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鍾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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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策馬揚鞭,迎著春風,許清河突然又想起自己被害離京的那天,不過短短數月,許清河就到達了天樞九重之境,還帶回了先皇的二十萬大軍!

  「不知得到這一消息的好皇兄現在還睡得著嗎?等著吧!我會把你給我的,加倍奉還!」許清河望向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清晨,一隻浩浩蕩蕩的大軍停在了京城城門之前。☜🍪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在鍾煥的元帥印出示後,沒想守城的將士並未開門,而是衝著城下的眾人高喊:「為城中安全,還請大軍留守城內,陛下旨意,只讓先帝聖體、鍾元帥和九大營的將軍一同進宮!」

  鍾煥側目看了看許清河的眼神,微微點了點頭,回道:「好!開門吧!」

  厚重的守城大門悶響一聲,隨後刺耳的齒輪傳動聲傳來,城門門板漸漸倒下,橫跨在護城河之上,形成了進城唯一的通道。

  天擎京城設計之初,就考慮到城池的安全問題,城牆高約十五米,護城河環繞城池,有十餘米寬,深達十餘米,能讓試圖攻城的敵軍望而卻步!

  在得到許清河的默許後,鍾煥便駕馬帶著身後的九位將軍一同踏進了城門之中!

  當然,許清河代替了一位將軍,跟隨鍾煥一同混入了京城……十位身著金甲的天擎將士一進入到城內,便看到沿街的百姓都低頭跪下,靜迎先帝聖體。

  「哼!看來許煊的工作還是很到位,自己打臉自己的事都安排的如此妥帖。」許清河跟在鍾煥的後面,心裡譏諷道。

  許清河和許煊二人心中都清楚,父皇的死到底該歸咎於誰!

  這一次的迎接與以往不同,以前只要是鍾煥帶隊,背後的將士一定是浩浩蕩蕩,威風十足!

  但現在鍾煥只帶領九名將軍進城,而且是在首次沒有獲勝的情況下接受京城百姓的迎接,隊伍的後頭還有九匹駿馬拉著的巨大棺槨。

  這種狀況就連一向榮辱不驚的鐘老元帥都有些無所適從,自己非但沒有01旋歸來,還帶著先皇的聖體狼狽回京,真是有愧於天擎戰神這個稱號!

  雖然導致此種下場的罪人並非自己,但鍾煥還是習慣性地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元帥!不必內疚,我們現在不正是前去給父皇和遠征大軍討個真相嗎?一會兒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們!」

  跟上鍾煥身旁的許清河撇見了這位年邁的天擎戰神臉上的落寞之色,低聲開口寬慰道。

  聽到許清河的寬慰後,鍾煥重新提起了精神,眼中恢復了以往的銳利,此去,責任重大,為的是匡扶天擎正統,恢復天擎之根本!

  這是許清河第二次踏上這條長街,第一次是清晨被人扣押出城,當時天蒙蒙亮,街上還沒有行人,而如今大家早已出門,街邊商販的商品琳浪滿目,小吃攤還冒著熱氣……一來一回間,許清河的心緒早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從先前的滿懷恨意到如今的信心十足!

  「許煊!你的時間不多了!」

  隊伍領著巨大的棺槨進了宮門,來到了宮裡的廣場之上。

  廣場兩側站滿文武百官,全體身著素衣,靜立等候。

  再朝前望去,許煊坐在高座之上,身穿龍袍,一臉悲傷,看到龍棺入場後,立刻站起身來,迎向巨大的棺槨拜了兩拜。

  兩旁靜候多時的太監立刻行至棺前,將龍棺牽引至許煊的座前。

  龍棺一至許煊跟前,其臉上的悲傷之色就越發濃郁了,撲在棺槨前失聲痛哭起來。

  隔著老遠,許清河也能看見他那誇張無比的表現。

  「這演技還真是拙劣!」許清河抱著看笑話的心態看著前頭的表演,跟著百官跪下。

  此時的許清河一行人,跪的單單是躺在棺槨里的先帝,他們都清楚,先帝和大軍有此遭遇,與現在高座之上的竊位者關係重大!

  半晌,身著龍袍的許煊才停止哭泣,眼淚一抹就好像先前的事都沒發生一般,重新坐回了龍椅之上,俯視著場下的眾人。

  許煊演著一出,主要是演給底下的文武百官們看看而已,為的是體現自己的孝道。

  這時,其身旁的一個太監站了出來,手拿一卷聖旨,開口念道:「奉天承運皇帝,召日!今迎回先帝聖體,朕甚感寬慰……」

  不知過去了多久,許煊假惺惺的廢話終於被念完了,場下跪著的許清河聽得都有些不耐煩了。

  許清河早就猜到,許煊必定得到了自己跟隨大軍回京的消息,就憑自己在北邊這一鬧,蠻族一方肯定將消息透露給了許煊。


  令許清河詫異的是,許煊居然能忍到現在還未對自己有進一步的動作,本來依照自己的想法,他應該趁著自己一進場就下令殺了自己。

  果然,上位又是一道聖旨,開始斥責起鍾煥元帥的領導不利,把先帝的駕崩歸結於其的保護不力,要革去鍾煥的元帥之位。

  「等等!我看這樣怕是不妥吧!事情還未查明就妄下定論,忙著追責?」

  聖旨還沒念完,就被場下一個年輕的聲音打斷!

  文武百官頓時被這響亮且突兀的聲音給嚇了一跳!紛紛順著聲音傳來之處望去,同時場間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時許清河也沒有繼續跪著了,直接站起身來!

  許清河一旁跪著的鐘煥及其部下都跟隨站起身來,淡定地看著遠處高位上的那個人。

  「哼!許煊,你這偷來的位置坐得還舒服嗎?我勸你趕緊從那裡滾下來,或許本皇子還能給你個全屍!」許清河率先開口。

  此言一出,廣場之上瞬間爆發軒然大波!

  「這……居然是三皇子!他不是……」

  「各位是不是奇怪?我這個叛國者本該在邊境苦役,可現在居然敢站在這兒,就是因為,本皇子要揭露你們所叩拜新帝的骯髒手段!」

  許清河蘊含雄渾真氣的話音在文武百官當中傳播開來,四下因為許清河的膽大發言而靜默了幾秒,之後又爆發出更大的騷亂!

  此時,有許煊的黨羽聽不下去了,立馬站出來,高呼許清河妖言惑眾,讓大家不要聽罪人之言!

  可是,許清河的言語帶給眾人的衝擊十分之大,高呼聲瞬間就淹沒在吵鬧的討論聲中。

  其中保衛廣場入口的狄閆狄將軍也早就聽到了許清河的聲音,驚喜地朝站立著的十道身影看去。

  做為三皇子的老師,狄閆一眼就確定了許清河的位置,心裡抑制不住的驚訝。

  「沒想到這三皇子真的兌現了那晚的諾言!回來了!」

  對於狄閆來說,三皇子能重回皇宮就是個奇蹟!

  不!

  許清河本身就是個奇蹟!

  「夠了!大家暫且靜一靜,我想問大皇子,傳位聖旨何在?三皇子通敵的證據又在哪兒?能否拿出來比對一番?」

  鍾煥見周圍亂鬨鬨一片,用極其具有威勢的渾厚嗓音說道。

  蘊含真氣的聲音極具傳播力,一下就壓住了廣場之上所有的聲音,讓幾十米開外穩坐龍椅的許煊也聽得一清二楚。

  鍾煥此話一出,算是徹底地表態了,這說明,天擎的一代戰神果斷地站在了許清河這邊!

  「哈哈哈……」

  一直靜默無聲面無表情的許煊突然間笑了,笑聲透露出無比的嘲諷和蔑視,在早已安靜下來的廣場之上飄蕩。

  半晌,許煊的笑意止住,站起身來,用俯視的眼神看向場間站著的十人,開口道:「哼!證據?現在罪人許清河都要逼宮了!這就是證據!朕還在想你們怎麼脫困的呢?想必你們早已被蠻族收買了!」

  聽到高位之上的許煊如此言語,許清河不怒反笑,嗆聲道:「是誰要賠二十萬兩黃金給蠻族?你可曾想過出兵救援?百姓的賦稅早已超標!誰在掏空我天擎根本?罪人之名,我看用在你這個竊位叛國的小人頭上最為合適!」

  聽到許清河充滿諷刺意味的反擊,一直保持自得神態的許煊也終於忍不住了,滿臉怒意,臉上漲得通紅,舉手一揮。

  「上!將這些大言不慚!顛倒黑白的天擎罪人給朕拿下!」

  為何其會如此的失態,還不是因為許清河說中了真相!揭露了他心底保守的秘密!

  隨著繡滿龍紋的衣袖揮下,宮殿的後面和屋頂之上突然出現了無數身著紫色盔甲的禁衛軍,個個手持勁弩、腰配長刀。

  場間所有的文武大臣頓時便驚恐一片,慌作一團地爬起身來,朝著四周散開,瞬間便擠到了牆角,將場間站著的十人給孤立了出來。

  一時間,氣氛上升到了一種極其恐怖的境地,感覺場間的空氣都好似要凝固起來!

  身處事件中心的十人卻冷靜異常,各自都抽出了腰間的配刀,因為他們自從踏入這裡,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許清河早就在進入京城之前就提醒過眾人,此去必定危險重重,許煊一定會做好萬全的準備,要將他們扼殺!


  但跟隨許清河的將士們都相信這個三番五次帶給他們希望的三皇子,他的智謀膽識都值得大家追隨,陰謀詭計註定要在他們的努力之下大白於世!

  滿天箭雨撲面而來,精準地射向以許清河為首的十人!

  「唰!」

  矗立的十人動了,朝著幾十米開外的龍椅奔去,披風帶起的咧咧風聲顯現出十人迅猛的速度!

  這十人中,只有許清河實力最弱,其餘九人都是龍衛的成員,個個都是聚氣境的頂尖強者!

  一瞬間,滿天的箭雨落在了十人身後,並一路追隨著許清河等人的腳步朝前移動!

  此時鞏衛龍椅的護衛和太監迅速圍攏,將大皇子擋在身後。

  沒過多久,弓箭手就停了下來,許清河等人一開始就並不打算硬接這無窮無盡的箭雨,而是一齊朝著許煊跑去,一旦靠近龍椅,弓箭手必然不敢再出手!

  距離許煊還有十餘米的距離,擒賊先擒王的道理許清河不會不明白。

  箭雨停止的一瞬間,所有禁衛軍便丟下手中的箭弩,抽出腰間的長刀就朝著許清河一行人迅速地逼近。

  龍椅之後的宮殿裡也突然間蜂湧出數百名全副武裝的禁衛軍,瞬間就將龍椅團團護衛,橫亘在許清河與許煊的中間!

  這時許清河等人還是絲毫不懼,直接衝殺上前,誓要快速擒拿住龍椅之上的許煊!

  一時間寒光亂閃、血液噴灑!

  對面不愧是護衛天擎皇宮的禁衛軍,個個都有天樞八重的實力,而且最可怕的是,他們訓練有素,配合起來天衣無縫,不斷地消耗許清河等人的體力和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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