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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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昨晚姜芷馨以及那場大火,被姜家人誤解為是一種提醒,所以不得不拿出配方且救治那些家族子弟。

  在小白回來的第三天,鐵匠鋪子傳來消息,按照他的要求,法器材料已經錘鍊結束了。

  許清河也出現在鐵匠鋪子的工坊內,看著陣法內漂浮的幾團材料,還是比較滿意的。

  不管是灰隕鐵,還是其他材料,經過原始的錘鍊之後,靈性都釋放出來,再加上聚靈陣的刺激,目前都發著微光漂浮在空中。

  馬上就要迎來煉製法器最為關鍵的時刻,工坊內所有的鐵匠都很是激動,用熱切的目光看著許清河。

  「他們都可以去休息了,留兩三個人在此就可以了。」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直接澆滅了不少鐵匠那火熱的心,帶著低落情緒的離開了工坊內,在門外緊張的向裡面窺視。

  許清河說完之後,就從穆雲的手中接過一個小碗,然後拔下頭上的髮簪,直接戳到手指上。

  手指上破開一個小洞,一滴一滴帶著異香的鮮血就滴落在小碗裡面。

  之後他食指與中指併攏,蘇著鮮血就在聚靈陣的基礎之上,用鮮血在空中刻畫著一些古樸深奧的咒文。

  一個一個鮮紅的咒文脫離許清河的雙指漂浮在空中,引動漂浮在空中的煉器材料嗡嗡直響,不停的震動起來。

  這神奇的一幕讓穆鐵牛和穆雲都感覺很是不可思議。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只是一些煉製法器的材料,在鮮血符文的引動之下,竟然就像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表現出自己的情緒。這簡直太神奇了,讓人難以置信。

  這根本就不是自己捶打的那些死鐵塊能比擬的,完全就不在層次或者說一個世界的認知中。

  隨著許清河書寫的符文越來越多,材料的震動幅度也越來越大,甚至材料之間開始互相排斥,互相爭奪這些符文。

  材料是沒有生命的,沒有意識的,只是材料上的靈性與鮮血的靈氣在互相吸引而已。

  而許清河不僅需要材料吸收這些血色符文,還要讓這些材料互相之間進行融合。

  現在互相排斥的很劇烈,這可是不行的。

  「把煉爐推到陣法中央去。」許清河非常鎮定冷靜的說道。

  穆鐵牛與另外一個巨型大漢,大吼了一聲,就推著準備好的煉爐向著陣法中央而去。

  這時許清河才發現那個巨型大漢應該是進入超凡境界不久。如果沒有猜測的話,就是因為這次法器的煉製,讓他得到了提升,在煉製中身體更進一步突破混元進入超凡。

  煉爐一進入陣法中央,裡面的火焰就突然爆漲起來,甚至有直接脫離煉爐的趨勢,升騰到了空中,把幾樣淬鍊完成的材料包裹起來。

  「好神奇,這手段根本就不是凡人可以做到的。」穆雲喃喃自言自語道。

  被許清河絢爛的技法震撼的穆鐵牛也點點頭,同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繼續盯著許清河書寫符文,好像要把許清河書寫的任何一個血色符文都印在腦子裡面一樣。

  煉製法器的過程中,材料融合是最難的一步。隨著吸收的符文越來越多,材料的衝突越來越嚴重,甚至互相排斥撞擊,互相壓制。

  這不僅讓許清河感覺到很吃力,也讓穆鐵牛他們大氣不敢出,非常緊張的盯著陣法內不斷衝突撞擊的材料。

  武者煉製法器本身就是做逆天之事,其中的困難可想而知,所有出現目前這樣的情況,許清河也是可以理解,並且是有預估到的。

  哪怕是現在炸爐了,他也不會感覺到奇怪。

  揚手之間,八枚玉質的陣符就落到了他的周圍,圍著他的身體滴溜溜的轉動。

  然後手中又射出一枚與之前完全不一樣的玉質陣符,落於聚靈陣之上,綻放出無盡的光芒。同時圍著他身體轉動的八枚陣符也升上天空,轉而包裹住獨特的陣基飛快的旋轉。釋放出靈線交織成一個複雜的星芒,與各種符文扭曲融合在一起。

  「八相符陣起……。」

  隨著他大喝一聲,這些玉質陣符就像活了一樣,從玉裡面浮現出各種各樣的上古凶獸,踏空而起,互相交織聯和,開始鎮壓躁動的材料,壓制它們不斷的互相靠近且融合。

  這些玉符本身就是玉質雕刻而成,呈現出來的模樣都是活靈活現的各種上古凶獸。

  有的形如鱷龜,有的形如白虎,也有形如孔雀……。八種不一樣的凶獸虛影暴漲開來,虛影不斷的在那些材料上穿行,不斷的在材料上留下痕跡。


  當所有的材料上都留下了八凶獸的痕跡之後,八獸仰天齊吼,頓時那些還在掙扎的材料全部都安靜了下來,互相靠近被火焰包裹著,開始慢慢的熔煉在一起。

  與此同時的岳陽城中,一個個先天武者都睜開眼睛抬頭看向天空,眉宇微微皺起,露出疑惑之色。

  在使用八相符陣鎮壓材料的時候,已經引動周圍的靈氣震盪。

  武者一旦達到先天境界是可以感受到小範圍內的靈氣波動的。剛剛的鎮壓已經引起足夠先天武者察覺到的靈氣波動。

  當然在距離岳陽城不遠的鎮西森林深處的一個山洞中,裡面有一雙鮮紅的眼睛也猛然睜開,帶著一絲嗜血和邪異。

  「你們去查看一下這個方向發生了什麼事情?」從各個家族的重地中傳來聲音,各個家族的族長都被驚動了,然後急迫的派出人手向著鐵匠工坊的方向而去。

  隨著材料不斷的熔煉,原本只有拳頭大小的灰隕鐵,已經成一團閃著藍光腦袋大的圓球。

  雖然融合了,但還在熔煉中。不斷的有雜質被稀釋出來,猶如灰塵一樣落入火焰中。

  不管是穆鐵牛還是穆雲,他們一直都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如何把這樣一團巨大的材料煉製成針呢?而且還是九九八十一枚針?他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從淬鍊材料開始就帶著這個疑問。

  原本腦袋大的材料經過一刻鐘之後,又成為了拳頭大小,並且藍色光芒更加盛了,都讓人無法直視。

  許清河指法不斷變化,從光團中射出一條一條的線,延伸出九九八十一根。這些線由虛慢慢變得凝實起來,然後不斷凝鍊變粗。

  就像抽絲剝繭一樣。

  許清河也感覺越來越吃力,甚至好幾次,有數根線條直接奔潰消散開來。

  崩潰一條線,許清河臉色就蒼白一分。斷了十條線之後,他的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

  「能不能少煉一點,九九八十一可能太多了。」穆鐵牛很是擔心的問道。

  這完全違背了他所理解的煉製,完全超出了他的常理認識。

  在他看來,許清河可能無法支撐九九八十一根針的成型。

  這種情況之下,如果強硬的要煉製九九八十一枚的話,可能會直接導致整個煉製過程的失敗,同時他許清河也可能因此而身受重傷。

  要失敗了嗎?這怎麼可能?許清河在心中很是不服氣的問道。

  他沒有回答穆鐵牛的話,依舊在苦苦支撐著,最後大喝一聲,聚靈陣直接炸裂了,掀起恐怖的靈氣爆炸。

  八相法陣也炸裂開來了,恐怖的力量包裹住了許清河以及遠處的穆鐵牛他們。

  他們根本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恐怖的力量壓制趴在地上無法動彈,身體上湧現出一股股針刺一般的劇痛,還有火焰灼燒的疼痛。

  在爆炸中,許清河表現的極為冷靜,頭頂的髮簪飛出來後,釋放一股光芒籠罩在猶如千絲萬縷互相穿插的靈線中,然後猛然收縮,一切的力量也被席捲收縮起來。

  就像空間突然中心塌陷,把周圍一切的力量吸入中心位置。

  待到力量收縮平息之後,許清河身體微微顫抖一下,一揚手收了髮簪,抬頭看了一眼屋頂上的洞,轉身就向外走去。

  「許公子,許公子,如何了?」穆鐵牛看著臉色蒼白毫無血絲的許清河走出來,焦急的詢問道。

  「成功了,謝謝你的協助,裡面那塊陣基送給你了,留做一個紀念,另外讓人快點離開吧,這裡馬上要塌了。」許清河雖然表情很是鎮定,但是說話的聲音明顯有氣無力了,可見此時的他也處於一種燈枯油盡,虛脫的情況之下「啥,啥,要塌了……。」穆鐵牛感覺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大叫一聲,然後直接把身邊的穆雲丟了出去,身體就急速沖向工坊中央,抓起還漂浮在空中的陣基就急速沖了出來。

  轟一聲巨響,地面揚起恐怖的遮天沙塵,他的工坊猶如豆腐渣一樣倒塌了。他和一群巨型鐵匠都傻眼了,看著廢墟一般的工坊,久久無語。

  工坊可不是木頭建成的屋子,而是他們好不容易使用泥石堆砌起來的,防禦的力量比很多大家族的秘密地庫都要強很多。

  卻是沒有想到,僅僅煉製一件法器而已,就這麼輕易的倒塌了,確實感覺有點肉痛。

  但看著手中還有些溫度的陣基,穆鐵牛臉上肉痛的表情又消失了,喃喃自言自語道:「經過這次事件後,我們鐵匠工坊會更加強大,能煉製出更加強大的武器,甚至後面的內容,他還沒有說,但是其他人看他的目光,都由原本肉痛之色變為狂熱之色。

  「師父,許公子離開了。他讓我把這個給你,說是報酬,讓你好好參悟。」穆雲灰頭土臉的來到穆鐵牛的面前,非常鄭重的遞給過一張獸皮。

  穆鐵牛臉色一變,接過獸皮,手都微微顫抖起來。雖然還沒有細看,但是他已經隱隱知道裡面的內容是什麼。

  其他人也猜測道到了一些什麼,不過沒有說話,只是很羨慕,還有一些嫉妒。

  「他在哪裡,我去感謝他。」穆鐵牛小心翼翼的收拾好獸皮後,環顧一周問道。

  「他說不用了,還有自己的事需要處理,就急沖沖離開了。另外叮囑道,說有些東西能說,有些東西不能說,你可以自己慢慢的體會。但是不該說的千萬不要說,對他來說可能是有些麻煩,也僅僅只是一些小麻煩而已,但對於你來說可能就是滅家滅族的事情,他說這些你會懂的。」

  穆雲說這話的時候,感覺很不舒服,但還是好奇的看著師父,把話說完。

  穆鐵牛點點頭,環視一周,身上遽然湧出恐怖的氣勢,用很是嚴肅的聲音道:「我們都是打鐵的漢子,既然是漢子,那麼就不要做婦人的事情,也不要亂嚼舌根,記住了嗎?如果我聽到什麼不喜的耳聞,那麼就不怪我穆鐵牛不念多年舊情,行心狠手辣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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