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勝負定!生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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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勝負定!生死分!

  場中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➅9ѕᕼᵘχ.Ć๏m ♞♨

  青山王巨蟒,開始露出了茫然之意。

  它最初以為,袁利是叛變了。

  準確地說,是它覺得是袁利沒有叛變。

  因為袁利本身是朝廷之人,他要對自己出手,只能說叛變是假的。

  但未有料到,下一刻,袁利的長戟,就掃向了陸萬。

  更沒有想到,陸萬似乎早有所料,也在這一刻,殺向了袁利。

  他們二人,以自己為中心,卻分毫不將自己這尊大妖放在眼內?

  「防備?」

  陸萬笑了聲,說道:「難道不該防備嗎?」

  袁利法力運使,鎖住斷臂之血,神色凝重,說道:「不是人族內部之間的防備。」

  在他眼中,在第七山城,與陸萬之間的那些事情,終究不過是人族內部之間。

  就好比第七山城的將士,對於玄天觀眾人,都有些不滿。

  在前去輪值防守高台的途中,白猿和羅家主的那一支小隊,甚至跟同行的第七軍將士,起了衝突。

  若無這一場獸潮,也許在推波助瀾之下,內部爭鬥愈演愈烈,甚至會出現死傷。

  但面對這一場獸潮,那一支曾經與玄天觀之人起過衝突的小隊,依然選擇了鎮守前山高台陣法,為眾人斷後,求得一線生機。

  他們也用自己的性命,來庇護曾經險些大打出手的玄天觀這一支小隊!

  當面臨獸潮之時,原本人族內部之間的一些間隙,往往便顯得微不足道了。

  在袁利大統領心中,陸萬應該也是如此的。

  至少,放在過往的時候,他自身不曾叛變。

  面對這個局面,他定會將鋒芒指向青山王巨蟒,與陸萬共同斬殺大妖!

  但陸萬顯然在防備他!

  「因為老子從來到第七山城之前,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

  陸萬語氣冰冷,緩緩說道:「最初只是猜測,但在遭遇二百餘頭鐵翅神鷹後……我心中已有八成把握。」

  他劍指袁利大統領,緩緩說道:「而到了第七山城,跟你見面之後,我就完全確認……你就是那個被魔性侵染的傢伙。」

  魔性侵染!

  當陸萬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袁利大統領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也消去了最後的僥倖。

  這個玄天觀的真傳弟子,來第七山城之前,便已經知曉了許多事情。

  這是他沒有料到的。

  難怪陸萬從一開始,就如此態度,對自己從無半點敬意,充滿了防備。

  「伱有斬殺鑄鼎的本事!」

  袁利大統領沉默了一下,然後又道:「既然早已知曉,為何當時不動手?當時本統領對你並無過多防備,而以你展現出來的本領來看,若是出手,也許片刻之間,便可斬我……」

  「你畢竟也是大乾朝廷的將領!」

  陸萬嘆息說道:「我是玄天觀的援兵,初來乍到,直接殺你,豈不是要被第七山城的邊軍圍攻?」

  「我倒是不怕他們,但也不想殺盡這些守衛邊疆的將士!」

  「更何況,殺盡了第七山城,形同造反!」

  說到這裡,陸萬又道:「眾目睽睽,沒有實在的證據,斬殺第七山城的大統領,必然引起軒然大波!朝廷定有雷霆之怒,容不得我事後再尋證據……」

  「既然如此,怎麼眼下就敢殺我了?」

  袁利大統領偏過頭,看著左側斷臂,面無表情。

  「這叫什麼話?你要殺我,我不殺你,叫什麼道理?」

  陸萬笑著說道:「咱哥倆不是半斤八兩嘛?你怕殺了我之後,被玄天觀問責,我也擔心宰了你之後,朝廷找麻煩。」

  他看著周邊,吐出口氣,似乎頗為輕鬆:「在這裡殺人,最好啦!」

  出發之前,並肩作戰,一聲兄弟,打消眾人心目中的嫌疑!

  對袁利而言,他連上等法器鎧甲都給了陸萬,這叫與子同袍!


  對於陸萬而言,憑道基之境,膽敢跟袁利大統領共同出門,去尋鑄鼎大妖,瓦解獸潮,這是生死之交,肝膽相照,最誠摯的信任!

  所以陸萬死了,袁利一番運作,可以消除他的嫌疑。

  而袁利死了,陸萬的嫌疑,自然也是不大的。

  「其實我本來不出手的,以為憑著鑄鼎級數的大妖,足以將你葬送在這山野之間……」

  袁利大統領這般說來,神色極為複雜:「只有這樣,才是真真正正,完全消除我的嫌疑!」

  他有兩條路,擒拿陸萬之後,徹底投靠那位先生。

  但他還是捨不得這第七山城的權勢。

  所以他的許多籌謀,還是想要儘量抹去自己的痕跡,從而在陸萬死後,可以讓自己繼續留在大乾軍中。

  而陸萬也看出了袁利的想法。

  「梁近落在我手裡了。」

  陸萬忽然開口,說道:「你回不去了!這也是我敢直接殺你的原因之一!」

  「不可能!」

  袁利面色大變。

  這小子,區區道基,初來乍到,本該任自己拿捏。

  眼下這小子的本事,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但也不可能在其餘方面,斷去自己的後路!

  年紀輕輕,怎麼有這樣的籌謀布置?

  「怎麼不可能?」

  陸萬平靜說道:「紫陽域有個散學修士,是個老好人,叫做塗易散人。」

  袁利大統領,聽過這個散學修士。

  在紫陽域範圍當中,這個散學修士,成就道基,也算是那些底層修行者眼中的傳奇。

  但在袁利的眼中,也不過就是在底層摸爬滾打,稍微攀上一層,略微大隻一些的螞蟻,僅此而已。

  但如今,便是這隻螞蟻,斷了自己的後路?

  「明面上,他留在開陽山,收攏各方散學修士,來為我壯聲勢,實際上……他比我還先一步動身了。」

  陸萬淡淡說道:「他不止抓了梁近,他還斷了你另外一條後路!」

  說完之後,又見他伸手擦了一下臉上的狼血,繼續說道:「你在此拖延時候,想要等來的幫手,大概已經被承冥天師府的真傳弟子,給攔住了。」

  袁利面色大變,霎時間全無血色。

  他之所以沒有立即出手,甚至暗中穩住青山王巨蟒,不讓這頭大妖擅自動手,就是在等……

  等著冥王宗拘魂殿的強者到來!

  ——

  此時此刻,南部群山的深處。

  拘魂殿眾人,無不神情肅然。

  為首的大長老,也是鑄鼎級數的強者,而且步入了鑄鼎大成的地步。

  但他的眼神當中,依然顯得極為凝重。

  因為在前方千丈處,立身於高空之上的那個道人,渾身布滿了雷霆。

  貌若青年,一身道袍,神情冷淡。

  腰間掛著承冥天師府的真傳令牌。

  「貧道黎守,見過諸位道友。」

  只見得這青年道人,施了一禮,說道:「冥王宗拘魂殿,號稱拘禁世間魂,送往幽冥處,久仰大名!今日……貧道領教了!」

  天雷炸響,四方雲動!

  這不是雷法道術!

  這是雷霆神通!

  至剛至陽,克制陰邪!

  同等境界之下,拘魂殿的鑄鼎便要被壓一頭!

  何況對方,乃是承冥天師府的真傳!

  ——

  而另外一端。

  也有個中年道人,手持拂塵,腰攜長劍。

  但他身側,還有兩個道童相隨。

  一男一女,大約在十二三歲的年紀,但卻都已鍊氣圓滿。

  他們尚是年幼,身子根骨尚未展開,五臟六腑及三大丹田,仍在成長之中。

  眼下暫不適合鑄就道台,但隨著真氣打磨,將來根基愈發穩固。

  「黎守師弟,找到對方的蹤跡了……雷霆神通的威勢,真是教人羨慕呀。」

  中年道人微微撫須,感慨著說道:「自從雷祖之力降世之後,世間得了雷霆神通的人物,已超出了一掌之數!怎麼這潑天的富貴,哦不……這潑天的機緣,就不給貧道來一份呢?」

  他有些感慨,還有些頹喪。

  「聽說世間雷霆神通,皆為護道之雷,都要向雷祖跪伏。」

  那女童兒輕聲道:「師父,您不是說,大丈夫在世,寧死不屈的嘛?豈能卑躬屈膝,為他人鞍前馬後?」

  「大丈夫能屈能伸!」

  中年道人哼了一聲,說道:「再說了,貧道只是個出家人,又不要當什麼清流名貴,跪一跪怎麼了?」

  他這樣說來,又咳了聲,旋即轉移話題,嘆息說道:「話說回來,咱們這邊,怎麼毫無動靜?」

  就在這時,那男童思索著道:「這些飛禽走獸,顯然是被驅趕的,但是找不到驅趕的源頭……」

  女童兒想了想,問道:「有沒有可能,這邊的鑄鼎大妖,已經逃了呢?」

  「它來把凶禽猛獸,都驅趕了一遍,撩撥了一陣子就跑,讓貧道白跑一趟?」

  中年道人有些惱怒,說道:「它為了保命,聽見貧道名聲就跑,倒也能原諒它!但要跑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眼下不知道它究竟跑沒跑,實在尷尬……」

  「為啥尷尬?」女童兒不由問道。

  「它要是跑了,貧道就去看戲啦。」

  中年道人攤手道:「那玄天觀的小子,看起來很強,道基斬鑄鼎,貧道也沒見過呢……」

  「可它要是沒跑,咱們不還得要在這裡守著嘛?」

  「現在不確定它跑沒跑,也就只能守著了。」

  他說到這裡,又嘆息了聲,道:「那小子本事看著很強,但畢竟修為太低,要是死了,著實可惜。」

  ——

  與此同時,在千里之外。

  前方是一座湖泊。

  但湖泊上面,映照著許多場景。

  那是通過異獸眼眸,所傳回來的景象。

  此刻,先前那名魁梧壯漢,露出了感慨之色。

  「首領果然厲害!」

  「嗯?」百丈巨人,緩緩轉頭,露出不滿之色。

  「哦……」那魁梧壯漢連忙說道:「您教過的,這個叫做神機妙算,足智多謀。」

  「嗯。」

  百丈巨人這才微微點頭,露出滿意之色,旋即又道:「要是如你先前說的,加大力度,驅趕更多的飛禽走獸,進入獸潮之中,那麼此時此刻,承冥天師府,就會盯上咱們了……」

  而現在,動的手腳不多,輕易便能抹去。

  就算是承冥天師府的長老親自前來,也未必能夠輕易尋到痕跡。

  「還是首領厲害呀,哦……神機妙算……」

  魁梧壯漢這樣說來。

  而蠻王首領的臉上,卻有了些許複雜之色。

  「這個叫做陸萬的小子厲害。」

  「總覺得他好像什麼都料到了?」

  「而且提早布置人手,請動了承冥天師府的兩位真傳,前來相助!」

  「他自身的本領,也著實厲害,不能以道基境看待。」

  蠻王首領感慨道:「斬了狼王,戲耍巨蟒,又要錘死那個第七軍的大統領了……區區道基,斬殺三大鑄鼎,幾乎有了本王當年的風采。」

  那魁梧壯漢不由得錯愕:「您當年不是真身初成,相當於鑄鼎初境,去外邊耀武揚威,被兩頭鑄鼎大妖追著跑,差點就死了嗎?」

  他頓時恍然大悟,說道:「原來是當年傳言有誤……」

  蠻王首領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

  而在湖泊之中顯化出來的場景當中。

  這一場爭鬥,顯得極為激烈。

  當袁利大統領,知曉後路被斷絕,並且援兵皆被承冥天師府所截,他便再也坐不住了!

  悍然出手,轟然來攻!


  「遲恐生變!」

  袁利大統領大聲喝道:「承冥天師府出手,只怕大長老他們,是撐不住的!」

  何止是撐不住?

  極有可能被全數斬殺!

  而殺死拘魂殿眾人之後的那位承冥天師府真傳,是否會殺到這裡?

  這是必然的!

  所以要儘快解決陸萬!

  隨著他出手了,青山王巨蟒便也驟然起勢,狂風驟起,滾滾而來!

  「來得正好!」

  陸萬哈哈一笑,長劍一揚,道:「此地禁用法力!」

  天地間,驟然變色!

  青山王巨蟒,只覺渾身僵滯住了。

  而袁利大統領,也終於察覺到了異狀。

  「你什麼時候布的陣法?」

  「就在你拖延時候,等待拘魂殿援兵的時候!」

  陸萬淡然說道:「你以為老子很想跟你這個人渣聊天?」

  就在先前,三祖奶奶,憑著強大的神魂之力,遮掩了周邊的感知。

  千丈之內,若遮掩感知,容易被察覺。

  但至少千丈以外,是朦朧不堪的。

  所以陣法,圍住了這方圓千丈!

  而當時,無論是青山王巨蟒,還是袁利大統領,都將心神放在了陸萬的身上。

  袁利有意拖延時候,等待援兵,甚至拖住了青山王巨蟒。

  陸萬也有意拖延,讓外界的白猿與羅家族人,將完整的封龍陣,布置完畢!

  而談話之中,陸萬拋出了「魔性侵染」、「承冥天師府真傳到來」的各種消息,讓袁利大統領為之心神動盪,如此一來,會削減其對外界的敏銳感知。

  至於那頭青山王巨蟒,陸萬與它一追一逃,幾乎半個時辰,不單是為了耗起法力,還是為了損其精力,消其感知。

  同樣也是為了將這兩位大敵,引到這裡!

  一番運作,此刻功成!

  ——

  三千丈外。

  六道身影,站在此處。

  準確地說,是五人一猿,皆身著盔甲。

  羅家主神情複雜,低聲道:「白右使,此事算是成了罷?」

  「嚴格按照陸尊者的指示,自然能成!」

  白猿偏頭看了一眼,說道:「你這是質疑?」

  「不敢!」

  羅家主聞言,面色微變,連忙道:「只是陸尊者面對的乃是鑄鼎級數的大敵,而且不止一尊鑄鼎……老夫心下,有些憂慮。」

  羅家主自身在道基第七層修為,在他心目中,煉神境是至高無上,遠在雲端的縹緲傳說,是在世神仙般的人物。

  至於鑄鼎,便是這世間真正的強者了!

  羅家最大的榮耀,就是二祖羅塵,曾經登臨鑄鼎。

  他老人家這輩子,也沒想過,自己能夠成為鑄鼎。

  他倒是預料過,這位玄天觀的陸尊者,必然是前途無量,將來鑄鼎,必是板上釘釘,哪怕煉神,也未必無望。

  但誰能想到,前後不過月餘光景,就見陸尊者孤身戰鑄鼎!

  「真是無法置信……」

  羅家主想起月余之前,陸尊者還是鍊氣之境。

  那時候,叛徒羅宏,還氣態昂揚,桀驁不馴,甚至想著,若玄天觀逼迫太狠,就魚死網破……哪怕族滅人亡,也先把玄天觀這兩位使者,盡數葬送!

  區區鍊氣,便在曲江羅氏這個依然存有多位道基境的勢力面前,耀武揚威。

  實際上,就連羅家主心中,也不免有些屈辱之感。

  但煉神境在開陽山,不得不低頭。

  可今日看來,也許當日,鍊氣境的陸尊者,就具備屠殺整個曲江羅氏的本事!

  ——

  而此刻,袁利大統領,也明白了這座陣法的用處。

  封禁法力,單憑體魄。

  他看了陸萬身上的上等法器盔甲一眼,淡淡道:「雖有我這一身盔甲,但憑著道基境的體魄,以一敵二,戰兩大鑄鼎,你能取勝?」


  袁利自身,便是鑄鼎的體魄,但此刻更強大的是青山王巨蟒。

  蠻荒的大妖,其身軀之強悍,堪比法器之堅硬!

  它渾身的鱗甲,就相當於天生穿戴了一身上等法器盔甲。

  「出戰之前,你要我的這一身上等法器盔甲,就是為了此時此刻罷?」

  「是的。」陸萬應道。

  「你以為穿上了這一身盔甲,就奈何不了你?」袁利已棄了長戟,握著長刀,面色冰冷。

  「不!」

  陸萬緩緩上前,說道:「我要這一身上等法器盔甲,不是為了讓自己在搏殺方面,變得更加強大。」

  「僅僅是讓你失去這一身盔甲!」

  「這樣一來,我打死你,會簡單許多!」

  他不等這一人一妖殺上前來,而是主動出戰!

  法力不得動用!

  光憑體魄之力!

  陸萬具備九牛二虎之力!

  更穿戴一身上等法器盔甲!

  更重要的是,他的神花,依然可以動用!

  這一場肉身搏殺,體魄對轟,在陸萬花費了兩朵實花之後,再無懸念!

  前後僅過一刻鐘!

  勝負已定!

  陸萬一腳踩在袁利的腦袋上,俯視下來,淡淡道:「問你個事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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