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二九章拳拳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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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任陽依靠著身高的優勢,近乎是壓著李長安在打,一招一式說不上精妙,但恰到好處。閱讀М

  李長安從未與人以這種方式戰鬥,他在近身上是有天賦的,這一點他也無法否認。

  十多年的苦練,從未有一刻懈怠,每一次戰鬥之後又在腦中無數次的演練,他已算得上是融會貫通,逐漸走出了自己的路子。

  在這個異能當道的世界,除了他以外已經很少有人會去鑽研武術,格鬥的技藝是異能之下的輔佐手段,可對他而言是活下去的本事。

  形意拳,脫槍為拳,一拳出有無物不破之勢,遞拳為鑽,收拳即劈,臂是槍桿一動便是崩!

  游身八卦掌,步走如游魚,雙掌一起似快刀臨身,側身打偏門。

  八級,招式為猛,發力為疾,雙膀一晃以陷陣硬開門,捨身為盾貼身似親吻,卻是憾山!

  洪拳分定寸,詠春三板斧。

  太極剛柔並濟,退步攬雀尾,轉身閃通臂。

  一生所學於幾分鐘揮灑得淋漓盡致,李長安戰意越發高昂,從最初的束手束腳到最後逐漸占據上風。

  任陽撩開李長安側身一掌,右拳砸在李長安的眉心,只聽得一聲悶響,可李長安不見有恙,雙手抱住任陽手腕,身軀後倒,借力將任陽扯向自身。

  兩人貼身之際,李長安右腳微微抬起朝前邁出稍許,猛的跺地,蓄力依舊的腰胯如龍出海,立從足起,途徑腰胯,最後轉入肩。

  一招簡單至極的鐵山靠成了收招。

  任陽倒飛十餘米砸在了樹上跌落在地,兩臂粗的樹幹居中而斷,緩緩倒地。

  哇的吐出一口淤血,任陽頹靡的看著不遠處的李長安,皺眉道:「你會的怎麼這麼多。」

  「因為有用。」李長安淡淡的回應,眉心微微塌陷正在復原,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傷,可這一局他贏了。

  不止是眉心,肩骨,下肋,甚至是脛骨和腳趾,渾身上下的傷勢也有雙手之數。

  反觀任陽,傷勢極少,身上一共只有三處,第一處在左耳,李長安掌刀削下了她半隻左耳,第二處在胸骨,那一拳本應該打碎她的心臟,但被她險之又險的避開。

  最後一處當然還是在胸膛,最後的鐵山靠令她胸骨塌陷,她已經喪失了戰鬥的能力,如果沒有及時的救治,就算李長安不補刀她也會死。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李長安走近了些許,但保持在一個安全的距離:「我從來沒有打的這麼暢快,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個不痛苦的死法。」

  任陽輕輕喘著氣,苦笑道:「但是我不想死。」

  「死亡其實也是一種解脫。」李長安蹲下身:「不想死就不應該來試煉。」

  這麼一說任陽的笑容反而更加苦澀:「你以為我想來啊,不來的話他們就燒了我家。」

  李長安皺了皺眉,被逼著來試煉所的人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加上還有不少軍方的人,他本能的感覺到這是個陰謀,可惜之前接觸的人太少,到現在才發現。

  斟酌了一下,李長安屈指彈出一滴血進入任陽的體內,幫著任陽恢復傷勢,一邊問道:「誰逼著你來?」

  「你的異能原來是治癒?輔助系這麼能打?」任陽震驚,認真的盯著李長安,問道:「我說了你可以放過我?」

  她也沒去多問為何李長安不知曉,更不會追問其他,而且打到現在也能看出李長安如果真的同意,就一定不會反悔。

  有的人把原則看的比什麼都重,李長安顯然是這種人。

  「可以。」李長安沒有多猶豫,他將這當做一場交易,而他一向尊重交易的規則。

  任陽斟酌了一下,說道:「有一幫人找到了我,他們要我簽一個協議,我進入試煉所替他們找東西,而他們會給我一筆錢。

  我倒是不想接受,可惜對方有好幾個S級,擋不住,他們帶走了我的爺爺和我的妹妹。」

  李長安插嘴打斷:「你的格鬥技巧是你爺爺教的?」

  任陽點點頭:「他以前開過武館,會的挺多,我覺醒異能之前和他學的,你跟誰學的?你會的比我爺爺還多。」

  剛的對戰之中任陽便能看出李長安的部分所學,她自身也會不少,例如形意拳和太極拳,還有空手道和散打。

  但認不出的更多,有幾個招式還能看出是柔道和馬伽術,也有軍方格鬥的影子。


  學其中幾種不難,但學的多可就難了,更何況還學到了精通,發展出了自己的風格。

  輔助系的異能者都這麼閒的嗎?

  「自學。」李長安擺擺手,示意任陽繼續說下去。

  「好吧。」任陽嘆了口氣:「他們要我找到一本筆記,另外最好是能勝出。

  將戰場控制在邊際附近,勝出時天幕會消失,勝出者可以走到戰場以外的地方,然後將看到的東西告訴他們。」

  李長安追問:「什麼筆記?」

  「一本我看不懂的筆記,他們沒細說,只是說我找到了就會知道。」任陽搖搖頭,看著李長安,等待他兌現交易。

  李長安皺眉思索,試煉場是隨機的,他相信就算是帝級也無法知道會隨機到哪裡。

  所以軍方用了廣撒網的方式,在每個試煉所都布置了人手參與,接著再僱傭一些民間的高級異能者來參與。

  反正死的高手不是軍方的人,軍方也不心疼,真正的高手也不會被派到這裡。

  任陽沒說那伙威脅她的人是哪個勢力,可對李長安來說必定是軍方無疑,正好手頭的信息可以串聯起來。

  可那本筆記是什麼?第一序列時代的殘留物吧,裡面記載的難道會是什麼特別的東西?

  李長安皺眉道:「你識字嗎?」

  「我當然識字!」任陽氣不打一處來,到底放不放我走啊!

  她倒是想直接投降出去,可是始終被殺意籠罩,在試煉場的判定里她就是處於戰鬥狀態,是無法認輸離開的。

  既然識字,筆記又是任陽看不懂,那麼他李長安多半也看不懂。

  嘆了口氣,李長安決定不想,總之他要活到最後,能破壞軍方的計劃最好,破壞不了也是運氣。

  「你認輸出去吧,給自己傷勢弄重一點,免得被人看出,如果有緣,以後再打。」李長安看著任陽,等待著她消失。

  任陽沒好氣道:「你倒是把殺氣收一下啊!」

  「好吧。」李長安收起了殺意,下一秒任陽便在他眼前消失。

  他想起了林語白。

  到現在他總算明白為何當初會對林語白升不起殺意,明明林語白就站在他的面前,且他已經打算動手。

  答案是尊重,那一個擁抱里的信任就是對他最大的尊重,也是李長安這一生里第一次收到來自異性的尊重。

  人也許會遲鈍,但身體不會說謊,當初的他從未被人擁抱。

  很小的時候母親去接他放學,他想像其他同學一樣,有父母給一個抱抱,可母親太忙沒有搭理他。

  一直癟著嘴回到了家裡,撞上了難得回家的父親。

  母親將他不高興的理由說了一遍,李長安便被不悅的父親拎到了門外。

  「別人有你就要有?你母親忙碌了一天還要去接你放學,就因為一個擁抱你擺臉色給她看?

  我教你的男子氣概你就是這樣用的,擺臉色給家裡人看,很厲害啊!如果有一天就剩你自己一個人,你是不是乾脆不活了!

  滾去在門口站著,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進來吃飯。」

  李長安苦笑一聲,儘管父親的容貌都變得模糊,可那些話卻是總能想起。

  搖搖頭不去想這些過去的事,現在任務又多了一個,看看是否能找到那本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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