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三座道台,行險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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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三座道台,行險一戰!

  時已入夜。🐯☹  🎁♣

  陸萬這一路奔波,回到了豐禾縣。

  但那黑袍勁裝青年,已經離開了南山道場。

  對方似乎並沒有將南山之中的精怪妖物們放在眼中,只入了虎穴,埋了國師,取了奇石,便匆忙離去。

  因此他並不知道,如今整個南山,所有精怪妖物,均已承認,此為玄天觀的地界範圍。

  「國師的弟子!」

  陸萬心思亦是靈敏,暗道:「國師已死,妖虎入了神都,此子前來,只有兩個解釋。」

  第一,此人察覺到了如今神都的「國師」,有了大問題,故而來此探查。

  正是因此,他得見國師人皮之後,涕淚橫流,躬身叩拜,又就地掩埋。

  但在對方運使秘法,取走岩壁之中,毫不起眼的一塊石頭之後,陸萬便傾向於第二種解釋。

  倀鬼!

  活著的倀鬼!

  「應是如此了。」

  四祖語氣極為凝重,說道:「先前你說的那個石頭,看似平常,但老夫從典籍之上,也見過記載。」

  天外奇石,外表尋常。

  但經過煉製,有著留影存聲之效。

  此物本身極為珍稀。

  偶爾有天上奇石,落在人間,但多數是有修行者,親眼得見從天而降,辨認方向,前去搜尋。

  否則,即便此物放在眼前,也與尋常岩石,似乎並無不同。

  哪怕煉神之境,除非陰神仔細感知,也難一眼辨別。

  也即是說,即便煉神境,行走山林之間,路過奇石的身旁,也不見得就能察覺。

  而且,此物煉製之法,也極為複雜。

  可一旦煉成,除非特定手法催動,否則也幾乎無法察覺。

  「留影存聲之效?」

  陸萬皺眉道:「那妖虎留下這奇石,是為何故?」

  沉默了許久,四祖緩緩說道:「大約是想藉此,看清一些事情。」

  陸萬總覺得四祖的語氣不對。

  但隨後也只聽得四祖嘆息一聲。

  「可現在問題大了。」

  「您是指,弟子與白猿?」

  「當然,你這一人一猿,進了虎穴當中,見了國師人皮,定然也留在了那奇石之上。」

  「……」陸萬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神情複雜。

  「只要這頭妖虎,打開奇石,得見其中景象,便避不過了。」四祖緩緩說道:「雖然它留下奇石,本意不是為你……但伱既然撞上了,又知曉了妖虎與國師之間的身份轉換,它必要滅口。」

  「你修為雖然可算一日千里,放在年輕一輩當中,本事也不差了。」三祖聲音響起,清冷而肅然:「可比起那頭妖虎來說,依然是弱如螻蟻。」

  「兩位祖師的意思是,得要截殺此人,毀掉奇石?」陸萬沉吟著道。

  「唯一生路,別無他法。」三祖這樣說來。

  「目前來看,應是如此。」四祖如是道來,但似乎又頗是無奈:「但他是鑄鼎大成修為。」

  儘管此前陸萬也斬殺了鑄鼎大成的拘魂殿主。

  但陸萬心中亦是明白,這不代表自身已經具備了能夠輕易斬殺鑄鼎大成的能力。

  那拘魂殿主,中了兩記誅魂劍,幾乎失了意識,全憑一身法力,作蠻力來用。

  眼前這位,應是國師真傳,得朝廷資源栽培,其一身本事比之於拘魂殿主,必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此人雖然身上帶傷,可是傷勢並不嚴重,並不影響他的本事發揮。

  「觀他身上帶傷,必是遭到危險。」

  三祖想了想,說道:「殺了他,事後掩藏一番,可以推到此前他所遇的那一番『危險』之上!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該如何殺他?」

  如今此人身在曲江縣範圍,還屬於陸萬的道場之中。

  若是被他逃離,便無法再行追蹤。

  其次,失了道場之威,陸萬便如同失去一大臂助。


  「他自南山道場離開,繞過豐禾縣,明顯是要避開我玄天觀。」

  「但他應該是要回神都,理當北上,最近的道路,是該往常溪方向,繞過一圈。」

  「可他往西,去了曲江縣?」

  「莫非是避開北邊東角上的鎮陽王府?」

  陸萬這般想來,心緒頗亂。

  這些反而是無關緊要。

  當下最緊要的是,殺死對方,奪回奇石。

  可這是一尊貨真價實的鑄鼎大成強者。

  而自己修行突破之後,神花已然消耗將盡,雖然諸般事件餘溫猶在,還有虛幻白花持續生成,但依然底蘊不足!

  「此人藏匿行蹤,不敢大張旗鼓,因此潛行於人間,仿佛有了枷鎖,眼下走得較慢,至少這三日內,應該還在曲江縣中。」

  「你還有三日的光景,便也只好行險一搏了。」

  「開始鑄就第三座道台罷!」

  ——

  一座仙品道台,讓陸萬全力一劍,憑通幽劍術,爆發之下,可勝七座中品道台的金嶺趙家之主。

  如今他已鑄就第二座道台!

  以他目前的大成真氣,以及兩座道台的底蘊,加上玄天觀的秘傳劍術,還有兩門神通。

  面對道基巔峰,未嘗不可一戰!

  當然,是中等道台成就的道基巔峰!

  面對八座上品道台,所鑄就而成道基,或許還稍遜半籌!

  如果是三座仙品道台,陸萬在道基之境,必是最為頂尖的那一列!

  「他是國師真傳,理當是以最上等的道台,最上等的法門,最深厚的底蘊,來看待於他!」

  「其實……哪怕三座道台凝就,面對尋常鑄鼎,你也是勝算渺茫,何況是國師真傳,更是毫無希望。」

  「所以,你這第三座道台,只能行險了。」

  隨著四祖所言,陸萬倏忽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

  「你魂魄天生凝練,可謂天賦異稟,再有黃泉之水,又有兩份寶藥,越過五行道台,直接去鑄就上丹田道台罷!」四祖如是應道。

  「……」三祖沉默了下,說道:「世間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

  「但世間也沒有掌教這樣的奇葩。」四祖這般說來,又道:「局面到了當下,別無他法。」

  「那就,嘗試一番?」

  陸萬思索了下,這般想來,問道:「我若鑄造上丹田道台,可否與鑄鼎一戰?」

  「不能!」四祖應道。

  「那又有何用?」陸萬皺眉道。

  「能承載第三門神通。」四祖這般說道。

  「還有呢?」陸萬想了想,問道。

  「比直接鑄就金靈道台,要更為強大,並且……」四祖停頓了下,說道:「出其不意,第三座道台,屬於上丹田,世間沒有先例,他再是出身不凡,也決計猜不到這一點!」

  「其實還有一點。」三祖也是當過掌教的人,說道:「你魂魄本身堪比鑄鼎大成,如若借上丹田的道台,再一步凝練,即便成不了陰神……書呆子應該也能,讓你的魂靈,藏入掌教令牌,免得徹底灰飛煙滅。」

  「所以四祖依然覺得,我是死定了,但這最後一搏,卻也在所難免?」陸萬無奈道。

  「也不是這麼說。」四祖緩緩說道:「魂魄越強,對於道場的掌控,愈發強大。」

  「您是要我借用曲江大勢?」陸萬低聲說道:「聽說新任縣尊,已經到了……有他在,倒是可以遮掩一下,咱們借用曲江縣之勢的異象。」

  「豐禾縣的縣尊,可以催一催。」三祖忽然說道。

  「怎麼催?」陸萬問道。

  「你名聲夠大,再加上此前對於白家那青年的一番話,傳揚出去,那麼鎮陽王府那邊,應該會有所考慮。」三祖這樣說來,又道:「但流程緩慢,是否會因此,提早到三日內,也難說……」

  「閒話少說,也莫要回開陽山了,找個地方,嘗試突破罷。」

  四祖停頓了下,又道:「哪怕失敗了,應該也足以保你一條性命。」

  陸萬點了點頭。

  他感應著腦海之中的混沌天源木。

  雷霆樹影,白花稀少。

  他想了一想,說道:「既然行險,不如再險一些?至少,眼前一戰,多些把握?」

  ——

  紫陽域府。

  柳策看著手裡的官印,沉默了半晌。

  他近期籌劃了許多事情,但幾乎都失敗了。

  仔細想想,是從國師來到紫陽域的那一天開始。

  時至今日,鎮陽王府,對他有著極大的戒心。

  宣陽高氏,以及冥王宗那邊,已對他失去信任。

  「不愧是國師啊。」

  柳策感慨了聲,將官印放下。

  他的弟弟,死在了嘯月湖。

  只是他悲哀之餘,卻又添多了一些燥怒。

  鑄鼎大成,鼎煉魂魄,本就容易引發諸般情緒的動盪。

  「高主簿已被周金衣帶走了?」

  「怕是跟鎮陽王府有關罷?」

  「此事與我無關,不必理會。」

  柳策這般想著,看見了一道消息,瞳孔微縮。

  近山鎮北部,爆發了一場大戰。

  鑄鼎級數的大戰,夷平大山。

  有雷霆之威殘存。

  但只知其中一人,是承冥天師府的黎景道人。

  餘下二人,身份神秘,皆不知曉。

  可下一刻,柳策卻又看到了一道消息,目光稍凝。

  「消息源自於何方?」

  柳策抬起頭來,這般問道。

  麾下的人影,躬身說道:「常溪嚴家、曲江羅氏、望山周家、啟星道宗、靈盾門等等各家……」

  「都是玄天觀的附屬勢力?」

  柳策更是驚異,面色變幻不定,低聲道:「那位玄天掌教,是想要幹什麼?」

  他當日知曉,陸萬斬殺了拘魂殿主。

  但區區道基,斬殺鑄鼎大成。

  此事實在天方夜譚。

  在他心中,應該是玄天掌教的手筆。

  可消息傳開,卻忽略了玄天掌教,而是傳出了……玄天觀真傳弟子陸萬,斬殺冥王宗拘魂殿主!

  「這是要向冥王宗宣戰?」

  ——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高主簿臉色難看至極,說道:「以一座道台的修為,斬殺鑄鼎大成,這種消息,也能信?」

  都說出傳言虛假,但也不能這麼假!

  謠言總還得根據常識來編造才是!

  「玄天觀麾下附屬勢力的消息。」

  周金衣皺眉說道:「但傳出這麼假的消息,是想幹什麼?」

  「造勢?」

  高主簿皺緊眉頭,說道:「以這般虛假傳言來造勢,又有何用?」

  ——

  黎景道人,身具雷霆,斬殺了一尊神靈。

  這是朝廷賜封的神靈,但當地百姓,每三年要供奉一對童男童女。

  放在很多地方,其實也不罕見。

  當地官府,往往視而不見。

  但黎景道人看不過眼。

  加上伏殺國師真傳弟子失敗,更是惱怒。

  所以他也不管什麼朝廷賜封的神靈,直接便給斬了。

  事後挫骨揚灰,給朝廷一個面子,也就是了。

  「這位縣尊,河神死了,貧道瞧著,像是暴病,您老人家覺得呢?」

  「也可以是自殺。」當地縣尊,低聲說道。

  「那就是自殺吧。」

  黎景道人看著飄揚的骨灰,收斂了一些殺機。

  他本意是將這個勾結惡神的當地官員,也給斬了的。

  這些混帳東西,掌控一方的權勢,偏偏不作好事,肆意作惡,死不足惜。


  不過周邊已經引起了不少的關注,大庭廣眾之下,承冥天師府的道士,也不好將朝廷命官,當做豬狗一樣給砍了。

  他這樣想著,忽然接了一道消息。

  沉默了許久,才聽這道人,開口問道:「縣尊,你可聽聞過,古往今來,以道基初境,斬殺鑄鼎大成的記載嗎?」

  「……」

  縣尊臉頰抽搐了下,心想這種荒謬絕倫的問題,莫不是覺得我腦袋有病?

  這個問題,好比是在問,你相信一隻螞蟻,可以吃掉一頭大象嗎?

  實在侮辱本官的智慧!

  他這樣想著,然後躬身說道:「道爺乃是承冥天師府的高徒,即便只用道基初境的修為,來斬殺鑄鼎大成,也不足為奇!」

  「可貧道不具備這樣的本事啊。」

  黎景道人感慨道:「貧道而今,憑著鑄鼎的修為,以承冥天師府的秘法,勉強可戰鑄鼎大成!當年在道基巔峰,去東海遊歷,與一尊鑄鼎的妖人,鬥了兩百個會合,稍占上風,已經是吹噓了小半輩子……」

  他看向了曲江縣的方向,緩緩說道:「道基巔峰,斬鑄鼎大成,貧道都覺得荒謬!可是玄天觀,怎麼就敢宣告,門下弟子,以道基初境,斬殺鑄鼎大成?」

  古往今來,沒有這樣的先例!

  哪怕是承冥天師府的歷代天師,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戰績!

  而大乾王朝的開國皇帝,其少年時最為輝煌的記載,被譽為天縱奇才。

  只因在初成道基之時,遭遇仇敵。

  對方有八座上品道台,但尚未鑄就道基巔峰。

  但大乾開國皇帝,從對方手中,從容逃去,安然脫身。

  十年之後,大乾開國皇帝,以道基巔峰之境,斬此大敵!

  彼時,對方依然還是道基境第八層!

  這一段傳奇故事,歷經三千八百年,依然為人津津樂道。

  可今日忽然有了一個能夠以道基初境,斬殺鑄鼎大成的人物。

  「貧道根本不信,世間有這等曠古絕今的奇才!」

  黎景道人神色肅然,說道:「哪怕他是天人,都不可能強大到這等地步!」

  ——

  鎮陽王府。

  姓徐的青袍老者,神情異樣,低聲說道:「王爺覺得,消息屬實嗎?」

  「啊?」

  鎮陽王顯然不是很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假得不能再假了嘛?

  「如果全是假的,玄天觀放出這樣的消息,豈不是徒增笑柄?」

  青袍老者搖了搖頭,說道:「老夫不認為,這是假的。」

  鎮陽王沉默半晌:「本王很難想像,這是真的!而且,他玄天觀,有此等奇才,公布於外,又是什麼愚蠢做法?」

  若真有這等空前絕後的種子,豈不是天生的謫仙?

  此等人物,還不好生藏著?

  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幼苗如此拔高,將會迎來何等狂風暴雨?

  「即便造勢,也不是這麼造的。」

  鎮陽王皺眉說道:「若世間真有此等人才,無論是承冥天師府,還是朝廷方面,都絕不會視而不見!而忌憚於玄天觀的勢力,也不會容忍他的成長!」

  要麼進入承冥天師府,要麼進入大乾朝廷。

  要麼,夭折於年少時!

  「也許玄天掌教,有把握保住他呢?」

  ——

  南部群山。

  冥王宗之內。

  「世間竟然真有這樣的奇才?」

  「那可太有意思了。」

  「本座看來,消息應是假的。」

  「柳策那邊,雖無回應,但顯然是忌憚於玄天觀掌教。」

  「不過,消息再是虛假,畢竟出自於玄天觀。」

  「如此做派,顯然是要踩著我冥王宗。」

  「以道基初境,來辱我冥王宗的拘魂殿主,實在過於張狂了。」


  ——

  就在消息傳開的當天夜裡。

  陸萬的腦海之中,雷霆神樹之上,白光不斷閃耀。

  大量的白花,不斷生長。

  這等消息,哪怕各方勢力感到荒謬,充滿了猜疑,但難免也會為之震動。

  「這只是第一天!」

  「而消息會繼續傳開,直至紫陽域以外。」

  「不只局限於大乾南部,就連神都、哪怕承冥天師府,都會知曉。」

  「此前你所作的任何事情,再是讓各方震動,都遠不及這一道消息!」

  「等到第三日,神花的數量,應該會遠遠超乎預料之上!」

  「但有一點,哪怕這一戰,你得勝了,殺死了國師的弟子。」

  「後面迎來的風波,將是驚濤駭浪!」

  四祖低沉著道:「你這一次行險,難言對錯,難辨吉凶!」

  出門辦事一趟,導致精神萎靡,今天就這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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