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域尊養的海魚,跟河神這種淡水魚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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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域尊養的海魚,跟河神這種淡水魚有什麼關係?

  「這封信上,寫了什麼?」

  「柳策域尊的寒陰魚,已魂消魄散。」

  「這……」那青年低聲道:「那咱們不得上報域尊?」

  「拿筆墨來。」

  於縣尊嘆息了聲。

  他斟酌措辭,思考許久,才終於寫好這一封書信。

  但就在這時,門外卻有人來報。

  「紫陽域來信。」

  「嗯?」

  於縣尊拆開信件,掃了一眼,陷入了沉默當中。

  那青年見狀,不由得道:「是柳策域尊要問罪?」

  於縣尊放下書信,悶聲道:「書河鎮的神位敕封,還在走流程。」

  「什麼意思?」青年皺眉問道。

  「意思就是,司天監暫未將那座廟,收錄入神冊之中。」於縣尊應道。

  「也就是說,還未正式被朝廷認可?」青年若有所思。

  「柳策域尊提及,未受朝廷敕封的異類,膽敢自立神廟,形同造反,即是淫祀邪神!」

  於縣尊停頓了下,道:「柳策域尊又提及,伐山破廟,斬殺邪神,清正風氣,是我輩修行者楷模,須予以重賞。」

  「可是……」

  這青年低聲道:「不是說柳策域尊的寒陰魚,要頂替此神位?他豢養的寒陰魚,已經被打得魂飛魄散了……以他的性子,不得牽怒所有人?」

  「胡說!」

  於縣尊說道:「域尊大人信件當中說明了,他老人家養的是海魚,關河神什麼事?」

  「……」青年眼角抽搐了一下。

  「廟中被滅的,都是淡水魚,全都跟域尊大人沒有關係!」於縣尊語氣平淡。

  「明白。」

  這青年心中頓時恍然。

  頂替神位的事情,是不能聲張的。

  而且,柳策域尊雖然號稱憑藉官印,能匹敵煉神境,但畢竟本身是鑄鼎境界,比起貨真價實的煉神境,還要稍弱一籌。

  至於遷怒……若是以往,一個尋常的玄天觀弟子,分量不會太重,倒也罷了。

  但是如今,世人皆知,那位玄天觀新任掌教,萬般重視門中僅存的兩名弟子。

  以柳策域尊的行事風格,別說遷怒……那瘋道童就算是直接斬了寒陰魚,他也不可能為了此事,徹底與開陽山上那尊煉神境大修行者交惡!

  「此事到此為止!」

  於縣尊說道:「待我書信一封,上報功勞……為這位陸萬道友,請來這兩份功勞的獎賞!」

  一份是斬殺冥王宗弟子。

  一份則是伐山破廟,斬殺邪神。

  ——

  天色明亮。

  馬車行駛於官道之上。

  駕車的還是白猿。

  而陸萬坐在車內,摸著下巴。

  他這一夜,倒是賺了不少虛花,甚至有部分是極為凝實的。

  他猜測大約是斬殺冥王宗弟子的事情,已經傳到了紫陽域。

  而昨夜師祖告訴他,認下斬殺冥王宗弟子一事,有利有弊。

  以鍊氣境斬殺道基四層,必然能掀起許多波瀾,得獲不少神花。

  而此事也能藉機試探柳策域尊目前對開陽山的態度。

  但弊端在於,若戰績傳開,會嚇退一些居心叵測之人。

  其實陸萬並不覺得這是弊端,反而心中認為這是好事,至少能讓接下來的路,更平靜一些。

  但師祖覺得,此次下山,就是要攪弄風波,若是風平浪靜,就算虧了。

  師祖在天亮時沉睡了過去。

  臨睡之前,師祖認為,在戰績傳開之前,應該還會有些消息不大靈通的,趕來送死。

  而每當遇敵,基本就要浪費神花,不免讓師祖覺得心疼。

  「你只會本門最粗淺的劍術,每次出劍,都全憑蠻力,手法太粗糙了。」


  「神花有不可思議的效用,非必要時,能省則省。」

  「能依靠自身之力,自是最好!」

  師祖最後又傳了一套玄天觀秘傳劍術。

  本門最高層次典籍之一。

  本門最高劍道法門,沒有之一。

  天玄造化劍!

  過往的時候,這套劍術只有真傳弟子,才有資格嘗試修行第一劍。

  如今陸萬得到了完整法門,正細細揣摩。

  「第一劍,通幽。」

  他用了一朵虛花,提升自己的悟性,沒有耗費太多心神,就找到了入門的訣竅。

  凝練一縷真氣,融於上等法劍,催其靈性,交相呼應,最後真氣歸返己身!

  歷經九轉七返,這一縷真氣,將蘊藏鋒芒!

  動劍之時,威能倍增!

  修至大成,周身真氣皆鋒銳無匹,只須以真氣縈繞指尖,便能輕易斷金切玉,碎裂百鍊精鐵,可謂銳利非凡!

  這一門劍術,源自於初代祖師,但當年經過四祖衍法道君的改進,愈發適合紫氣玄府長生功所修煉出來的真氣。

  「要將一縷劍氣,轉化為一縷通幽劍氣,也不容易……」

  陸萬心中暗道:「若要將一身真氣,盡數賦予通幽劍氣的特性,少說也要經過三五年的修煉!」

  不過他感應著腦海之中,雷霆樹影之上的白花,信心大增。

  想要練就通幽劍氣,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但是其中的劍招、技法、訣竅等,對他也有極大的作用。

  至少可以改變他如今野蠻的用劍方式。

  才這樣想著,便聽見了白猿的驚呼聲。

  「老爺,有人劫道!」

  「嗯?」

  陸萬眼神微冷,拔劍出鞘,挑開車簾,看向前方。

  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中年人,眼神冷淡,充滿著貪婪之色。

  「等你們很久了。」

  中年人雙手夾著符紙,低沉著道:「你們來得比預料之中,要早一些。」

  「鍊氣境?也敢來殺我?」

  陸萬顯得有些詫異。

  「我年少遇師,登上修行路,意氣風發,奈何年近半百,仍徘徊於鍊氣境,蹉跎半生,仙道渺茫。」

  中年人看著前方的馬車,語氣平靜,說道:「兩位出身玄天觀,身懷重寶,必然戰力不俗,我完全沒有取勝的把握!」

  他忽然笑了聲,說道:「但都說富貴險中求,何況大道長生?」

  陸萬沒有回應。

  倒是白猿有些恍然之意,說道:「所以伱是享福夠了,餘生修行無望,自覺爛命一條,今日拿命來賭?」

  「我自修行以來,享盡人間富貴,如今世事皆無趣,除仙道之外,別無雜念。」

  這人點了點頭,認真說道:「今日死了不虧!若僥倖取勝,奪得重寶,至少道基有望……」

  「……」

  陸萬神情冷淡,走下馬車,提起斷塵劍,心中想著,此人修為只比自己稍高一線,差距不大,正好用來磨練天玄造化劍的劍招技法!

  而還沒等他邁步,就見白猿伸手攔住。

  「幹什麼?」

  「平常遇敵,小的打不過,是沒辦法,今日來了個鍊氣境,這種小魚小蝦,怎麼還能再勞煩您老人家出手呢?」

  白猿似乎忘了自己也是鍊氣境,滿心只想著,根據二大爺的理論,力所能及之內,要為主人家,處理掉這種閒雜人等!

  隨便來個小角色,就讓主人家出手,不免平白跌了身份。

  遇到這種事情,自己若是沒有眼力勁,遲早被冷落,從此前途無亮,今後猿生灰暗。

  它掂量著手裡的符紙,暗道:「上次從曲江羅氏家主懷裡的符紙,掌教老爺賜給了我,弄死這麼個鍊氣境的傢伙,應該不是難事!」

  「再說了,我這般主動賣力,忠義無雙,萬一真打不過,老爺總不能看著我這個忠僕死在當場罷?」

  它這樣想著,已經往前殺去。

  但還沒走出兩步,就聽掌教老爺聲音傳來。

  「他們不止一個,你確定要上?」

  「……」

  白猿才怔了一下,就發現那中年人的身後,陸陸續續出現了七八個身影。

  他們都是鍊氣境,此次臨時結盟,只為截殺玄天觀兩名身懷重寶的鍊氣境,事後均分寶物,再各自亡命天涯!

  他們無門無派,沒有牽掛,也沒有前程。

  但今日如能得手,就有了前程。

  「……」

  白猿轉身回來,正色說道:「老爺,待會兒我來處理他們的屍體……這種雜務,您老人家不能跟我搶!」

  陸萬隻是笑了一聲,卻沒有動手,只是看向遠方,心道:「省了幾朵花。」

  他心中念頭才落,就見不遠處,靈光閃耀。

  十幾道光芒,倏忽臨近,殺向了那些鍊氣境修行者。

  不過片刻的功夫,已塵埃落定,屍橫遍野。

  而那十餘人,都看向了陸萬。

  當頭一人,收劍入鞘,氣機昂揚,赫然有道基境的修為。

  他停頓了一下,旋即抬步往前而來。

  臨至身前,就見他雙膝跪地,叩首道:「曲江羅氏長老羅圖,拜見尊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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