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鎮獄神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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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鎮獄神犬

  時已入夜,月明星稀。🐉🐸 ➅❾ⓈⓗỮ乂.Ć𝐎𝕞 🐼💙

  前方往右,有一座湖泊,倒映月光,清澈明亮。

  夜風吹拂,湖面上泛起波瀾,但見波光粼粼,宛如一片片銀白色的鱗甲。

  可是遙遙望去,卻見湖上浮現出一尊巨大身影,形如獵犬,大如山丘。

  它面貌猙獰,低聲怒吼,撲進了湖中,張口欲吞水中月。

  它在水中不斷翻滾,怒吼咆哮,掀起驚濤駭浪,最終仰天望月,維持著這個姿勢,沉入了湖中。

  過得片刻,風平浪靜,湖泊沉寂,月光倒影,依然如舊,似乎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

  白猿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老爺,剛才我是不是看錯了?」

  陸萬微微搖頭,神情凝重。

  白猿停頓了下,又道:「剛才老爺是不是喊了一聲『快跑』?您老人家莫非也怕狗?」

  「你沒看錯,但聽錯了。」

  陸萬面無表情,這般說來。

  而此時此刻,四祖的聲音,終於響起。

  「原來這是嘯月湖啊。」

  「師祖,您老人家終於醒了?」

  「……」四祖衍法道君,總覺得這小子話裡有話,不由得悶聲道:「一刻鐘前,入夜時分,老夫就醒來了。」

  「那麼剛才,師祖為何裝死?」

  「也不算裝死,老夫早就死了。」

  「……」

  「其實老夫遠遠就察覺到此間變故,但誤以為是冥王宗當年的守山妖王鎮獄神犬復生過來!」四祖的語氣顯得有些凝重:「那傢伙的天賦神通,能克制魂魄,因而專食魂靈,最喜神魂……若是老夫生前,自然無懼,但如今僅剩神魂,總要避它一避的。」

  「所以您老人家藏起來了?」

  「什麼叫藏起來了?說得好像師祖我怕了它一樣,主要是怕神魂氣機外泄,給你招惹麻煩……」

  四祖聲音稍小,辯解了一句,才道:「如今掌教令牌與雷霆神樹合而為一,又根種於你的識海當中,伱要是死了,老夫大約也要灰飛煙滅的……」

  他這樣說來,又覺得沒有解釋清楚,便又繼續說道:「典籍記載,那鎮獄神犬來歷神秘,世間有傳言稱,是冥王宗開山祖師,從幽冥地獄當中帶回來的,凶威滔天,且極度挑食,換作一般等閒角色,它是不吃的。」

  「合著您老人家覺得,人家會嫌我修為太淺而顯得肉質不佳,且營養不足,可能還有點兒硌牙,因此認定鎮獄神犬懶得吃我?」陸萬神情有些複雜。

  「倒也不是這麼個意思,畢竟你有兩朵實花,逃命的本事還是有的!而鎮獄神犬在典籍之中是極度自傲的,它也不至於自降身份,對你窮追不捨……好吧,老夫承認,就是認定了人家懶得吃你這麼一個區區鍊氣境。」

  四祖略有些鬱悶,說道:「只要老夫藏起來了,鎮獄神犬基本不會理會你這隻螞蟻!就算看你不順眼,也就跟隨手拍一隻蒼蠅似的,只要你動用神花的能力逃掉,誰又會去追一隻蒼蠅呢?」

  「師祖不懂得怎麼解釋的話,其實也不用向弟子解釋的。」蒼蠅道人陸萬不由得鬱悶道。

  「什麼叫解釋?這叫澄清!」四祖顯然對這個詞語頗為不滿,說道:「將來要是歷代掌教醒了,得悉此事,不得嘲諷老夫?」

  說到這裡,他又繼續說道:「最初老夫是想著,若是當時提醒了你,有很大可能,神魂力量會被鎮獄神犬察覺,那麼它一定會奮力獵殺,窮追不捨!不過現在看來,不是鎮獄神犬……」

  「那這嘯月湖之中的惡犬,究竟是怎麼回事?既然您老人家感受到了威脅,怎麼如今又醒了呢?」陸萬低聲問道。

  「因為它已經死了。」四祖嘆息道。

  「嗯?」陸萬怔了下。

  「一百六十年前就死了,剛才是它的殘念。」

  「只一縷殘念,就能如此震撼人心?」

  「它生前是鑄鼎巔峰的妖物!」

  「鑄鼎……」陸萬聞言,神情肅然。

  「它盤踞嘯月湖,也不曾為禍各方,反而時常震懾南部群山的妖物,無形之間算是護住了曲江縣,也算是守著紫陽域的南邊……所以我玄天觀默許了它的存在,朝廷甚至曾想要給它封神。」


  「那麼後來呢?」

  「它拒絕了神位,接著就惹禍了。」

  「惹禍了?」

  「外界興起傳言,稱它得到了昔年鎮獄神犬的傳承,涉及冥王宗,朝廷便要擒拿它!不過事實上,它得鎮獄神犬遺留的傳承,已過二十多年了,是神都皇室的一位王爺,想要降服它為坐騎,只是找了個藉口,師出有名!」

  「所以它是被朝廷斬殺的?」

  「不,司天監來人之時,發現它已經沒了。」

  「沒了?」陸萬想了想,說道:「您老人家說的『沒了』,不單是『死了』的意思?」

  「就是沒了。」四祖低聲說道:「我玄天觀畢竟是紫陽域第一上宗,曲江縣雖然在開陽山的鄰縣,但官府也給予了一定的尊重!所以當年老夫是親自來看的……」

  「像是在嘗試突破煉神境的時候,遭受偷襲,被人所食。」

  「被人所食?」

  「是啊,老夫也一直納悶,不知是哪一位凶狂魔頭,連鑄鼎巔峰境界都能生吃!」

  四祖停頓了下,說道:「而且從蛛絲馬跡推算,它被生吃的時候,老夫就在開陽山上……沒有察覺到半點異狀!」

  「以您老人家的修為,哪怕相隔一縣,劇烈爭鬥之下,應該也瞞不過您的感知。」

  「所以老夫認為,壓根沒有劇烈爭鬥,只一個照面,這鑄鼎巔峰的嘯月神犬,就被生吃了。」

  四祖不由得嘆了一聲,說道:「不單是肉身被吃掉了,連即將凝就陰神的魂魄,都被吃空了……」

  「時至今日,都不知道當年那廝,究竟是何方狂徒,簡直喪心病狂!」

  說完之後,四祖忽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陸萬以為他是解釋完了,不願多說。

  但下一刻,便聽得四祖低沉著道:「照這麼說,情況不對啊?」

  「師祖此言何意?」

  「肉身和魂魄,全給吃光了,當年殘念僅存一縷,歷經百餘年,早就消失殆盡了。」

  「那您老的意思是?」

  「剛才那條死狗,有問題啊。」四祖略有驚詫,片刻之後,才道:「小六……」

  「弟子理解您老人家為了崇高信念而不畏生死的堅定精神,但弟子完全不願意為『研究事業』獻身!」

  「倒也不是這麼說……」四祖低聲道:「它早就死了,一縷殘念而已,危險不大,老夫懷疑,它只是一閃而逝。」

  「一閃而逝?」

  「對!老夫有九成把握,認定它這一縷殘念,不會再現了。」

  「九成把握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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