄，可要是他沒死
恐怕有很多人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