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戲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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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嗎?這就是破解這個遺蹟陣法的辦法。只要直接把鮮血滴到上面就行了,滴得越多,鮮血蔓延的速度越快,點燃的陣法圖紋就越多,廢墟上面的陣法破解的就越快。你們不是想殺我嗎?有本事來呀,把鮮血滴到上面去啊。」

  他此時就像一個得意的小人,炫耀著自己的本事。

  可是姜芷馨,袁東,帆白鶴看他的眼神卻是無語,以及就像看神經病一樣。

  許清河這是要自殺嗎?陣法如果破了,就算他本事再高也對付不了三個修士吧?

  但從以往對他的了解看,他會是一個沒有腦子的人嗎?顯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肯定也不會自殺,偏偏他現在的所作所為又明顯的是在破除兩方勢力之間的阻礙。

  「清河,他們那邊有修士,我們這邊最強大的也就可能是你了,很難是他們的敵手。」

  袁東實在忍不住,斟酌的提醒道。

  許清河卻是笑了笑轉過頭看著他道:「你們覺得我像傻子嗎?」

  大家都猛然的搖搖頭。

  「既然我不是傻子,那我怎麼會去自殺呢?怎麼會去以卵擊石呢?」

  大家很是無語的看著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當然對面的三個修士以及華服男子也很死死的盯著他,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些他們想知道的答案。

  「好了,你們繼續看著就可以了。這個地方很危險,沒有那麼簡單,沒有我的吩咐,不要隨意走動。」

  許清河叮囑身邊的人之後,就微笑的看著廢墟對面。

  對面的人很急迫的想殺死他,所以就有一個武者被華服男子逼迫著自殘,然後把鮮血滴在距離他們不願的石板上,頓時石板上的圖騰紋路就被鮮血點燃了,同樣紅色光芒一閃而過。

  「他沒有說謊,鮮血確實可以破除陣法。」

  「嗯,但需要的鮮血非常恐怖,就算我們這裡所有的人鮮血流盡恐怕都無法完全破開陣法。」

  「我發現他們的人在山石之間以及森林中獵殺野獸,收集鮮血。」

  「你們也都去獵殺野獸收集鮮血。」華服青年做出安排,三個修士也默認他的安排。

  最後二十幾個武者都去尋找野獸獵殺了,留下的只有三個修士以及華服青年,對著許清河虎視眈眈。

  這也就導致周圍原本隱藏起來的野獸和妖獸出現了連鎖反應,那些野獸非常仇視他們。

  本來隱藏在周圍的那些妖獸也發動了攻擊,而且是無差別的攻擊,見人就殺。

  特別是其中有幾隻蝦頭人足怪,本身身體上帶有尖銳的刺,甲殼堅厚不易破開防禦,一般的武者根本難以殺死他們,這就導致對面很多武者都受了傷。

  過來請求修士幫忙,不僅沒有得到幫助和理解,反而被修士訓斥為廢物,這就引起了更大的猜忌。

  對於修士來說,去獵殺妖獸或者野獸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這些修士非要讓武者去做,哪怕出動一個修士都能很大程度上幫助武者直接扭轉局面,但是三個修士明顯互相之間警惕,誰也不願意離開。

  這怎麼能不讓武者懷疑呢?

  隨著猜忌之心越來越重,每個人為了自己能活著,都開始互相警惕,並且盡最大的努力自保。

  大家都不願意拼命的時候,獵殺妖獸以及野獸,自然而然導致的危險會更大,出現的變故也會更大,效率也會更低,受傷的人更多,甚至出現了兩個武者的死亡。

  而許清河這邊,袁東,帆白鶴,都去袁偉他們獵殺妖獸了,同時他們聽從許清河的安排,按照正常速度對妖獸或者野獸都是引誘少量,待殺完之後,再引起他進行獵殺,有計劃有步驟的進行,避免了混亂以及傷害。

  期間無聊的許清河,總是不斷的說著一些風涼話,刺激著對面的人。

  「哇塞,你們怎麼受這麼重的傷啊?哪幾個閒著發慌修煉的人,他們難道不去獵殺妖獸嗎?這樣下去你們會不會都死掉啊?然後就剩下幾個修士高手呢。」

  他說話的時候,直接運轉了真元,用一種音波功的技巧,讓聲音可以傳遞出很遠,都能讓人聽得一清二楚。

  「果然還是只有修為高的人才有資格活下去。可憐啊,可憐辛苦習武這麼多年,最後都給別人給了做嫁衣了。要是我的話,就算死也不讓別人好活。」


  隨著他的各種風涼話一句一句飄出,回來送鮮血的武者,沒有一個不是臉色陰沉的,眼睛裡面充滿了仇恨以及掙扎。

  這些仇恨其中有一部分就是針對許清河的,他們想反抗,可是反抗的結果肯定是加速死亡,他們並不笨,當然也知道廢墟對面那個小孩子的詭計。

  憋屈,壓抑,沉悶,怒火充斥他們的腦袋,讓他們有那麼一瞬間理智迷失。但接觸到修士那冷漠冰冷的眼神的時候,全身猛然一顫,所有的怒火反抗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個時辰過去了,廢墟上面鋪好的石板上已經有三分之一的面積,被鮮血所覆蓋了,刺目的鮮血紋路還在不斷的蔓延擴散中。

  整個廢墟也被淡淡的紅色光芒所籠罩著,這時候的他們才真正見識到了陣法的原貌。

  一個巨大的光照,延伸進了濃霧裡面,在這紅色光芒出現的時候,濃霧裡面的食屍魚都瘋了一樣,蜂擁聚集在濃霧的邊緣。

  一眼望去,成千上萬的食屍魚密密麻麻的,發出牙齒磕碰的聲音,讓人感覺頭皮發麻。

  就是三個修士看到這一幕,身體都不由自主的緊繃起來,可見它們的數量有多少,它們有多麼恐怖。

  陣法的威力是向中心集聚的,廢墟中心位置最強,越向外圍越弱,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能進入廢墟的原因。

  到了現在,由於食屍魚的恐怖,讓對面那些武者都停止了獵殺妖獸和野獸。

  驚恐的警惕著外圍,生怕那些食屍魚衝過來,把他們吞噬的屍骨無存。

  他們來的時候,可是親身經歷了食屍魚的恐怖。

  曾經的同伴,更是有不少在他們面前直接被食屍魚吞噬的屍骨無存,因此留下了嚴重的陰影,讓他們這輩子都不願意再嘗試一次。

  面對這些惡魔一樣的魚,身體都會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你們為什麼不去繼續獵殺妖獸?難道不知道他在挑撥離間嗎?你們不獵殺野獸,怎麼殺得了他?他現在就是拿話激你們,就是需要達到這樣目的。」

  一個站在華服男子身邊的修士,看著那些武者聚齊一團滿是警惕之心,不再繼續獵殺獸類,這讓他很火大。

  因為陣法破解成功在即,這些人卻是不聽話了,所以他大聲喝斥起來。

  「那你們為什麼不去啊?你們比我們修為高很多,實力更加強,戰鬥更加高。獵殺野獸妖獸的速度都比我們要快很多,為什麼要讓我們去送死。」

  一個武者面紅耳赤,全身不停的顫抖,硬著脖子一臉毅然的說道。

  由此可以看出他已經豁去了,哪怕死也要把心中的不滿氣憤發泄出去。

  三個修士頓時啞口無言了,並沒有立馬動手殺死這個反抗的修士,而是冷漠的盯著他,不像是在看一個人,倒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樣。

  他們不去獵殺妖獸,這是因為害怕中了廢墟對面那個孩子的奸計,以及警惕對方做手腳布置陷講。

  或者說,他們三個人,本身互相之間也不信任,互相警惕,互相盯著。

  「我們實力高那是我們的事情,你們沒有資格質疑,作為下位者只需要知道一點,那就是服從。」

  說話的時候,之前訓斥武者的修士眼睛一寒,手指一揮,一道寒芒射出,武者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脖子上就出現了一道鮮紅的血印,然後驚恐中直接倒在了地上,生機消失。

  「作為弱者,下位者,就要明白,反抗就是死。你們現在還有誰要如他一樣質疑我們嗎?」

  冷麵怒言,讓所有的武者都身體一顫一顫的,互相之間靠得更加緊,低著頭,不敢與這個修士對視。

  就是廢墟對面的姜芷馨他們,看著修士一言不合就無情的殺死武者,臉色都變得非常難看,陰鬱想說話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拳頭握緊,臉上浮現不甘之色。

  「現在都給我去獵殺野獸妖獸,誰敢再多說一句話,我就殺了他,他就是你們的下場。」華服身邊的修士狠狠的瞪著圍縮在一起的武者喝斥道。

  頓時所有的武者都不敢說話,低著頭滿是屈辱的,向森林裡面而去。

  「看到了嗎?這就是修士世界的殘酷。在修士的眼中,普通凡人與牲畜沒有什麼區別。哪怕你們不甘心不服,反抗,據理力爭,只要你還是武者,對方是修士,你們不對等,那麼他們對你們就有生殺之權。」

  許清河淡淡的說道。


  「難道普通人連生存的權利都沒有嗎?」姜芷馨還是很不服氣。

  「在以強者為尊的世界中,如果你沒有強大的實力,那麼就只有被獵殺,被驅使的下場。既然你是弱者,為什麼要有生存的權利呢?」

  許清河的反問讓她無言以對,也更加讓她堅定了內心的想法,一定要成為修士。

  「如何才能修士?」

  她有些迫切的想知道,因為她知道他一定知道。

  許清河卻是沒有回答,這讓她很是氣惱。

  「那你有沒有想過,對面三個練氣層次的修士,在築基期修士面前,他們同樣一文不值,同樣只有被驅使,甚至可能連生存的權利都沒有。」

  良久之後,許清河突然說道。

  這讓姜芷馨以及帶著鮮血回來的袁偉都陷入了沉思中。

  「其實身為一個武者沒有什麼不好,但前提是你不能與修士為伍,不參與修士的利益,不能在他們面前爭取生存的權利,那麼基本上他們也不會去多看你一眼。就像路邊野狗一樣,你會無故去獵殺它們嗎?」

  這話讓他們明白,人貴有自知之明才能更好的活下來。

  「而你們在普通的人中,你們這些混元武者都是強大的。都是高手,可望不可及的人,值得尊敬。那麼你們還想成為修士嗎?」

  此時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沒有人回答他,都在思考衡量中,甚至有些人露出了疑惑之色。

  但不管是袁偉,帆白鶴,木得彪或者姜芷馨等等,都露出了毅然之色。

  成為修士,這是他們的追求,從小的夢想,不會因為危險而就此放棄。

  他們的年齡都要比許清河大,甚至大了十幾歲。但此時他們完全沒有把他當成一個小輩來看,而是一個長輩或者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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