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一些真相
第1127章 一些真相
王平聽到白言帶來的消息，有一瞬間的意外，但緊接著又覺得理所應當，當年耀夕的修為應該還在他之上，如今連他的意識都能自由進入域外，耀夕必定也可以。
能深入域外之地，那必定對域外有過了解，也必定有走出去的想法，可是最終他卻沒能走出去，到底是何種原因呢？
他剛才以『天眼』觀測諸位真君，就是想探查過去的隱秘，這是由於他潛意識認為以他的修為可以探查那些隱秘了，可事實卻與他的想法不符。
他並不同意雨蓮剛才的說法，因為他的潛意識已經暗合星空規則，那麼潛意識認為可以的事情，大概率就不會有錯。
可他卻依舊無法探查那些隱秘，如此一來就只有一個可能，那些隱秘是被人為隱藏，他忽然間想到耀夕曾經窺視到的未來，再之後他就用盡一切手段在隱藏這一段未來，或許這些隱秘正是與耀夕窺視到的未來有關。
這段未來就像是一個誘餌，間接造就了人道文明最初五千年文明的歷史。
「他有什麼布局呢？」
王平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神態詢問，雨蓮同樣用一雙充滿探知欲望的豎瞳望著白言。
白言不徐不緩的說道：「當年，耀夕受到圍攻前，曾委託我辦一件事。」他說話的時候伸出右手，手掌之上浮現出一枚特質黑色令牌。
「這枚令牌可以用特殊的法陣聯繫一位域外魔君，他便是耀夕布置的暗手，當年我正是用這枚令牌，在同域外魔君交流的時候，耀夕遭遇了他們的圍攻。」
「過去近萬年的時間裡，我一直都在與這位魔君聯繫，同時也在著手調查當年的真相，因為我不相信耀夕真的會隕落在他們的手裡。」
他的情緒裡帶著不解和引而不發的仇恨，「可事實卻告訴我，耀夕確實已經隕落，他的元神甚至被他們分成數份，其中三份被送出了這片星空，另外三份留在這片星空，其中一份是你徒弟玄凌融合了，另外兩份是被天工和烈陽直接吞噬。」
雨蓮忍不住說道：「差別也太大了吧，玄凌有什麼資格融合它？」
白言回應道：「當年這一份元神應該屬於惠山，惠山這人雖然不怎麼樣，卻也沒有吞噬這份元神能量，他將這份元神交給了小山，而小山挑選了一位根骨還算可以的弟子，秘密將其與之融合。」
王平聽到這裡不由自主的點頭，太衍修士有時候雖然不近人情，可人性意識當中自有一條行為準則，他要是當年的惠山，或許會動手圍攻耀夕，卻不會吞噬他的元神。
白言繼續講述道：「我曾觀察過玄凌的狀態，確認耀夕的元神只剩下純粹的能量。」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下，與王平對視：「我一直認為耀夕使用了什麼手段在重修，為此觀察過他那位兄弟上千年，卻沒有任何發現。」
王平迎上白言的視線，兩人對視之間他心底忽然冒出一個想法，但隨後他就將這個想法快速壓制。
雨蓮不解的問道：「以這片星空的規則，有重修的可能嗎？要知道每個生命都是獨立存在的，就連凡人的生命都連通著規則大道。」
白言聞言錯開與王平對視的目光，看向大門外無窮無盡的星空，說道：「我也知道這不可能，可我總是希望有這個可能…」
他說到這裡戛然而止，隨即轉移話題道：「讓我們回到最開始的話題吧，當年耀夕在域外布置一位魔君，其目的與你相差無幾，也是想從這片星空走出去，可是他的計劃才剛開始，便因為諸位真君的圍攻而停下來。」
他又看向王平，「過去萬年裡我一直與那位域外魔君有聯繫，你要同他見一面嗎？這枚令牌可以連接一個信號不怎麼穩定的投影空間。」
雨蓮不由得問道：「他值得信任嗎？」
白言目光落在雨蓮的身上，回應道：「耀夕如果真的窺視到未來，那麼他必定是值得信任的，你覺得他窺視到了未來嗎？」
雨蓮陷入沉默。
王平則通過他得到的一些真相，有一種不可思議的猜測，但他不得不壓制這種猜測，有些事情真的是會細思極恐，讓自己陷入到精神內耗之中。
「我可以嘗試與之聯繫，但得等到星環完工，以及完成對內部信仰統一之後。」
王平作出明確的回覆。
他很清楚天庭的集權統治不是未來，可現在他需要集權，至少在走出去的前後數千年裡他需要集權。
白言聞言收起了手中的黑色令牌，對王平笑著說道：「你總是那麼的謹慎。」
王平不置可否，然後話鋒一轉問道：「龍君告訴我，迷霧海深處的聖宮，擁有玄門晉升第六境的秘法，此事可否是真的？」
白言一怔，顯然是沒有想到王平會忽然轉移到這個話題上來，隨即他低聲說道：「我能確切知道的一件事情是，天工、烈陽、地文、惠山以及龍君，都是以妖族之身轉修的玄門秘法，而他們轉修的根本是成年的五行靈體。」
「這些成年的五行靈體就存在於迷霧海的天宮之內，他們以這些成年的五行靈體轉修玄門後，才有了後面玄門的五種修行秘法。」
「等等！」
雨蓮盯著白言，問道：「你是說，是他們五個轉修玄門後才有的五行秘法？而不是先有的五行秘法？」
「正是如此！」白言肯定的點頭，「根據耀夕的說法，是他們根據五行靈體的記憶推演的秘法。」
王平在白言回應雨蓮後，緊接著就問道：「沒有玄門之前，這片星空的規則有五行靈氣嗎？」
白言很肯定的點頭，「要是我的記憶沒有出現偏差的話是有的，但那時的五行靈氣過於混亂，導致我修行起來非常困難，要不是我天生修羅體，根本不可能修行到第五境，儘管如此，我的晉升也是伴隨著前輩的死亡。」
「是星空規則產生的五行靈氣嗎？」
王平又問。
白言面對這個問題，思考了十多息才回答道：「我的理解是，大宇宙毀滅之前，有人以大法力保留了這片星空，繼承了大宇宙的天道規則，而且原本大宇宙時代的五行靈氣也得以保留，儘管億萬年時間沒有玄門修士誕生，卻也沒有過度的消耗。」
王平陷入思考，良久之後看向白言說道：「我無法想像那是一個什麼樣的時代。」
白言聞言雙眸閃過一絲不怎麼好的追憶情緒，對王平說道：「那就不要去想像，那並不是一個好的時代。」
王平點頭，聽從了白言的建議，隨後問道：「你進入過迷霧海的聖宮嗎？」
白言搖頭回答道：「只有耀夕進去過，他隕落後我嘗試過進入其中，但那通道有一股強大的排斥力，給我的感覺就像是走到了宇宙的盡頭，不存在規則，不存在能量，甚至不存在時空。」
王平又問道：「你覺得龍君所言是否正確？」
白言這次回答很謹慎，「只能說有這個可能。」
王平若有所思的點頭，「如果我要短暫具現星空規則來觀測，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白言認真打量王平一眼回道：「如果僅僅是觀測，不需要什麼代價，但我建議龍君在時先不要這麼做。」
王平又問：「你可否陪我走一趟迷霧海？」
白言並沒有意外，他拱手道：「自然可以，什麼時候？」
王平道：「你先回去安排好星環的建造諸多事宜，等時機到了我會喚你來。」
「行！」
白言再次拱手，隨後瀟灑的轉身離開。
王平和雨蓮都注視著他離開的背影，直到他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星空，雨蓮才說道：「你剛才是想到了什麼嗎？」
「沒有！」
王平很堅定的否認。
雨蓮歪著腦袋看了眼王平，接著又說道：「他說的那位魔君可以信任嗎？」
王平伸出左手來推演，半響後說道：「我的人生與他還沒有因果交際，目前還無法進行推演。」
雨蓮點頭。
王平在這時一個閃身回到高台之上盤腿坐下，隨後心念微動，身後神國宮殿的虛影再度凝實，散發出比之前更加威嚴而神聖的金色輝光。
雨蓮當即騰雲而起，落在神國星圖之上，此刻的星圖展現了這片星空所有生靈生存的區域，凡是有祭祀的地方，儘管不是在祭拜他，卻也有他微弱的信仰光輝，這便是神國圓滿後連接天道帶來的特性。
隨著王平的一個想法，神國星圖上最為明顯的兩個信徒映入他的視線里，那是他最早冊封的彩炎和赤眉。
而就在王平目光注視到這兩隻九尾狐時，他們的意識便連通神國，在神國之中凝聚出兩具自己的形象，此刻他們身後的尾巴已然進化到九條。
「拜見神君。」
兩隻小狐狸躬身拜禮，隨著他們的拜禮，身形也變化為人形狀態，身後九條尾巴迅速收攏。
王平目光垂落，盯著兩隻小狐狸，聲音響徹在兩位特定信徒的意識深處：「彩炎、赤眉，你們上前來聽封！」
彩炎和赤眉聞言，立刻恭謹地再拜，隨即身形在神國金光中凝實，邁步上前，直至王平座下不遠處站定。
「彩炎，赤眉。」王平開口，「爾等追隨我日久，勤勉修行，恪守本分，更兼心懷慈悲，於信徒中素有善名，今神國初定，星海廣袌，信徒億兆，需有使者代天巡守，宣揚神恩，護持正道，滌盪邪祟。」
他略一停頓，神國星圖隨之波動，無數信仰光點明滅閃爍，仿佛在回應他的話語。
「今，冊封彩炎、赤眉為『巡天神使』，賜爾等調動神國之力之權柄，可借神國施展五境神術，望爾等持身以正，秉公而行，巡視星海，護佑信徒，不得有誤。」
隨著王平的話音落下，兩道純粹由神國規則凝聚的金色符詔自虛空浮現，緩緩落入彩炎和赤眉的眉心。
剎那間，兩者身體金光大盛，原本就強大的氣息更是節節攀升，這一刻他們清晰的感受到自身與這片浩瀚神國建立了更深的聯繫，有一股磅礴而溫暖的力量仿佛隨時可以調用。
「謹遵神君法旨！」
彩炎與赤眉齊聲應道，聲音帶著無比的虔誠。
雨蓮盤踞在星圖之上，豎瞳注視著這一切，似乎在為兩個小傢伙高興，畢竟雨蓮同他們在過去數千年裡，經常通過神國溝通，是她最好的助手。
「好了，你們退下吧。」
王平揮手間遣散了他的兩位神術使者。
而雨蓮則立刻通過神國地圖同他們交流起來。
王平沒有理會雨蓮，他抬頭看向神國宮殿的蒼穹，十多息後伸出手指輕輕一點，那蒼穹之內匯聚的金色光輝頓時如同液態的琉璃，自虛空深處流淌而出，覆蓋在宮殿的每一處飛檐、廊柱之上。
不過轉瞬之間，宮殿的輪廓越來越清晰，規模也在無形的力量拓展下不斷向外延伸，變得更加巍峨、肅穆、深不可測。
雨蓮停下了與兩隻狐狸的交流，視線不斷轉變，觀察著神國宮殿的變化。
這時，王平清晰地感知到，神國信仰與天庭秩序初生的信仰產生了共鳴，正是這樣的共鳴使得他的神國連通天道，又反饋到天庭秩序，從而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
只是目前這種循環還非常的脆弱，這需要王平進一步完善天庭秩序，而這種循環之中誕生了一種特定的規則，那是天庭秩序的律法！
「神國既立，秩序已成，當有更多行者，代神執道，播撒榮光。」
王平心有所感，目光掃過神國宮殿的側翼，隨著他的意志，神國洶湧的神術光芒再次涌動。
就看在主體宮殿的兩側，以及後方更深遠的地方，一座座風格統一卻又各具特色的偏殿、別館、乃至塔樓，如同植物生長般迅速拔地而起。
這些新建造的宮殿群，規模雖不及主殿，但同樣金光流轉，符文繚繞，它們與主殿氣脈相連，王平在這些建築物成形時，看向雨蓮說道：「儘可能的多冊封一些三境使者，他們可以在這些宮殿內修行，尋常可以與巡天司一起巡遊星空。」
(本章完)
王平聽到白言帶來的消息，有一瞬間的意外，但緊接著又覺得理所應當，當年耀夕的修為應該還在他之上，如今連他的意識都能自由進入域外，耀夕必定也可以。
能深入域外之地，那必定對域外有過了解，也必定有走出去的想法，可是最終他卻沒能走出去，到底是何種原因呢？
他剛才以『天眼』觀測諸位真君，就是想探查過去的隱秘，這是由於他潛意識認為以他的修為可以探查那些隱秘了，可事實卻與他的想法不符。
他並不同意雨蓮剛才的說法，因為他的潛意識已經暗合星空規則，那麼潛意識認為可以的事情，大概率就不會有錯。
可他卻依舊無法探查那些隱秘，如此一來就只有一個可能，那些隱秘是被人為隱藏，他忽然間想到耀夕曾經窺視到的未來，再之後他就用盡一切手段在隱藏這一段未來，或許這些隱秘正是與耀夕窺視到的未來有關。
這段未來就像是一個誘餌，間接造就了人道文明最初五千年文明的歷史。
「他有什麼布局呢？」
王平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神態詢問，雨蓮同樣用一雙充滿探知欲望的豎瞳望著白言。
白言不徐不緩的說道：「當年，耀夕受到圍攻前，曾委託我辦一件事。」他說話的時候伸出右手，手掌之上浮現出一枚特質黑色令牌。
「這枚令牌可以用特殊的法陣聯繫一位域外魔君，他便是耀夕布置的暗手，當年我正是用這枚令牌，在同域外魔君交流的時候，耀夕遭遇了他們的圍攻。」
「過去近萬年的時間裡，我一直都在與這位魔君聯繫，同時也在著手調查當年的真相，因為我不相信耀夕真的會隕落在他們的手裡。」
他的情緒裡帶著不解和引而不發的仇恨，「可事實卻告訴我，耀夕確實已經隕落，他的元神甚至被他們分成數份，其中三份被送出了這片星空，另外三份留在這片星空，其中一份是你徒弟玄凌融合了，另外兩份是被天工和烈陽直接吞噬。」
雨蓮忍不住說道：「差別也太大了吧，玄凌有什麼資格融合它？」
白言回應道：「當年這一份元神應該屬於惠山，惠山這人雖然不怎麼樣，卻也沒有吞噬這份元神能量，他將這份元神交給了小山，而小山挑選了一位根骨還算可以的弟子，秘密將其與之融合。」
王平聽到這裡不由自主的點頭，太衍修士有時候雖然不近人情，可人性意識當中自有一條行為準則，他要是當年的惠山，或許會動手圍攻耀夕，卻不會吞噬他的元神。
白言繼續講述道：「我曾觀察過玄凌的狀態，確認耀夕的元神只剩下純粹的能量。」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下，與王平對視：「我一直認為耀夕使用了什麼手段在重修，為此觀察過他那位兄弟上千年，卻沒有任何發現。」
王平迎上白言的視線，兩人對視之間他心底忽然冒出一個想法，但隨後他就將這個想法快速壓制。
雨蓮不解的問道：「以這片星空的規則，有重修的可能嗎？要知道每個生命都是獨立存在的，就連凡人的生命都連通著規則大道。」
白言聞言錯開與王平對視的目光，看向大門外無窮無盡的星空，說道：「我也知道這不可能，可我總是希望有這個可能…」
他說到這裡戛然而止，隨即轉移話題道：「讓我們回到最開始的話題吧，當年耀夕在域外布置一位魔君，其目的與你相差無幾，也是想從這片星空走出去，可是他的計劃才剛開始，便因為諸位真君的圍攻而停下來。」
他又看向王平，「過去萬年裡我一直與那位域外魔君有聯繫，你要同他見一面嗎？這枚令牌可以連接一個信號不怎麼穩定的投影空間。」
雨蓮不由得問道：「他值得信任嗎？」
白言目光落在雨蓮的身上，回應道：「耀夕如果真的窺視到未來，那麼他必定是值得信任的，你覺得他窺視到了未來嗎？」
雨蓮陷入沉默。
王平則通過他得到的一些真相，有一種不可思議的猜測，但他不得不壓制這種猜測，有些事情真的是會細思極恐，讓自己陷入到精神內耗之中。
「我可以嘗試與之聯繫，但得等到星環完工，以及完成對內部信仰統一之後。」
王平作出明確的回覆。
他很清楚天庭的集權統治不是未來，可現在他需要集權，至少在走出去的前後數千年裡他需要集權。
白言聞言收起了手中的黑色令牌，對王平笑著說道：「你總是那麼的謹慎。」
王平不置可否，然後話鋒一轉問道：「龍君告訴我，迷霧海深處的聖宮，擁有玄門晉升第六境的秘法，此事可否是真的？」
白言一怔，顯然是沒有想到王平會忽然轉移到這個話題上來，隨即他低聲說道：「我能確切知道的一件事情是，天工、烈陽、地文、惠山以及龍君，都是以妖族之身轉修的玄門秘法，而他們轉修的根本是成年的五行靈體。」
「這些成年的五行靈體就存在於迷霧海的天宮之內，他們以這些成年的五行靈體轉修玄門後，才有了後面玄門的五種修行秘法。」
「等等！」
雨蓮盯著白言，問道：「你是說，是他們五個轉修玄門後才有的五行秘法？而不是先有的五行秘法？」
「正是如此！」白言肯定的點頭，「根據耀夕的說法，是他們根據五行靈體的記憶推演的秘法。」
王平在白言回應雨蓮後，緊接著就問道：「沒有玄門之前，這片星空的規則有五行靈氣嗎？」
白言很肯定的點頭，「要是我的記憶沒有出現偏差的話是有的，但那時的五行靈氣過於混亂，導致我修行起來非常困難，要不是我天生修羅體，根本不可能修行到第五境，儘管如此，我的晉升也是伴隨著前輩的死亡。」
「是星空規則產生的五行靈氣嗎？」
王平又問。
白言面對這個問題，思考了十多息才回答道：「我的理解是，大宇宙毀滅之前，有人以大法力保留了這片星空，繼承了大宇宙的天道規則，而且原本大宇宙時代的五行靈氣也得以保留，儘管億萬年時間沒有玄門修士誕生，卻也沒有過度的消耗。」
王平陷入思考，良久之後看向白言說道：「我無法想像那是一個什麼樣的時代。」
白言聞言雙眸閃過一絲不怎麼好的追憶情緒，對王平說道：「那就不要去想像，那並不是一個好的時代。」
王平點頭，聽從了白言的建議，隨後問道：「你進入過迷霧海的聖宮嗎？」
白言搖頭回答道：「只有耀夕進去過，他隕落後我嘗試過進入其中，但那通道有一股強大的排斥力，給我的感覺就像是走到了宇宙的盡頭，不存在規則，不存在能量，甚至不存在時空。」
王平又問道：「你覺得龍君所言是否正確？」
白言這次回答很謹慎，「只能說有這個可能。」
王平若有所思的點頭，「如果我要短暫具現星空規則來觀測，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嗎？」
白言認真打量王平一眼回道：「如果僅僅是觀測，不需要什麼代價，但我建議龍君在時先不要這麼做。」
王平又問：「你可否陪我走一趟迷霧海？」
白言並沒有意外，他拱手道：「自然可以，什麼時候？」
王平道：「你先回去安排好星環的建造諸多事宜，等時機到了我會喚你來。」
「行！」
白言再次拱手，隨後瀟灑的轉身離開。
王平和雨蓮都注視著他離開的背影，直到他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星空，雨蓮才說道：「你剛才是想到了什麼嗎？」
「沒有！」
王平很堅定的否認。
雨蓮歪著腦袋看了眼王平，接著又說道：「他說的那位魔君可以信任嗎？」
王平伸出左手來推演，半響後說道：「我的人生與他還沒有因果交際，目前還無法進行推演。」
雨蓮點頭。
王平在這時一個閃身回到高台之上盤腿坐下，隨後心念微動，身後神國宮殿的虛影再度凝實，散發出比之前更加威嚴而神聖的金色輝光。
雨蓮當即騰雲而起，落在神國星圖之上，此刻的星圖展現了這片星空所有生靈生存的區域，凡是有祭祀的地方，儘管不是在祭拜他，卻也有他微弱的信仰光輝，這便是神國圓滿後連接天道帶來的特性。
隨著王平的一個想法，神國星圖上最為明顯的兩個信徒映入他的視線里，那是他最早冊封的彩炎和赤眉。
而就在王平目光注視到這兩隻九尾狐時，他們的意識便連通神國，在神國之中凝聚出兩具自己的形象，此刻他們身後的尾巴已然進化到九條。
「拜見神君。」
兩隻小狐狸躬身拜禮，隨著他們的拜禮，身形也變化為人形狀態，身後九條尾巴迅速收攏。
王平目光垂落，盯著兩隻小狐狸，聲音響徹在兩位特定信徒的意識深處：「彩炎、赤眉，你們上前來聽封！」
彩炎和赤眉聞言，立刻恭謹地再拜，隨即身形在神國金光中凝實，邁步上前，直至王平座下不遠處站定。
「彩炎，赤眉。」王平開口，「爾等追隨我日久，勤勉修行，恪守本分，更兼心懷慈悲，於信徒中素有善名，今神國初定，星海廣袌，信徒億兆，需有使者代天巡守，宣揚神恩，護持正道，滌盪邪祟。」
他略一停頓，神國星圖隨之波動，無數信仰光點明滅閃爍，仿佛在回應他的話語。
「今，冊封彩炎、赤眉為『巡天神使』，賜爾等調動神國之力之權柄，可借神國施展五境神術，望爾等持身以正，秉公而行，巡視星海，護佑信徒，不得有誤。」
隨著王平的話音落下，兩道純粹由神國規則凝聚的金色符詔自虛空浮現，緩緩落入彩炎和赤眉的眉心。
剎那間，兩者身體金光大盛，原本就強大的氣息更是節節攀升，這一刻他們清晰的感受到自身與這片浩瀚神國建立了更深的聯繫，有一股磅礴而溫暖的力量仿佛隨時可以調用。
「謹遵神君法旨！」
彩炎與赤眉齊聲應道，聲音帶著無比的虔誠。
雨蓮盤踞在星圖之上，豎瞳注視著這一切，似乎在為兩個小傢伙高興，畢竟雨蓮同他們在過去數千年裡，經常通過神國溝通，是她最好的助手。
「好了，你們退下吧。」
王平揮手間遣散了他的兩位神術使者。
而雨蓮則立刻通過神國地圖同他們交流起來。
王平沒有理會雨蓮，他抬頭看向神國宮殿的蒼穹，十多息後伸出手指輕輕一點，那蒼穹之內匯聚的金色光輝頓時如同液態的琉璃，自虛空深處流淌而出，覆蓋在宮殿的每一處飛檐、廊柱之上。
不過轉瞬之間，宮殿的輪廓越來越清晰，規模也在無形的力量拓展下不斷向外延伸，變得更加巍峨、肅穆、深不可測。
雨蓮停下了與兩隻狐狸的交流，視線不斷轉變，觀察著神國宮殿的變化。
這時，王平清晰地感知到，神國信仰與天庭秩序初生的信仰產生了共鳴，正是這樣的共鳴使得他的神國連通天道，又反饋到天庭秩序，從而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
只是目前這種循環還非常的脆弱，這需要王平進一步完善天庭秩序，而這種循環之中誕生了一種特定的規則，那是天庭秩序的律法！
「神國既立，秩序已成，當有更多行者，代神執道，播撒榮光。」
王平心有所感，目光掃過神國宮殿的側翼，隨著他的意志，神國洶湧的神術光芒再次涌動。
就看在主體宮殿的兩側，以及後方更深遠的地方，一座座風格統一卻又各具特色的偏殿、別館、乃至塔樓，如同植物生長般迅速拔地而起。
這些新建造的宮殿群，規模雖不及主殿，但同樣金光流轉，符文繚繞，它們與主殿氣脈相連，王平在這些建築物成形時，看向雨蓮說道：「儘可能的多冊封一些三境使者，他們可以在這些宮殿內修行，尋常可以與巡天司一起巡遊星空。」
(本章完)