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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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很久之前,李長安就想過叛神者這個稱呼的由來。

  如果只是因為沒有異能,叛神者當不上這個『判』字。

  到後來他逐漸明白了一點,一個可以依靠擊殺其他異能者來強大的族群,確實稱得上『判』字。

  但直到晉入S級,他才徹底明白。

  如果原初也會死亡,那麼叛神者就擁有擊殺原初的力量。

  無論叛神者做過什麼、是否有過背叛,他們所擁有的力量就註定是原罪。

  從來沒有人想過,在一個全是異能者的世界裡,異能成為了常態,那麼沒有異能不反而是一種異能嗎?

  兩者沒有本質的區別。

  不同的是叛神者太少太少,當晉入了S級之後李長安可以感知到世界上任何一個叛神者的存在,可答案是一個都沒有。

  這是獨屬於叛神者的能力,他們是特殊的族群,每一個叛神者都可以依靠殺戮來獲得力量,擊殺的目標越強大,自身獲得的成長也就越多。

  因此在其他世界,強大的叛神者會自發的去庇護年幼的叛神者,一旦重傷垂死,也會儘量的死在自己的人的手上。

  這是一種傳承,李長安沒有得到庇護,他的誕生就是一個意外,但他同樣明悟到了傳承。

  這種傳承藏在他的血液之中,當有一天他死去,下一個叛神者無論在哪個世界誕生,都會得到他的傳承。

  戰鬥的經驗、格鬥的技藝,甚至是那股子狠勁。

  剛踏入S級,他根本不需要時間去熟悉自身的力量,傳承中無數的經驗就令他完全掌握了自身的力量。

  拳頭砸在海面上,勁力層層下壓,不僅沒有在傳遞的過程中消耗,還隨著海波愈發強大。

  剛從海底鑽回來的八爪章魚就仿佛迎面撞上了鐵塊,再次沉了回去。

  這是李長安第七次將這頭章魚打回了海底。

  僅是章魚露出海面的身軀就像是一座小山,對付這種身軀龐大的怪獸,李長安殺起來比較麻煩。

  他可以從被他殺死的異能者身上掠奪異能,但他從未用過,就是擔心有人猜到他叛神者的身份。

  至於血氣凝成巨人的能力他也有,依舊是不敢用,至少不能現在用。

  所以他乾脆用著最簡單的方法,將章魚一次次的打入海底。

  就是消耗有點大。

  李長安再次從口袋裡取出兩枚軍糧丸塞進嘴裡,新世教特質軍糧丸,一顆頂過去十顆,唯一的缺點是有桌球大小。

  每次將兩顆軍糧丸塞進嘴裡,李長安就覺得自己像只倉鼠。

  很久以前他見過倉鼠,一對情侶被那隻卡車大小的倉鼠囫圇丟入口中塞進頰囊,有一點點可愛。

  章魚很憋屈!身為半步王級,被人一次次的砸入海底,他不要面子的嗎?

  隊友海蛇至少還對馬刑天造成了傷害,更顯得他像個混子。

  可是他有苦說不出。

  說出去恐怕沒人信,新世教的這個裁決力量打得可怕,疑似S級力量增幅的異能者。

  可世界上從未聽說有力量增幅的異能者能晉入S級。

  「你不對勁。」章魚的聲音從海底下傳來,這一次他沒有立刻浮出海面,隔著數十米的距離,一雙燈塔般的眸子隔著海面看著李長安。

  李長安低頭看著腳底,他明白有些人為什麼喜歡高高在上的俯視眾生,站在高處的人才能看清世界的全貌。

  一人一章就這麼對峙的,李長安也不說話,等著章魚再上浮的時候給出一拳。

  另一邊聊的還挺開心。

  「不錯不錯,真不錯。」馬鎮世點著頭,坐下一張海水凝成的王座。

  人魚臉色並不好看,每一位走出自己道路的人類強者,對於怪獸一方來說都不是好消息。

  船頭上站著艾麗塔幾人,蠻子也暫時放下了魚竿過來觀看。

  「自己的道啊」蠻子沉吟了一聲,要走出自己的道何其之難。

  所謂的道,不是多麼玄之又玄的東西,只是自己強大的方向,是一種信念。

  馬鎮世的道『鎮世』,一人鎮一世,有我無敵!

  她不可敗,也不會敗,一旦戰敗,就等於她的道沒有意義,她的實力也會從此不得寸進,甚至開始倒退。


  而任何與她對戰的人,都要感受那股壓迫的力量,與任何人對戰都不存在虛弱期。

  她的異能也是鎮世,不僅能夠在戰鬥中獲得對方相同的異能和體魄、根據此來判斷對方的弱點,還能夠藉此演變出完全克制對手的異能。

  在被圍毆的情況下,馬鎮世的強大才能真正展現。

  鎮世二字,後一字也代表世界。

  但現在無人看出那位裁決的道,只知道他始終在壓制那頭章魚,這已經能夠看出裁決的強大。

  人魚猜測這位裁決的道就是『裁決』,走出這種道的人必須始終站在公正的角度給予對手裁決。

  可以說他越是光明正大,他的力量也就越強。

  道是強大的根源,也是一種束縛。

  例如一個走陰影之道的人,他始終無法站在台前承受別人的目光,光明正大的戰鬥時只能發揮出一半的實力,可潛入黑暗之中,他的能力會幾何倍增。

  所以現場的幾人猜測都相似,裁決的道就是『裁決』,光明正大一拳拳的砸下,才能壓得半步王級的章魚抬不起頭。

  唯有馬鎮世的看法不同。

  「我總覺得他看上去有些熟悉,你們說會不會以前曾經見過。」艾麗塔眯著一雙美目,腦海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紅帽點點頭。

  「不知道,但總想跟他打一場。」蠻子捏著拳,一臉躍躍欲試。

  此刻,章魚再也等不住,一隻觸手從李長安的身後探出,像是拍蚊子似的拍來。

  李長安不曾閃避,硬抗下這一擊,任由章魚將他拍出數百米的距離。

  兩隻觸手同時從海底探出裹著李長安朝海里扯去。

  李長安深吸一口氣,他的水性不太好,只能憋住了氣沉入海中。

  「現在你到了我的地盤。」章魚縮小了身軀,觸手不過三十餘米長,緊緊纏繞著李長安往海底拖去。

  水壓逐漸變強,李長安宛若未覺,稍一估算了自己離海面的距離,覺得不會被人發現時,終於可以露出了笑容。

  他的道和別人不一樣,既不華麗也不威武,可卻是最適合他的道。

  名為『向死而生』。

  兩百米深的海底,四周已是一片昏暗,卻有一片紅光逐漸燦爛。

  章魚詫異的看著李長安掙開了自己的觸手,還拔出了腰間的刀。

  我於死境之中綻放!

  本還健碩的身軀在一瞬間乾癟,手中『長恨』裹上百米血光,刀刃可破開一切黑暗。

  身處無盡黑暗之中,自身就是唯一的光。

  而就在同一時間,上萬公里外,櫻城南方海岸邊上,三隻半王級的怪獸攜著數萬不同階級的怪獸乘風破浪而來。

  一名少女不施粉黛素麵朝天,身著櫻花圖案點綴的和服,腳上踏著木屐。

  少女手上拿著油紙包裹的桃花糕,依依不捨的將最後一塊桃花糕包好放進了懷中,接著握緊了腰間的太刀。

  「只要我還在,每年的櫻花都可以如期綻放。」

  這一日,櫻城三正賀刀斬三位王級,收刀入鞘踏上王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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