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當以道基斬鑄鼎!【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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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當以道基斬鑄鼎!【求訂閱】

  月色之下。🎀ൠ ❻❾Sⓗ𝕌X.co𝓜 🍭🐉

  陸萬手持五獄迷魂鏡。

  這鏡子,邊緣有五鬼,顯得頗為邪性。

  尤其是月光照耀之下,更是陰寒,令人生出危局之心。

  然而此刻,鏡面之上,卻不斷有波瀾掀起,微微盪動。

  片刻之後,才見鏡面波瀾,匯聚成聲。

  「五獄冥神,速來救我!」

  只這一聲,淒涼慘烈,如鬼叫哀嚎!

  「……」

  陸萬怔了一下。

  兩位祖師也沉寂了片刻。

  良久過後,才聽得四祖說道:「看來傳說是真的,五獄迷魂鏡,仿自於上古法寶,歷經冥王宗多年祭煉,生出器靈……」

  「那器靈呢?」

  陸萬不由得問道。

  「……」

  氣氛沉默了一下。

  然後才聽三祖悄聲道:「那個青皮小鬼,也好意思叫什麼五獄冥神?」

  「這是器靈,是法寶衍生的靈智,不是鬼物。」四祖聲音也變得複雜了些。

  「難怪這麼弱,吃起來還這麼補。」三祖輕聲念了一句,然後聲音越來越小。

  「……」陸萬略感無言,然後看著五獄迷魂鏡,低聲道:「這又是怎麼回事?」

  「五獄迷魂鏡,大約是宣陽高氏,向冥王宗借來的……可真正的主人,依然是冥王宗的高層人物。」

  四祖想了想,說道:「以老夫推測,應是正主身受重創,瀕臨險境,即將隕落,故而以秘術,召回五獄迷魂鏡!應是要以其中黃泉之水,穩固自身,避免傷勢進一步惡化。」

  如果不是五獄冥神已被三祖吞食,那麼此時此刻,五獄迷魂鏡必然破空而去,直奔正主身旁。

  但陸萬聽得四祖所言,卻不由一怔,低聲道:「所以……是嘯月湖?」

  「嗯。」

  四祖語氣沉凝,似乎略有不滿,更有些不可思議,低聲說道:「居然沒能殺死他?」

  為了凝成這一柄誅魂劍,耗費了四祖神魂的六成魂力。

  四祖肉身已亡,僅存陰神。

  每一縷魂力,都難以憑著修行來恢復。

  而且隨著歲月流轉,他的神魂也會逐漸衰弱。

  二代祖師,以及三代祖師,都是因為歲月流逝,魂力不足,長期陷入沉眠。

  近來三代祖師的甦醒,也只是截取了鎮陽王封魂法印的力量,以及五獄迷魂鏡當中那青皮小鬼的魂力。

  除了吞噬外來之力,難以憑藉自身彌補。

  但吞噬外界魂力過多,自身神智都會受到影響。

  因此對四祖而言,自身修煉出來的魂力,是極為珍貴的。

  無根之水,斷了源泉,用一分,則少一分。

  但是為了這一場布局,他截取了自身六成神魂之力,凝聚誅魂劍。

  說白了,這相當於他用餘生六成的壽命,來聚成這一劍。

  而且還動用了一朵實花的力量。

  「還是老夫過於自負了……」

  四祖嘆息一聲:「原先預計當中,以老夫六成神魂之力,凝成一柄誅魂劍,猝不及防之下,縱然煉神,多半也要隕落。」

  「如此說來,對方已是煉神巔峰?」陸萬不由沉聲道。

  「從五獄迷魂鏡傳回來的痕跡上面推算,他恐怕連煉神境都未達到。」四祖想了想,低聲道:「應是有上等品階的護魂至寶!」

  護魂至寶,其材料必是世間頂尖之物,更需要陰神祭煉百日,折損自身神魂之力。

  即便是初成陰神的大修行者,得了相應材料,也決計不敢輕易祭煉護魂至寶!

  「如此說來,此人背後,必有煉神境的人物!」三祖聽到這裡,沉吟著說道:「而且能夠賜下護魂至寶,足見身家富足,陰神底蘊雄厚,在煉神境當中,至少屬於上層之列!」

  「失算啦。」

  四祖悵然一嘆。


  陸萬低聲道:「其實當時,若不是弟子過分珍惜實花,再添一朵,興許能成。」

  四祖微微搖頭,說道:「當時你尚未鑄就道台,修為尚淺,沒有一朵實花傍身,實在弱小,一旦遇險,悔之不及!」

  他這樣說來,又道:「再者說來,一朵實花加持之後,誅魂劍無法斬殺對方,那麼兩朵實花,也未必能成。」

  陸萬聞言,也只是嘆了聲。

  他鑄就仙品道台,最後還是用盡了這一朵實花。

  當時若是真將兩朵實花,盡數用在誅魂劍之上,也許回到開陽山後,他的仙品道台,便要功敗垂成。

  「能讓掌教鑄就仙品道台,可比斬殺一尊煉神,都要重要得多!」

  四祖說到這裡,心情顯然變得好了些,又道:「何況他區區鑄鼎,豈能與掌教修行大道之途,相提並論?」

  然而這個時候,卻聽得陸萬沉吟著開口。

  「此人鑄鼎修為,憑著護魂至寶,在能夠襲殺煉神的誅魂劍下,僥倖留得殘命……」

  他看著手中的誅魂劍,低聲說道:「雖然未死,但傷得很重罷?」

  「傷勢自然極為嚴重的,魂魄必然遭受重創!」

  四祖緩緩說道:「而且,冥王宗是真正的邪派宗門,其門中功法,通常較為陰邪,如今他魂魄受損,神智萎靡,那麼這一身陰邪法力,必然有失控的風險,反噬自身!」

  陸萬眼前微亮,低聲道:「如此,豈非殺他不難?」

  四祖微微搖頭:「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雖然受創,但憑著鑄鼎大成,哪怕餘力揮灑,尋常道基之境,也難以抵擋。」

  將死的巨鯨,哪怕它僅存最後一點揚起尾巴的力量,可它死後,那落下來的尾巴,也能拍死許多小魚小蝦。

  「道基殺不死他,鑄鼎如何?」陸萬問道。

  「可行!」四祖思索片刻,終於應道。

  「弟子適才在觀花樓前,又得許多敬畏之意。」陸萬低聲說道:「再凝一朵實花,不難!」

  「九朵實花。」三祖聲音之中,不由得帶了些激動:「道基初境斬鑄鼎,今日還有機會!」

  「只有八朵!」

  四祖忽然開口,沉聲說道:「只能有八朵!」

  最後一朵,絕不能用以對敵!

  理當用來保命!

  若情形不對,這一朵實花,可讓陸萬抬步之間,越過數十里地。

  嘯月湖往東,三十里外,便屬豐禾縣境內!

  一來,將死的鑄鼎,無力跨越數十里地,前來追殺!

  二來,第六代玄天掌教,威名顯赫,豐禾縣內,諸魔退避!

  「掌教萬金之軀,沒有十足把握,仍不可涉險。」

  四祖顯然逐漸有了白猿的風範,謹慎至極,低聲道:「老夫還有一計,應能奏效!」

  ——

  天色將明。

  宣陽域,高氏族地。

  這位高家的家主,此刻心情頗為沉重。

  但左思右想,諸般布置,也算完善。

  「老九和三十五弟,布陣收服陸萬!」

  「順帶要收下原定的豐禾諸神,他們都是各方修行者的後代及同門,一旦功成,我高家眼線,將擴散至半個大乾疆域。」

  「有著五獄迷魂鏡這等奇物,按道理說應該不至於出現變故。」

  「縱有變故,也有二叔鎮壓!」

  高家主的心情,稍微緩和了些。

  雖然有時候二叔確實過於自負,但不可否認,他乃是鑄鼎大成的人物,三十年司天監主簿的見識閱歷,非尋常修行人可比!

  這般想來,近山鎮那邊,應是穩了。

  事後讓收服的陸萬,傳訊開陽山,引動其掌教。

  那麼嘯月湖那邊,也就不用擔憂玄天觀掌教察覺,前去攪局。

  他這樣想著,微微撫須,頗為滿意。

  關於嘯月湖那邊,他連作為二叔的高主簿,都沒有告知。

  雙線布局,一夜功成。


  足以讓他生出得意之心!

  但就在此刻,卻聽得外邊有人來報。

  「紫陽域,柳策域尊,遣人送信而來。」

  「……」

  高家主微微一笑,心道:「看來事成了。」

  他親自去迎,卻見那位使者,臉色極為難看。

  這名使者,赫然便是在金嶺趙家,被陸萬所驚,不敢輕易出手,最後帶著鎮陽王府四公子李墨離開的……劉統領。

  看著劉統領鐵青的臉色,高家主倏忽心生不安之感。

  「柳策域尊與柳烈統領,一母同胞,修行同法,有同感之意。」

  劉統領低沉道:「柳烈統領,身殞了。」

  高家主臉色驟變,連忙看向一邊。

  在他身側,是一位高家長老,連忙轉身而去。

  不過片刻之間,便見這位長老急匆匆而來,臉色蒼白。

  「七長老命燈已滅,他隕落了。」

  「……」

  高家主握緊了拳掌,心道:「嘯月湖出了變故。」

  但下一刻,又聽這位長老開口說道:「老九的燈火,也滅了。」

  「什麼?」

  高家主如遭雷擊。

  一方出錯,極有可能,是鎮獄神犬的緣故,也有可能是冥王宗那邊出了問題。

  但為何近山鎮,也能出錯?

  陸萬縱然再強,有二叔這位鑄鼎大成的司天監主簿坐鎮,如何能翻得過天來?

  莫非玄天掌教,親自出手?

  他正是這般想著,卻聽得對面的劉統領,緩緩開口。

  「域尊接到消息,高老九布陣於觀花樓,欲加害各方修行者,但事情敗露,遭受圍攻,他趁機豐禾縣尊等人,最終死於觀花樓中!」

  劉統領語氣沉凝,說道:「高主簿就在觀花樓外,並且他事先的種種舉動,極為可疑……」

  「什麼?」

  高家主驚呼一聲,更是無法置信,低聲道:「那我二叔?」

  「他已被司天監金衣巡察使擒拿!」

  劉統領停頓了一下,又道:「而且他意欲陷害玄天觀陸萬……可惜陸萬並未進入觀花樓,陷害之事,不攻自破。」

  「但是因此,玄天觀只怕震怒,要向宣陽高氏討個公道!」

  「具體內情,我也不知,你好自為之罷。」

  他這樣說來,又深吸口氣,說道:「域尊命我前來,是告誡你一聲,宣陽高氏與域尊之間的合作,僅限於嘯月湖!除此之外,毫不相干!」

  這就代表著,宣陽高氏今後所面臨的一切危局,柳策域尊都不會出手相救,更會撇清關係。

  而特地讓劉統領前來,則又有一層意思。

  「嘯月湖一事,高家怕是無暇探查。」

  高家主是個明白人,當即說道:「請域尊細查其中真相!好讓我高家明白,七長老與柳統領,究竟因何隕落……」

  「用不著伱來吩咐,域尊應付完了周金衣,就會親自動身,前往嘯月湖。」

  劉統領這般說來,又道:「但域尊還有句話。」

  高家主施了一禮,說道:「洗耳恭聽。」

  劉統領一字一句,緩緩說道:「只要高家的老祖宗還在,域尊與高家之間的合作,便還能存在!關於開陽山,未必沒有機會……」

  ——

  曲江縣,嘯月湖。

  天色明亮,晨曦初起。

  陸萬接連施展了十六朵虛花,憑著御罡星斗步,終於來到這裡。

  他風塵僕僕,略顯疲憊。

  而白猿跟清穗等人,架著馬車,從近山鎮歸返開陽山,只怕連半數路程,都還沒越過。

  可他卻已經直接橫越整個豐禾縣,踏足曲江縣的範圍。

  「神完氣足!」

  陸萬又摘一朵白花,言出法隨,恢復自身。

  這一朵白花,完整品相,但卻是兩朵虛花融合而成。


  畢竟他如今修成仙品道台,真氣大成,已是金湯玉液,可謂底蘊不俗。

  單憑一朵虛花,已不足以完全恢復自身。

  這一趟趕路,共計耗費十八朵虛花。

  但此刻雷霆樹影之上的白花數量,卻不減反增。

  依然有九朵實花,另有七十六朵虛花。

  只因在趕路途中,他陸萬的名聲,也在隨著觀花樓事件,廣傳於外,不斷發酵。

  根據過往的經驗,觀花樓事件會繼續外傳,宣揚他的名聲。

  大乾王朝疆域廣闊,觀花樓事件往外傳播,預計至少能持續半月,然後才隨著時間,逐漸減弱。

  「對方不在嘯月湖了。」

  三祖感知了一番,才這般說來。

  只是不知為何,三祖的聲音,比之於先前,愈發虛弱了些。

  四祖沒有開口,每當天明,他就會陷入沉睡。

  尤其是動用了六成魂力,凝就誅魂劍之後,他沉睡的時間更長了。

  「他不在也好,先到湖底,觀察一番,才能大致推斷對方的修為,以及受了一記『誅魂劍』後的傷勢……」

  三祖語氣凝重,說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儘管她先前氣性極大,動不動就「干他大爺」的,動不動就「殺穿困局」。

  但真要面臨大敵,還是相對穩重的。

  畢竟也是憑著以一人一劍,打下偌大基業的人物。

  在紫陽域當中,玄天觀第三代祖師,定業道君,生前也是曾被譽為驚艷時代,雄才大略的一代人傑!

  「大約是身死之後,擺脫掌教身份,不必再女扮男裝,也就恢復本性,變回女子性情了。」

  陸萬這般想著,不由心想:「昔年三祖以女兒身,接替掌教之時,宗門境況未必好過今日,尚且一人一劍,打下千年基業!我身具混沌天源木,有言出法隨之玄奇,又有諸位師祖為我指點前路,何愁宗門不興?」

  他看著嘯月湖底,深吸口氣,暗道:「我有凌雲之志,卻總瞻前顧後,今次當斬一鑄鼎,定我決心!」

  隨後便見陸萬身上覆蓋伏虎金剛甲,一頭扎入湖中。

  沉入湖底,越過陣法。

  三祖先以神魂感知,確認沒有埋伏,才讓陸萬繼續往前。

  「嗯?」

  陸萬身著重甲,提著斷塵劍,來到祭壇邊緣。

  他發現祭台之上,布滿了裂紋。

  而周邊的冥王宗弟子屍首,已經腐爛。

  但比起陸萬初次到此,還多了一些新死之人。

  但鎮獄神犬的屍身,已經消失不見了。

  「上邊!」

  三祖清澈的聲音響起。

  陸萬一躍而上。

  想當初,他躍上祭台,自身不過鍊氣之境,修為有限,還需要借著岩壁,反踏一步,再躍一層。

  然而今日,哪怕身著重甲,他也只須一步,便可登臨高台。

  這一次,高台之上,中間凹陷之處,空空如也。

  鎮獄神犬的幼胎,也已消失不見。

  但是在邊緣,正躺著兩人。

  最近一人身著官服,腰間有令牌,是紫陽域府的官員。

  另一人,雖然衣著樸素,也未有攜帶身份令牌,但陸萬還是從他懷中掉出來的陣盤,看出了是陣族高氏的布陣之物。

  「他們沒死?」

  陸萬忽然一怔,神色異樣。

  此二人,身上全無傷痕,甚至胸膛起伏,仍有呼吸。

  「死了。」

  三祖聲音響起,說道:「魂飛魄散,徒留肉身,不過這二人修為不錯,所以真氣相對穩固,沒有立即潰散,崩毀軀體!」

  眼前二人,均已是凝練八座道台之後,將之合為道基,成就此境巔峰的人物。

  道基凝成,真氣大成,化作金湯玉液,相對穩固。

  因此魂魄消散之後,其真氣失去意識的約束,也不至於瞬間暴亂,以致於崩毀肉身。


  「真氣在漸漸消散,因此沒有直接摧毀筋脈血肉,肉身完整,並未死亡,但等真氣消盡,便也耗盡了生機。」

  陸萬若有所思,低聲說道:「如此情形,應是被誅魂劍所滅!」

  三祖認可了陸萬的推測,並又開口說道:「除此之外,還有護魂至寶被擊碎之後,殘存碎屑痕跡。」

  「看來他是先有護魂至寶當前,又扯了兩個道基巔峰,擋在了身前……此人手段頗是狠辣!」

  誅魂劍擊穿了這兩層阻礙,最後才落在了那鑄鼎大成的冥王宗強者身上。

  但唯一意外的事,這護魂至寶,並非最上等的品階!

  以四祖衍法道君,六成神魂之力,又借了實花加持,即便僅剩餘威,要誅滅鑄鼎之魂,也並非難事!

  「此人鑄鼎修為,受誅魂劍而不死,定是身懷大秘!」

  三祖這樣說來:「但他再是不俗,應該已在強弩之末,如能尋見,憑八朵實花,將之誅殺,足矣!」

  陸萬目光稍凝,低語道:「但他逃往何方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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